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青重掌大权后,先是整顿朝纲、肃清官场。文武百官看到皇上的雷霆手段,无不心悦诚服,一个个佩服得五体投地。中书省和禁军不再有人敢有怨言,朝廷迎来了一番新气象。
这个时候,就会有一些不会雪中送炭,只懂锦上添花的朝臣,变着法的想要拍皇上马屁……他们提出要为皇上选秀,以充盈后宫绵延子嗣。
一天早朝上,被人提及此事,应青干脆的道:“既然众爱卿提到此事,那么朕就在这里说一下,你们都给朕听好了!”
聪明的人已经察觉到,皇上的话中隐约透着一股莫名的火气。只听应青对众人道:“朕不仅不会选秀女,还要遣散现有的后宫。那些之前乌有为塞给朕的女人,通通哪儿来的给朕滚回哪儿去!”
“皇上,万万不可啊!”
一些顽固的老臣们纷纷跪倒在地,请皇上收回成命。可皇上被丞相压抑久了,生出了一身反骨,大臣们越是这样说,他的决心越是坚定!
应青对后宫下最后通牒道:“明日午时,如果让朕知道后宫里还有一个人,无论是谁一概打入冷宫!”
见大臣们各个噤若寒蝉,应青又道:“一个个把心思都给朕放到朝政上,有那个时间和闲情逸致,不如去想想怎样才能让百姓过得更好!朕的后宫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有老臣不要命的死谏道:“皇上,可国不能无储君,您也不能没有皇嗣啊!!”
应青眯起眼睛道:“太子的事情朕自有定论,立储之事更不是尔等大臣该僭越的。”
皇上不怒自威,已然不是之前乌有为口中的“黄口小儿”了。见皇上话都说到此种地步了,众大臣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就是继续死谏也该换个日子。于是,早朝就这样不欢而散了。
早朝散了后,应朱一脸忧愁的坐在回府的马车里。抵达“炳亲王府”后,荀双为小王爷掀开车帘,却看见对方还在发愁沉思。荀双不由出声道:“主子,到家了。”
应朱这才回过神来,他跳下马车急匆匆地跑进了府中。邵衡正在院子里练功,储哲看见他们二人,站在一旁又添了两盏新茶。
应朱飞鸟投林般撞到邵衡怀里,还没等邵衡开口说些什么,他便拽着对方的衣袖,要把邵衡往屋里带。
“………”
荀双和储哲面面相觑,一个个满头雾水。但毕竟是人家夫妻俩的事情,他们不方便多管闲事。于是,荀双一脸怡然自得,接过储哲递来的茶,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屋子里面,邵衡简直哭笑不得,他张口问道:“宝贝儿,你这是怎么啦?昨天晚上的颠鸾倒凤没够,还想再来一次?相公倒是没意见啦!可这大白天的,让别人看见多不好~你不难为情吗?”
应朱气愤地甩开双手,知道这人又在故意逗弄他了。明明没羞没臊就爱白日宣/淫/的人,往往都是邵衡!今天他却倒打一耙!!简直岂有此理!!!
但小王爷眼下找邵衡是有正经事,他故意无视掉对方的撩拨,言归正传道:“皇兄今天在早朝上宣布遣散后宫,并且不接受选秀……还说皇嗣的事情他自有主张。”
“我还以为你心急火燎是为了什么?原来是这件事……这不是早就预料到的吗?”邵衡了然道。
“你什么意思?”应朱不解地问道。皇兄是跟他说过要过继皇叔的外孙,朱峰的双胞胎哥哥,但这件事邵衡应该不知情……
邵衡淡淡一笑,道:“皇上喜欢蓬大将军吧?连我都看出来了……你没察觉吗?”
应朱心下大惊,他不禁压低声音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肯定?”
