沈懿少时不常生病，比起二弟那个药罐子，实在是沈府最省心的一个孩子了。
方英端进来熬得一闻就皱眉的苦药，沈懿说放着，待会儿再喝。方英出去后，绕到房后寻到元冬，让他去哄沈懿吃药。
元冬两只小手缠在身前，嘟囔着说他早晨惹少爷不高兴了，这时候进去，怕是要摔药碗。
“少爷那脾气你还不知？来得快去得也快，快些去吧，只有你能劝得动他。”方英肘了他一下，随后不等他答应，就推着他往主屋里去。
元冬走进屏风前还是有些踌躇，待他绕过屏风，看沈懿虚弱地躺在那床上，心里那点疙瘩全无，生病是很难受的，夫人至今也不来看看。
“少爷喝药。”元冬劝。
沈懿睁眼看了他一眼，把头转到里边，一副不想理他的模样，元冬见状想方英又在框他，少爷哪里会听他的话。
从来只有他听话的份。
早晨少爷让他滚，他低头跑得可快。
“端过来。”再看过去时，沈懿半靠在床头，吩咐他。
元冬心里一喜，忙捧着碗给他。
那碗一靠近，沈懿又皱眉：“这么多。”
“不多的，少爷一捏鼻子就喝完了。”
“那你喝我看看。”
“我怎能喝少爷的药。”
好说歹说，沈懿总算肯凑近就着他的手要喝，唇沿刚碰到，他又说：“烫。”
元冬连忙也凑过去，吹了一阵，自己试了试，“不烫了。”
沈懿又磨蹭了一会儿，才把那碗药喝净了。
元冬心想，将来谁能让少爷喝药呢？少说几句废话的那种。
“热。”
元冬趴在床边守着发高热的沈懿，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想到从前哄少爷喝药的场景，闻言他将沈懿的被子拉下一点，刚刚被子被他拉得很高，连沈懿的嘴巴都盖住了。
他说话的时候都是闷闷的。
沈懿小憩一会儿，恢复了些许力气，没料到元冬在他床边寸步不离，心思一动，让他继续拉开被子。
“少爷还烧着，不能再着凉。”元冬说着，手里也没停，沈懿知道他又在转述大夫的话里。
元冬跟着他，少不免也有些许性子，他娘叫元冬去，说沈懿的功课一个不能落，不然唯他是问，元冬可没法威逼沈懿，最后只能利诱了。
沈懿叫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锦被翻开了大半，元冬一眼看见那处支起的地方，想装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落在沈懿眼里就是惊慌失措地来回转脑袋看他。
看得沈懿直想欺负他。
“上来。”
元冬木着对他摇摇头。
沈懿维持耐心等着他，元冬终究是拗不过，脱了鞋子爬上去……
元冬趴在沈懿身上缓缓吐气，像是刚刚做完什么大事，沈懿伸手将他贴在脸上的发丝拨到耳后，“起来，帮我弄出来。”
元冬应了两声，照着沈懿的话把手撑在他身上，如今少爷没力气，只能他来帮少爷。
“之前少爷…也是，累不累？”元冬气喘吁吁地问他。
“小宝累了？”沈懿莞尔，问他。
“少爷…”叫我什么？
元冬撑着他的手一滑，沈懿稳当扣住了他的手心，沈懿觉得他这生涩的动作，也不是不能让自己去。
白日宣/淫，正到浓时，房门被人敲响，紧接着来人推开门，元冬心里一紧，转头去看，方英端着药进来了。
他顿时就要起身下去，可箭在弦上，沈懿怎会让他走，不知哪来的力气搂住了他的腰身，将他按在自己身上。
“少爷，药给您放这里。”
“嗯，”沈懿应着，“出去吧。”
“半个时辰前元冬还在，少爷见着他了吗？”方英在屋里环视一圈，没看见人。
躲在被子下的元冬紧紧抿着唇，不知方英会不会看出少爷这微微隆起的被子，他怕得厉害，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忽然沈懿的手摸到他脸上，捂着了他的嘴巴。
“没瞧见。”沈懿说。
“那估计是出去了。”方英不疑有他，脚步渐远了。
直到房门再轻声合上，沈懿才停下来。
他手上湿了一小片，掀开被子一看，元冬无助地趴在他胸口，眼泪蜿蜒。
“少爷欺负人……”他可怜地控诉。
“分明是元冬将我咬得太紧。”沈懿用指腹在他脸上擦了一通，“生气了？”
元冬轻轻“嗯”了一声，很快又连称不是不是。
沈懿看着他：“水好多。”
元冬不起来了，趁机谏言：“少爷将药喝了吧。”
“苦。”
“我喂少爷。”
“更苦了，你刚哭过，这里苦。”沈懿说着，却掐着他的脸颊亲了他泛苦的舌根。
亲完，元冬想明明是甜的。
沈懿吃过了甜，端过那碗苦药一饮而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