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行人从最近的码头出发,顺大运河直接南下,预计在福州港换乘海船。应朱披着厚实的斗篷站在船头,他望着远处满脸放光眼睛发亮。
邵衡走过来揽着他的细腰,问道:“冷吗?穿这么厚的斗篷,都已经是夏天了。”
应朱撅起小嘴道:“宝宝不能着凉。”
邵衡不禁露出一丝苦笑,看小朱这满脸兴奋的模样,分明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内里却已经是一位有担当的“母亲”了呢……
邵衡宠溺依旧的望着对方,道:“第一次乘船?”
应朱点了点头,道:“嗯,从前只是听太傅提起,青哥他坐过!就是以前跟父皇出游时……可我没有,那时候不能出宫……”
邵衡闻言又心疼了,他关心地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会不会觉得晕船?”
“晕船?”应朱歪了歪脖子,不解地重复道。
邵衡自己没晕过船,他也说不明白晕船是个什么感觉。只见这时,荀双从船舱里面冲了出来,他直奔甲板边缘,扶着桅杆“呕”的一声吐了起来……
邵衡指了指那边,道:“就是他那个样子。”
应朱缓缓摇了摇头,他丝毫没有想吐的念头。但储哲这边可就忙起来了,他不知道荀双会晕船,什么都没有准备,只能急忙去找布巾和清水。还好六个人中,只有荀双一人晕船。
夜晚,因为此次包的是大船,船舱自然有的是,邵衡夫妻俩睡一间就不用说了。两名神鹰卫要轮流守夜,但也一人分了一间宽敞船室。
问题是荀双,他吐了一下午整个人都蔫了,仿佛随时都能被夏风给吹跑。储哲不放心对方,便将人带回了自己的船舱。
他端了一碗稀饭进来,温声道:“好些没有?吃一点东西吧……你晚上都没怎么动筷。”
荀双连开嘲讽的气力都没有了,他虚弱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力气吃饭。储哲走到床边坐下,他扶起对方让荀双靠在自己身上,并端起了饭碗。
荀双:“………”
他靠在储哲宽阔的肩膀上,只见这人没再多废话,拿起汤匙舀了一勺,送到嘴边吹了吹方才递过来。荀双不太自在地望着面前放了些许肉沫的稀饭,稍顷低头喝了一口。
储哲也不催促对方,荀双吃一口他就安安静静地再喂一口。慢慢荀双犹豫的时间越来越短,理所当然的吃了起来。待碗中见底,他也稍微恢复了些许精神,果然肚子里面有东西就舒服多了。
储哲放下汤匙和碗没有急着离去,而是一下下捋着荀双的后襟,为对方消食顺气,以减少呕吐感。荀双陡然发现这个人很会照顾人,也挺贴心废话还少。
他美滋滋的任由储哲服侍,渐渐地睡了过去。可见折腾这一整天,着实消磨掉他不少体力。储哲轻手轻脚将人放下盖好被子后,才出去收拾了碗筷。
他回来时见荀双仍在熟睡,但并没有再吐的迹象了。可储哲还是不放心,怕半夜这个人再起来吐。于是,储哲躺上同一张床的外沿,荀双只要稍有动作他就会察觉。
晚上黑是不行船的,大船停靠在一处岸边,一切风平浪静。荀双睡得很香,睡梦中还手脚不老实地缠上了储哲的劲腰。储哲睁开眼睛,见无事又继续睡了。
翌日清晨,荀双率先醒来,他看见在自己身侧睡着的储哲并没有生气,反而望着对方的睡颜发起了呆。说起来,这应该是他第一次看储哲的睡颜……或许以前也见过,但彼时没怎么在意。
其实这个人长得还行,一张忠厚老实的脸,一看就当不了坏人。做每件事都很认真负责,会替别人着想。虽然有时候缺少情调,但一点都不讨人厌。
荀双伸手去触碰对方英挺的鼻梁,他发现储哲闭着眼睛时,看起来还挺俊的!他的眉毛粗又重,形状却很好看。荀双没自觉的从鼻梁摸到眉宇,指尖又从对方的眼角滑到嘴唇。
储哲:“………”
…………
…………
…………
他向来对女人不屑一顾,着实提不起兴趣。但储哲不同,他是个阳刚又雄健的男人,可荀双很喜欢。
荀双思索着眼下这个“轻薄”之举要如何解释?昨晚照顾他的“谢礼”?如果储哲喜欢的是女人,会高兴这种“谢礼”才怪呢!
