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衡拿起桌上的梨花,抬手插在应朱鬓角。他笨拙的哄道:“看,真正的梨花带雨……不哭了,好不好?乖~”
可小王爷还是没有停止哭泣,邵衡很是手足无措。他忽地想起今晨储哲交给他的东西,这个本来打算当小朱宝剑的回礼,如今只能先拿出来哄人了。
于是,邵衡从袖子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应朱眨了眨眼睛,又滑落几滴灿灿金豆。看见打开的小盒中,放着两只镶嵌了红宝石的银色耳坠,应朱这才堪堪止住眼泪。
邵衡有些羞涩的道:“我见你两边都有耳洞,就让储哲去订做了这个……你要是不嫌弃,就收下吧……好歹是我的一点心意……”
本来他是打算在收到宝剑时,给对方一个惊喜的。没想到计划被打乱,就这样拿出来了,邵衡着实有些赧然。
应朱从小就很喜欢这些东西,他看着精致又小巧玲珑的耳坠儿不禁有些蠢蠢欲动。自十五岁恢复男装起,他就没再碰过自己的首饰盒。上次怡欢阁卧底,其实应朱很享受日日的梳妆打扮。
邵衡送给他的这对耳坠儿是很中性化的设计,即使平时穿男装配戴,也不会显得很突兀。读出小朱眼里的跃跃欲试,邵衡轻笑一声,他动作轻柔地主动为对方勾在了两边耳垂上。
应朱奔到床边的梳妆镜前,终于恢复了之前的心花怒放。邵衡走过来从背后环抱着对方,两人一起望向镜子里,他的小朱就是这般惹人疼爱。
邵衡真的没有余裕将心思花在别人身上,他觉得一个男人如果能穷尽一生爱好一个人,就已经是莫大的功德了。
这一夜,邵衡没有勉强对方跟自己**。他只是温柔地揽着小朱,两个人躺在床上,一起琢磨那张请柬。邵衡倒是没有出现荀双那种现象,只不过他也看不懂这上面写了什么?
储哲则在荀双床前守了整整一夜,他已经很久没离对方这般近,和荀双呆在一起这么久了。这一夜储哲守得心甘情愿,也熬得舒心坦然。
翌日清晨,荀双醒来看见床畔守着他,正在闭目养神的人,不由脑海中涌出一段回忆……一个沙哑的声音吐着温热的气息,在他耳畔轻唤:“宝贝儿,别……我受不住……”
他又想起昨天,储哲三招从魔教手里抢过请柬。荀双突然很想撩拨一下这个人,他的这一想法突兀又没有理由……回过神来后,荀双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有些奇怪?
这时,储哲缓缓睁开眼睛,他见荀双醒了,不由关心的问道:“可有哪里感到不适?”
荀双坐起身来,他望着储哲不语。稍顷,储哲倾身探了探他的额头,见无异状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脉搏。
―――这么担心我呀~
荀双驴唇不对马嘴蓦地开口道:“你不要总这么老实,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储哲:“………”
他哑然半晌,然后憨厚的闷声嘟囔道:“没关系,随你欺负。”
“啊?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荀双竖起耳朵,他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幻听。
可惜储哲没有重复刚才的话,而是站起身丢下一句“少当家应该在找我”,就一溜烟儿跑了。荀双隐约看到对方红透的耳廓,这反应让他手痒……更想欺负人了!
今日各门派重聚连天峰,商议出一套具体的救人行动方案。由少林武当两派打头阵,丐帮和峨眉来声东击西,绯霞派和盖云堡负责释放百姓,其余门派断后。
散会后黎清找到邵衡,他提议让一部分盖云堡的人跟邵衡一起上九霄宫。黎清担心他们势单力薄掉入魔教的陷阱,人多些也可以互相照应。
邵衡婉拒了黎堡主的好意,他反而委托黎清将孤缈山的情况随时飞鸽传书给他们。因为邵衡也是分身乏术,既然要去九霄宫,就看不到孤缈山的状况了,有黎堡主帮忙也好。
黎清应下后告辞离去,其实邵衡最想知道的是那封请柬上写了什么?午膳过后,一上午没露面的巫掌门送来一封信,给了邵衡他想要的答案。
巫云峰昨日追着琴逢英飞下少室山,他在山脚下小镇的客栈里追上了对方。十日未见的二人小别胜新婚,刚关上客栈的房门就抱在了一处。
亲密始于一个缠绵悱恻的吻,慢慢地星火燎原成一片欲海汪洋。别看逢英平时霸气张扬,只有巫云峰知道,其实这个人在床上非常温顺。在他身下予取予求,乖巧又惹人怜爱。
当然,巫云峰向来温柔,两人的鱼水之欢是缱绻而旖旎的。灼热燃烧掉彼此的理性,只剩下绯红的色彩和氤氲的空气。
本来琴逢英答应了巫云峰退出星月坛,可当她回到九霄宫,却被教主应允了与云峰的亲事。既然成亲没有被反对,她这几年又吃了不少闲饭,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再独善其身了。
巫云峰知道好事多磨,便也没有催促和勉强对方。只不过他身为武林正道,该做的事情还是必须要做……
一番**过后,巫云峰边与妻子耳鬓厮磨着,边不以为意的问道:“姬教主这次发请帖是为了什么?”
