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雕愣了半晌才堪堪点头,这么多年他唯独对归大人佩服的五体投地。虽然归大人不会武功,但要是比起谁对教主上心,没人能出其右!
并且,漆雕知道给教主置办这些衣着用度,向来都是归大人自己掏银子。归大人身居高位、人中龙凤,却至今仍未娶亲。他所有的俸禄,都用在了他们教主身上!
但是,漆雕又不明白……为什么归大人不亲自去探望教主呢?虽说教主常年闭关,也从来不出九霄宫。可只要他肯去,一年总能见上一面。归大人明明如此费心尽力,却已经十年没去过他们总坛了吧?
漆雕知道九霄宫地宫里的机关,是归大人为他们教主修的。就连孤缈山上的“九霄天宫”,也是归大人按照教主喜好建的。里面所有的装潢摆设,全都跟教主用惯了的地宫一模一样。
归大人知道教主每月要炼丹,便亲自精挑细选材料,然后按时派人送去。他还在孤缈山后峰上,专门建了采摘人参的据点,说是那里的人参品相最好……
漆雕仍在走神,归之山又问道:“那个女人被乌有为藏进了宫,又一直躲在后宫里不出来……有没有什么办法把她做掉?敢背叛那个人还偷袭他,害他差点儿走火入魔,我绝不原谅!”
漆雕挠了挠头道:“段染的功夫就比我弱那么一点……上次我听您的去暗杀她,结果反而中了那娘们儿的奸计,差点儿没被榨/干!”
———“儿子”萧条了整整一旬!!
归之山眉头紧锁,无论如何他都不能饶了段染,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将人除掉!正好最近宫里新进来一批太监,归之山觉得其中一人能用。
那名小太监看起来清清秀秀像个书生,归之山却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对女人的憎恶。想来是吃过女人的亏吧?看来可以利用这点把他放到段染身边去,没准儿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星月坛这边,邵衡翌日便带人离开了九霄宫。他们在北方最大的城镇里落脚,客栈的一应食宿都由九霄宫买账。
他们实际见过才知道,这位“北域魔尊”与传闻中很不一样。唯一与传言如出一辙的,就是姬别的美貌。但毕竟辞藻的修饰有限,文采再好的人也难述现实的万分之一。
次日,姬教主派人来请,邵衡将小朱留下,一个人起身去了九霄宫。因为今天派出去的神鹰卫算算日子该回来了……并且,他们已经通知了黎堡主落脚的地方,邵衡要的信鸽八成也会到。
说一千道一万,邵衡就是不想让小朱去见姬别,那个“老妖怪”一定还惦记着他宝贝的血和精!所以,邵衡就自作主张让小朱留下来等信儿。
九霄地宫里,姬别看到邵衡一个人来,不由眉头微皱,道:“本座应该说过,要你们两个人一起来。记性不好的孩子,该如何惩罚才能长教训呢~”
邵衡却理直气壮的道:“不是不想来,他下不来床了。是你时候挑得不好,朱儿要是能起身我就带来了……”
姬别:“……?”
见谪仙般的人扇动长长的睫毛,似乎没听懂他的话。邵衡挠了挠后耳根,难为情地解释道:“……昨晚,是我孟浪了……又折腾他到四更……”
姬别眨了眨眼睛,方才想起这二人是夫妻来着。他缓缓道:“几十年前,江湖上也曾一时盛行男风……那孩子又那般乖巧,这也不能全怪你……本座要的两滴精呢?”
“………”邵衡一时语塞,他可没答应过要给。但面对这张好看到犹若天人的脸,不禁大实话脱口而出道:“吞了,全进我肚子了。”
闻言,年长而沉稳的姬别也不由有些动怒。他一掌拍来,劲力掌风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邵衡险险躲过,他今天本就是来跟姬别切磋的。
邵衡拿出了七八分实力,他从“游龙戏珠”到“排山倒海”,招式切换灵活自如。十几招下来,姬别也得了趣认真起来。
两人在宽阔的圆形比武场上,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九霄宫的侍从们则个个暗自惊讶,能跟他们教主过上这么多招的人,据他们所知邵衡可是第一个。
城里面过了晌午,被派往山东蓬莱的那名神鹰卫回来了。他向小王爷和荀双汇报道:“主子,蓬莱那里什么都没有!经属下一番探查,别说栈道了……哪座山上都没有施工的痕迹。”
应朱扶着下颌思索道:“可是,朝廷的资料上有拨款记载,以及开销明细……并且,都是今年的最新纪录,确实有土木工程在进行。”
神鹰卫和荀双对视一眼,他们也十分费解。储哲在一边旁听,他猜测道:“会不会资料上谎报了地点,费用被花到了别的项目上?”
荀双皱眉道:“工部要是敢这么干,那就是明目张胆的以权谋私,要被革职查办的!”