———我都只是猜测而已。
邵衡将对方拉进怀里,他吻着小王爷的耳垂,道:“皇上看蓬将军的眼神,就跟我看你一样……有这种眼神的人,往往心里就容不下别人了……连逢场作戏都觉得别扭。”
听邵衡这样说,应朱仔细回想皇兄的眼神,但还是毫无头绪。可邵衡的话他相信,于是应朱又问:“那子渊哥哥呢?他也喜欢皇兄吗?”
邵衡想了想道:“应该挺喜欢吧……你记不记得上次储哲说,他半夜三更来咱们府上,替皇上传话……连觉都不睡,这么拼!还有前两天……”
应朱接道:“是啊,因为丞相的残党余孽质疑皇兄的命令,子渊哥哥当即就斩下了那人的头颅……从此禁军对皇上唯命是从,再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我觉得他们俩早就……‘那个’了。”邵衡凭直觉道。
应朱闻言羞红了双颊,他仔细想了想,然后自言自语道:“那也难怪……皇兄不要别人了……”
“好啦~宝贝儿,你一回来就在说别人的事情。好不容易今天拆了绷带,脖子上的伤也都好了……是不是该补偿一下,这些日子里每天只吃‘一顿’的相公啦?”邵衡道。
应朱推开邵衡,道:“过两天皇叔一家就要返京了,到时候不知道皇叔会怎样跟皇兄说……咱们得想办法帮帮皇兄,让他也能得偿所愿。不能那个什么……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哈哈哈哈哈!”邵衡捧腹大笑起来,他堪堪笑出了泪花,“哈哈哈,宝贝儿……你这话是跟谁学的?哈哈哈……我们大老粗说不觉得有什么……哈哈哈哈,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哈哈哈,就这么好笑!”
应朱恼羞成怒的抡起小拳头,朝邵衡身上招呼过去。邵衡抱着对方在床上打滚儿,他还死皮赖脸的道:“你相公现在饿着呢~喂饱相公好不好?怎么也得先让我变成‘饱汉子’,才能去帮那‘饿汉子’对吧?”
门外的储哲和荀双,早已对二人的打情骂俏司空见惯。他们识趣的离开了后院,储哲还要去帮“小少爷”打造小摇床。而荀双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旁边看着,没事儿出出嘴点评两句。
后院里的打闹声没持续多久,就转为了恩爱夫妻的春闺缠绵。他们一直巫山**到晌午,才见邵衡走出来。他取了午膳后,又把自己和小王爷关进了卧房里……
而另外一边皇宫里,蓬刚一下朝就赶往德仁殿。现在没了丞相的眼线,他们又换了伺候皇上的内侍……如今威震大将军可以自由出入皇上的寝殿了。
蓬刚一进来就要对应青下跪行礼,可被皇上制止了动作。就听应青道:“子渊,不是都说好了~私下里没人的时候,不许对我行礼嘛!”
蓬刚无奈只能走上前去,内侍已经在他进来的时候就出去了。蓬刚对应青道:“青儿,你今天在朝上所说之事……可是因为我吗?”
———那我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应青闻言笑了笑,道:“是,也不全是。”
蓬刚一脸困惑,应青诱导道:“过来,吻朕。亲得朕舒服了,就告诉你~”
蓬大将军总是抵不过皇上的攻势,他知道青儿亲起来是多么甜,吻起来有多么软。蓬刚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禁不住诱/惑,一边遵从本心的走了过去。
他扶着龙椅背弯下/身去,擒住了应青的软唇,亲得甚是温柔。应青慢慢勾起唇角,他主动环住了对方的脖子,然后张开嘴加深了这个吻。
亲吻越发的激烈,二人之间的空气也在逐渐升温。蓬刚干脆一把将皇上打横抱起,边继续亲吻着对方,边向龙榻走去……
一个半时辰后,一场畅酣的翻云覆雨间歇,两人相拥在明黄/色的锦被中,方才继续刚才的对话。
应青轻喘着平复自己急促的气息,并道:“朕压抑本性,隐忍了那么多年……真的已经足够了,再也不愿意退步……”
“可是,青儿……”蓬刚欲言又止道。
应青靠在对方胸膛上,他伸脖子亲了一下蓬刚的下颌,道:“朕知道你要说什么……朕不是任性,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义务和责任……但朕就是对女人提不起兴致来,朕只想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蓬刚闻言张大了眼睛,应青垂下眼帘继续道:“你们蓬家可能也要因此而绝后了……不知道蓬伯伯在九泉之下,会不会怪朕……”
蓬刚默默抱紧了怀中人,他现在才知道青儿对自己的心意。原来青儿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很认真地对待与他的感情。即使他们的未来渺茫,至今看不到方向。
须臾,蓬刚笨拙地开口道:“你是皇帝,肯为我付出这么多,做出如此大的牺牲……我蓬子渊定不负你,我为你征战杀场,我为你平定四方……我也不要子嗣了,我只要你!”