琴逢英软在对方怀里昏昏欲睡,她低声喃喃道:“教主的《梅花宝典》修炼到第九重,遇到了瓶颈难以突破……便让我们抓几个人回去一起参详……说方便寻到突破桎梏的契机……”
“………”片刻后,巫云峰又问,“这次跟我回琼花门吗?”
琴逢英点了点头,随即一动不动地睡着了。巫云峰轻吻对方的发顶,待琴逢英熟睡过去后,他下床提笔给邵衡写了那封信。
邵衡拆开信笺瞄了一眼,不由微微张大眼睛。原来是为了一起参详高深的武学?!他早已将小朱和储哲手里的请柬收了过来,现在仔细一看……
三封信虽然同样让人看不懂,但又有着一些细微的区别。邵衡冥思苦想,这难道是《梅花宝典》的一部分吗?
小王爷正在前面大殿里对着佛像祷告,说是要为社稷祈福。邵衡不懂那些,又有荀双陪着,他就干脆留在房间里面钻研请柬了。
见储哲走进来,邵衡对他招了招手,道:“补眠了?过来跟我一起看看。”
上午的武林大会储哲没有参加,早上邵衡看到他的黑眼圈,便让他回去休息了。邵衡将三张请柬推给对方,却突然问道:“对了,你跟那位副使大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这段时间一直很忙,以至于邵衡忘了这茬事。储哲敦厚的面颊微红,他诚实的道:“我还是很喜欢他……像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反正也不着急……”
邵衡听明白了,他拍了拍自家师弟的肩膀,豪爽的道:“你开心就好,如果有事随时跟师哥说!”
储哲点点头,他先看了巫掌门的信又转头看请柬。稍顷,缓缓开口道:“少当家,听闻《梅花宝典》来自竺兰国,使用的乃是梵文。”
“啊?不是北域魔尊吗?怎么练的却是南方临国的武功??”邵衡满脸问号。
储哲想了想道:“可能是有什么机缘吧……就像玄奘西天取经一样。”
“你懂梵文吗?”邵衡十分现实的问道。
储哲摇了摇头,邵衡苦想半天,蓦地脑内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会梵文的人!
就在这时,小王爷和荀双回来了。邵衡如遇救星般,笑脸相迎道:“夫人回来啦~快到相公这里来!”
应朱觉得邵衡举止有些反常,他警惕的走了过去。随即,被邵衡一把拉进怀里!邵衡抱着他问道:“宝贝儿,你懂梵文吗?”
荀双:“………”
储哲:“………”
亲昵的称呼带起一段相同的记忆,令二人不约而同怔神了半晌。
这边应朱见是正经事,便乖巧地点了点头道:“嗯,小时候皇叔教过我,会一些不是很多……”
一切如邵衡所料,他一高兴侧过头在小朱脸上亲了一口。回过神来的储哲和荀双见状,不禁感到十分尴尬。但现在说的是“正经事”,他们又不好离开。
听说请柬可能是梵文所书,应朱再次认真看了起来。怪不得他之前读不懂,一直往汉字上镶当然对不上号了!
半晌过后,应朱如梦初醒般道:“……这真的只是请柬!”
邵衡歪了歪头问道:“上面写了什么?”
“诚邀君往九霄宫一游,食宿待遇优……禁地莫入,方可保性命无忧。”应朱逐字翻译道。
“………”几人一阵沉默。
储哲缓缓问道:“‘禁地’指的是哪里?”
应朱摇了摇头,这个帖子上并没有写。荀双十分不解道:“他一个中原人,写帖子为什么要用梵文?还在纸中注入了内力,有病吧!?”
邵衡调侃道:“在姬别面前可不要这样说,小心性命不保~”
储哲道:“咱们对北域魔尊知之甚少,他从来不下星月坛……江湖上的传言也大多不可信。”
邵衡满不在乎道:“那这次正好去认识一下。”
邵衡说完又转向小朱,叮嘱道:“咱们明日出发,朱儿你千万不要离开我身边。”
按理来说去闯龙潭虎穴,邵衡不应该将小王爷带在身边。但放对方一个人在外面,邵衡更加不放心……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
思来想去,邵衡觉得还是像小棉袄一样穿在身上为佳。万一那姬别只会说梵文,小朱还能当个临时翻译。
其他门派的营救任务也会在明日展开,他们将分头行动,在不引起魔教注意的前提下,于孤缈山脚下汇合。
翌日,邵衡一行人下了嵩山,不料“白面书生”等在山脚下。邵衡不由面色一僵,前日一个姑娘跟他表白都弄哭了小朱。如果他没记错……这个白斩堂还曾经想跟他春风一度吧?
邵衡立刻对储哲使了个眼色,储哲当即心领神会,打算让这位风雷堂主即刻退场。
岂料,白斩堂开口道:“小生特意来为各位领路,本来这是护法们的职责……可惜右护法已经失踪两天了,左护法又突然‘旧伤复发’。其他堂主人又闪得快,只剩在下了。总不能让各位觉得,我们星月坛待客不周不是?”
有人引路固然是好的,只要谨慎提防,应该也不至于弄出什么大乱子。于是,几人便默许了这位领路人。
白斩堂不是白被人称作“白面书生”的,他不仅武功高还懂计谋。昨日一夜的功夫,他已经彻底摸清了邵衡这个人……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马帮的“高公子”!
那么邵衡出现在千金坊也是有所图谋的,白斩堂已然飞鸽传书发往京城,他将这件事汇报给了工部尚书归之山。
下回桃花运降临,拦也拦不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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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