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朱微微红了脸,他腼腆的为对方介绍道:“这是邵衡,旁边是储哲。储哲是邵衡的师弟,而邵衡是我的……夫君。”
“!!”蓬刚震惊地张大了眼睛,他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应朱又将丞相牵红线,让他与邵衡联姻一事,对镇北将军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蓬刚听完后,一拳砸在椅子扶手上,堪堪敲碎了那实木扶手。他咬牙切齿道:“臣者不臣,罔顾人伦!”
邵衡一听,蓬大将军这是不赞成,小朱嫁给自己这个男人?可他不愿意也没用。三书六礼,人已经过门了不说,现在小朱从里到外都是他邵衡的!
应朱从袖中取出那枚“如朕亲临”的令牌递给蓬刚。岂料,蓬刚接过令牌后怔在原地,整个人都神游太虚去了。
应朱和邵衡不由对视了一眼,他们不明白……这枚令牌到底有什么特殊意义?只能默默注视着蓬大将军,只见他目光越来越深沉。
最终,蓬将军并没有将令牌还给小王爷,而是直接揣进了自己怀里,并吩咐副将帮应朱他们安排留宿的营帐。
由于此地条件艰苦,只能三人共用一顶帐篷。于是,荀双领着两名神鹰卫用一顶,小王爷则与邵衡和储哲共用一顶。
西北的现状就是如此,连蓬将军都是和副将、军师共宿一个帅帐的。储哲不敢跟少当家夫夫共用一顶帐篷,他提出要独自去帐外野宿,被邵衡干脆的拒绝了。
刚回到帐篷,邵衡就让储哲留下来看家,自己则带着小王爷策马出去玩儿了。他们跨上同一匹马,奔向一望无垠的荒漠,去追逐夕阳的余晖。
马跑出去很远之后,邵衡逐渐放慢速度,他对自己披风里裹着的小朱道:“真要留在这里一个月吗?我们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粮饷都已经平安送达了。”
主要还是边疆大营条件艰苦,又缺衣少粮的,邵衡舍不得让小王爷吃苦受罪。
应朱却道:“自古有皇室血脉压阵,都能振奋军心,以至大获全胜。皇兄无法亲征,我既然来了,也想尽些绵薄之力。”
邵衡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的小朱将忧国忧民都刻到骨子里去了。自己还能如何?就只能宠着对方,随他开心喽~
应朱望着地平线上,逐渐下沉的夕阳,不由眼睛亮了亮。邵衡见状问道:“喜欢这景色?那我天天带你来看。”
应朱甜美一笑,他回头看向邵衡,搂住了对方的劲腰,道:“以前生活在皇宫里,没怎么外出过。嫁给你之后才能经常出门,见识各地不同的景致。这里视野辽阔尤其美丽,让人感觉连自己的胸襟都宽广了许多。”
邵衡却想到一件事,他不禁苦恼道:“宝贝儿~这里条件艰苦,晚上也是和储哲睡在一起。咱们的‘那个’怎么办呀?”
应朱一听邵衡又在欺负他了,于是小拳头一挥,拍了一下邵衡的胸口,让他适可而止。
邵衡握住对方的小嫩手,提起一边嘴角拉长腔调道:“其实~也是有办法可以解决的……”
“什么办法?”应朱反射性问道。
邵衡凑到对方耳边,悄声道:“我听说在马背上也可以,跑起来更带劲儿!”
应朱又捶了邵衡两拳,他不由自主在脑海中幻想那画面,瞬间连耳朵都羞红了。
邵衡却越发得寸进尺道:“还有在草原上幕天席地,以天为盖地为庐,听说也别有一番滋味~”
应朱恼羞成怒道:“你……你这都是听谁说的!?”
———流/氓!无/耻!下/流!
邵衡抱着对方晃了晃身子,道:“听谁说的?是谁来着~好像是上次在怡欢阁卧底的时候,听那里的酒鬼说的。”
怡欢阁那次邵衡是为了陪他,应朱自然无言以对。他红着脸攀住邵衡的衣襟,仰起头来主动在对方唇上吻了一下。
两个人的嘴唇一触即分,应朱难为情的低下头,小声道:“先这样……等西北战事结束,再补偿你好不好?”
邵衡发现小朱是越来越会拿捏他了!当然,这些都是跟自己学的,正所谓“名师出高徒”,邵衡感到很自豪。
他勾起嘴角邪气一笑,随即执起对方的下颌,磁声道:“‘蜻蜓点水’是不是敷衍了一点?”
话音未落,邵衡已经吻了下去,他挑开小王爷的贝齿登堂入室,擒住对方的软舌用力吸吮。
待小朱失去力气,邵衡又在对方口内横冲直撞一顿扫荡……应朱堪堪被自家夫君给吻出了泪花。
他们以落日为背景,唇/舌/交/缠/直至黄昏的尽头。天色逐渐黯淡下来,应朱额头抵在邵衡的肩膀上大口喘着气。
他有些庆幸此刻夜幕降临,否则被邵衡看见羞都要羞死,自己的脸一定已经红成了猴屁股!
漫长的一吻结束,邵衡方才稍感餍足。两个人骑在马背上,慢慢悠悠地逛回了营地……
刚被邵衡从马背上抱下来,应朱就丢下一句“我要去找子渊哥哥”,然后自己一个人跑了。
邵衡不禁暗自反省,适才自己是不是又做过火了?可要/禁/欲/一个月诶!还不许他先收点利息吗?!