最后,荀双干脆什么也不说坐起身来,他静静地等着储哲发难。孰料,储哲迟迟没有动弹,荀双不由仔细看向对方,只见储哲的膝盖突兀地立在那里,将二人身上的被子顶起一座小山。
荀双歪了歪头,道:“你怎么了?被我亲傻啦?”
储哲:“………”
他没有傻,却也不知道当前该如何是好?
荀双继续道:“反正亲都亲了,又不会少一块肉。要不然你也可以亲回来……或者你觉得恶心,干脆给我一刀,我不反抗。”
储哲现在是既不敢动弹,也不能说话。他正在默念《清心诀》,试图让“儿子”先平静下来。荀双凑过来在储哲眼前挥了挥手,看看这人到底是醒着,还是仍然在睡?
一盏茶后,储哲终于能够坐起身了。他看向荀双,问道:“可有好些了?”
荀双:“………”
…………
…………
…………
荀双要收回刚才的想法,其实储哲跟憨厚老实的外表不同,还是挺懂情调的~他心满意足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储哲把他的唇都给亲肿了。
储哲转过身下了床,他留下一句“你再休息一下,我先去洗漱”,就兀自走去了屏风后面。荀双躺回床上,默默回味着刚才接吻的滋味。
当屏风完全挡住荀双的视线,储哲撤掉一直压制自己的内力,倏地满脸通红。真带劲儿!够火辣!储哲就喜欢荀双这种性子!
…………
…………
———这逆来顺受的性子,将来岂不是要吃大亏?!
荀双不禁为对方担心起来,是他还好会想着对储哲负责。这要是不知从哪里来的女人,用了和他同样的手段,那储哲这辈子不就搭进去了!
荀双想今后自己可得盯紧一点,他相中的男人迟早都要搞到手,可不能被谁给半路截胡去了。
储哲则在不远处,不着痕迹地观望着荀双。他一天下来,不知暗自回味过多少遍晨间的事情……
应朱这边两岸美景美不胜收,他兴趣盎然地一会儿到东边船舷看看,过一会儿又奔到西边船舷,邵衡一直寸步不离的护着。
小王爷因为担心肚子里面的“孩子”,跑来跑去用的都是小碎步。邵衡看在眼里,被萌得一阵口干舌燥。
他已经禁/欲快一个月了……邵衡不禁表示怀疑,那些喜得贵子的夫妻真的十个月间什么都不做吗?
早知道他也应该去咨询一下医师,就算是真怀孕只要轻一点做,便没什么大关系吧?邵衡望着小朱笑意盎然的侧脸,兀自在那里心猿意马。
南下的第三日,储哲来问邵衡,要不要在前面的码头停下来歇脚?他们可以到镇子里逛逛,正好船上也需要补给。
邵衡蓦地眼前一亮,他正好可以找家医馆问问。要不然“孩子”还没出生,他就要先得“禁断之症”了!
小王爷听说要下船补给,颠颠跑来邵衡身边,满脸的跃跃欲试。邵衡对他笑了笑,道:“走,相公带你到镇子上玩去~”
于是,两个人手拉着手下了船,两名神鹰卫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补给的事情则全部交由留下来的储哲来办。
荀双近日里被晕船给折腾得,整个人仿佛都消瘦了一圈。他坐在码头附近的茶棚里,兀自看着储哲在船上船下忙来忙去。
日头正盛,就看见几道汗水顺着储哲的额角流了下来。荀双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人就是太老实了,也不知道休息一会儿喝点水。
一炷香后,荀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端着茶碗走过去。用袖子帮储哲抹了抹汗湿的额头,目光威胁地瞪着对方让他喝水。
储哲怔怔望着对方,呆呆喝着荀双递过来的茶水。他瞄了一眼不远处的茶棚,荀双坐的那张桌子上只有一个茶杯,此时握在他手里……
储哲的身体不由僵住片刻,他谢过对方后又回去忙了。荀双则眨了眨眼睛,是错觉吗……怎么感觉储哲的耳朵,似乎比刚才红了许多?
下回古耽不可或缺(bushi)的放天灯来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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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