应青轻笑出声,道:“这些话……你很多年前就说过啦~忘了吗?可是,朕一直都记得。而且,谁说咱们没有子嗣啦?过两天就有了!”
蓬大将军愣愣地眨了眨眼睛,随即又被皇上扑倒,开始了另外一场鱼水之欢。二人如今早已习惯了**之事,身体的相性也十分契合。而威震大将军留宿在皇上的寝殿,更是成了家常便饭。
守在房顶的神鹰卫首领,自然知道皇上的心意。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暗中保护庆南王一行人,让他们一家能够平安归京。
半个月后,庆南王时隔多年,再次带着一家老小回到了京城。皇上和炳亲王出城相迎,庆南王激动的热泪盈眶。
他一手握着皇上的手,一手握着炳亲王的手,哽咽道:“你们做到了!我就知道你们能行!!”
待将庆南王一家安顿好后,叔侄三人在皇宫里促膝长谈。应青率先开口道:“皇叔,您可愿再做摄政王?”
应荣急忙摆手道:“不了,皇叔老了,只想回京颐养天年。你们都长大了,也能独当一面了,用不着皇叔了。”
应青微笑道:“既然这样,明日早朝朕就封您为‘荣亲王’,今后便留在京中享享清福吧。”
“谢皇上。”庆南王拱手回道。
应朱问道:“可南疆那边怎么办?”
应荣看向皇上,开口道:“关于这件事……微臣正想与皇上商议。蓉佩的夫君是南宁郡守,这些年来一直兢兢业业……这一次,他没有跟我们一起回来,蓉佩改日也是要再回去的……”
应青与应朱对视一眼,他们同时听明白了皇叔的“言外之意”。应青干脆道:“好,只要他们夫妻二人,还有皇叔您……能够答应朕的请求,朕就封现任南宁郡守做南疆藩王。”
应荣搓着手道:“青儿呀……让皇叔的外孙做太子……真的好吗?你还年轻,要是今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再后悔今日的决定……当然,到时候皇叔一定马上领孩子回家,绝不贪恋皇权!”
应青眨了眨眼睛,他哭笑不得道:“做了太子,哪儿那么容易让皇叔你再接回去……放心,皇叔担心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朕可以向你保证。”
见应荣面带犹豫,应青又道:“也是苦了这孩子,要是过继给朱儿……朱儿夫妻俩会变着法的疼孩子。可过继给朕呢……要五更天就起来读书,除了学骑射可能都没有时间出去玩儿……从小就要学习帝王之术,肩上压着‘江山’这个千斤重担……”
应荣见皇上为孩子想得如此长远,不禁垂下了眼帘。他们应氏一族血脉单薄,看来自己的外孙必须要扛起祖宗的基业了!
应朱安慰皇兄道:“青哥,你别担心……他是朱峰的双胞胎哥哥,我会常带朱峰进宫来和哥哥一起玩儿!不会让孩子感到孤单的,就像小时候青哥你对我那样!”
下回正篇大结局,还有一整卷番外哈哈,一时半会儿还完结不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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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八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