这时,黎堡主的信鸽也到了,储哲走到窗前解下信鸽脚上绑着的信纸。他打开一看,不由微微挑眉。见荀双和小王爷都在望着自己,储哲将信呈给当家“主母”。
应朱看过后又递给荀双,荀双看完缓缓道:“这是盖云堡探子私下查到的?行啊~也就比我们神鹰卫略逊一筹。”
信上简单明了的说,孤缈山上一共有三处可疑之地。一是刚开凿没多久的峭壁栈道,二是隐于峰顶树林中临近竣工的巨大宫殿,三则是后山的一处奇怪作坊。
应朱沉思片刻后,道:“如此大规模的工程,不经过朝廷是很难办到的。荀双,你亲自跑一趟孤缈山。本王要知道……那里是否有跟工部相关的蛛丝马迹!”
荀双抱拳领命,当即跨上马背飞驰而去。应朱不相信有人敢在皇兄和丞相的眼皮子底下,如此堂而皇之的假公济私。所以,他要证据!
邵衡那边,与姬大美人过招一上午打累了,便和对方一起用午膳顺带休息。姬别边优雅的小口吃着,边隔着长长的桌子,对另外一边的邵衡品评道……
“你的确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说实话,本座没想到你已精进到如此地步,着实小瞧你了。”
上午打到最后,邵衡已然拿出了**分本领。姬别接招虽算不上吃力,但也应对得十分辛苦。他打开一个金色小盒子,从里面取出一粒药丸咽了下去。
邵衡见状问道:“那就是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丹药吗?”
姬别眨了眨漂亮的丹凤眼,“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望着邵衡嫣然低语道:“傻孩子,这世上哪有什么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丹药~”
邵衡耳聪目明内力高深,他听得一清二楚,不由问道:“可你不就是……”
姬别放下手里精致的玉雕杯,因久违打得畅酣淋漓,他此刻心情颇佳的道:“下午带你去参观一下本座的炼丹炉吧~”
邵衡发现这位“老人家”很爱自说自话,并且习惯了不将他们这些小辈放在眼里。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人家武功“天下第一”,长得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自然有狂傲的资本。
小憩片刻后,姬别领着邵衡去了更深的地下,两名侍女为他们打开层层石门。姬别与邵衡闲聊道:“你所练老头子的《无上心经》内功至阳至纯,并且你小子的体质很适合这套功法。”
邵衡认真聆听着,经过一上午的切磋,他已经彻底承认了这位“北域魔尊”确实有两把刷子,不愧是能跟他师父“南极仙翁”并肩齐名的人。
姬别继续道:“而本座所练《梅花宝典》则是至阴至寒的功夫。所以我不爱出九霄宫,地底比较有利于功力增进……并且,这套功法来自竺兰,需要配以丹药来压制体内的元阳。”
邵衡好奇的问道:“练了能让人青春永驻吗?”
姬大美人又被他给逗乐了,他好笑的道:“你们这些孩子怎么一个个只注重表象?什么青春永驻……不过是皮囊而已。”
———哇哦~这人还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
邵衡不禁腹诽道……这时,最后一道石门被打开,邵衡抬起头不由一愣,这个房间他见过!
就是皇宫里冷宫地下,密道尽头的那个炼丹室。就连青铜丹炉都长得一模一样,他费力搬过所以至今记忆犹新。
姬别走进去,见邵衡没有跟上来便转头看去。他讶异问道:“你怎么了?”
邵衡实话实说道:“这里我见过,在京城皇宫的地下,除了这些放了药材的架子……其他全都一模一样!”
姬别十分意外地眨了眨眼睛,邵衡继续道:“那个地下密道通着冷宫,以及段染所在的后宫。”
姬别恍然明白了,他垂下眼帘道:“那个孩子还没有放弃,可惜了……”
姬别给邵衡看丹炉,他淡淡的道:“段染曾想从本座这里盗走《梅花宝典》,原来是想要这丹药吗?蠢货,这药她吃了也没用。”
姬别打开架子上的小盒,递给邵衡一颗刚练好的丹药。并对他道:“尝尝看,你吃了才有用~”
邵衡犹豫半天,这“长生不老”还分人吗?最后邵衡决定自己先试试味道,再判断要不要给小朱也弄一些!他仰头将丹药吞了下去,神情隐约有些视死如归。
姬别见状又衣袖掩唇笑了出来,他抬手摸了摸邵衡的头,道:“这是男子练功压制元阳的药,你今天晚上就不能再折腾他了,明日把人给本座带来~”
邵衡:“………”
———我靠!去他/娘/的“长生不老”!
他这才想起这话姬教主方才说过,邵衡自己都左耳进右耳出了,更何况满脑子都是“长生不老”的段染。
结果就是,她一个极阴体质的女人吃了不举药,可不就是没用嘛!!
邵衡又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朝欢影楼要这种药,还偏要自己费劲去练……他们不是都对星月坛效忠了吗?”
姬别道:“天真~自然不是什么药都行,这炼出来的丹药……还要能稳定心神、提高内力,只不过表象是抑阳而已。”
见邵衡不解,姬别继续解释道:“本座现在是用至阴羊血所浸泡过的血参来练丹……要是你能为我提供一点那孩子的精血,这丹药练出来的效果一定会更好~”
“更加不举吗?”邵衡撇嘴问。
下回姐姐,你们为什么被称作魔教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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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