眼看着小王爷钻进了主帅的营帐,邵衡不放心也跟了过去。不过他没有进去,而是施展《无上心经》第七重,释放气息用内力去探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只闻帐内蓬将军的声音响起道:“朱儿?找我有事吗?”
小王爷道:“子渊哥哥,我想问你一些事情……现在不打扰吧?”
“你说,这里又没有别人。作战会议刚刚结束,他们都去各自落实了……没关系的。”
“嗯……我就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什么有名的宝剑或者宝刀之类的。”
“你问这个干嘛?就咱们边关这萧条样,有宝贝也都拿去典当,换口粮了。”
沉默半晌后,就听应朱吭吭哧哧道:“……我想找一把,送给邵衡。”
帐外的邵衡:“………”
蓬大将军又道:“原来是这样,那你怎么不问问青儿?他的宝物库或者兵器库里,应该有很多。”
就听小朱懊恼道:“上次偷偷回皇宫探望皇兄,来去都太匆忙了,又有任务在身……我就给忘了。”
帐内蓬刚摸了摸应朱的头,道:“朱儿还是这么粗心大意、大而化之,相比之下……青儿一直是个细心的。”
帐外的邵衡听到此话十分不满,就算这个蓬将军偏向皇上,那也不能贬低他的小朱呀!邵衡就喜欢小朱这偶尔迷糊的地方,好骗还可爱。总之,不关他人的事!
那边蓬刚再次忆起过往,他开口对应朱承诺道:“我会记得这件事,等回京帮你弄一把来。”
应朱一听顿时眉飞色舞,他高兴地道:“谢谢子渊哥哥!”
蓬刚无奈的道:“都已经是成了亲的人了,怎得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话说回来,朱儿……和一个男人成亲真是难为你了……叫邵衡是吧,他对你还好吗?”
应朱羞涩的点了点头,蓬大将军一想也是,如果不好小王爷也不会特意来问宝剑的事,还想寻来送给对方。
只不过,蓬大将军想不明白,两个男人要如何“那个”?生活岂不是会很枯燥乏味吗?想到这里,蓬刚又记起怀里的令牌……
应朱与他告辞后,兀自开心地跑掉了。蓬刚从怀里取出那枚令牌,他指尖轻抚上面“如朕亲临”四个金字。
三年了,蓬刚至今没有完成青儿委派给他的任务,也没脸回去见对方。三年前皇上亲自送镇北将军出征,在城楼上远远地目送他,直至大军消失在地平线。
———青儿……
想起那瘦弱的肩膀,不仅要扛起江山社稷,还要忍受丞相的压迫。蓬刚心里就十分不是滋味,现在青儿需要他,那自己务必尽快结束战事,赶回去帮他才行!
另外一边,荀双在小王爷他们的帐外走来走去,徘徊不止就是不上前。其实,他是来找储哲的,自从解了情蛊之后。荀双一直下意识的避开储哲,刻意没有跟对方讲过话。
可这件事总的来说错在他,人家储哲就是一个受害人。自己做了错事还不理人,无论如何荀双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如今西北粮饷也已交到蓬将军手上,任务完成就等着跟主子返程了。荀双认为有必要趁现在,和储哲把之前的事情讲清楚,该道歉的道歉。可面对那么大一个黑历史,他是真的不愿意再回想。
储哲则早就发现帐外有人,他从帐帘的缝隙中看到了荀双。见对方烦恼不已,踌躇不前的矛盾模样,储哲暗自提起了嘴角……
———真可爱。
这边,邵衡装作若无其事,仿佛刚把马拴好,才回来接小朱。他在主帅帐外不远处,与小王爷“不期而遇”。两人相视一笑,并肩朝他们的帐篷走去……
邵衡不知道小王爷一直惦记着,要给他找把像样的宝剑一事。虽然此举实属多余,但宝贝儿的心意他领,还觉得很暖心。
但如果小王爷想给他一个“惊喜”,邵衡认为自己还是装作不知道为妙。作为一个称职且优秀的夫君,他应该提前准备好回礼。届时反过来给对方一个惊喜才是!
他们回到自己的营帐,就看见荀双在帐前辗转挪步。邵衡和应朱都已经选择性忘记了,之前情蛊风波中的不可抗发展。
可现在看来,只有当事人自己还念念不忘、耿耿于怀。荀双望见他们二人脚下一顿,随即掩耳盗铃般“呲溜”跑了!
应朱和邵衡无奈的摆了摆手,他们相继钻进了帐篷。只见储哲面色微囧,等在里面……
邵衡没有就荀双的事说什么,而是正色道:“咱们一月后随大军回京,既然决定留在这里,就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大丈夫能够征战沙场的机会,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储哲立刻接道:“是,一定竭尽所能辅助蓬将军,保家卫国人人有责。”
可事实证明,即使没有邵衡他们的暗中相助,蓬刚也实属天生将才。他通过亲布战术,到提前向京中报备,以及身先士卒率军征伐。在战场上又骁勇善战、用兵如神……
而填饱了肚子,又有新衣铁甲的将士们亦然。他们在战场上意气风发、勇猛无比。在蓬将军的指挥下退敌千里,将突厥人尽数赶出了边境。
出兵二十多日后,突厥现任可汗献上降表,并愿亲自前往京城朝贡,与我朝定下长久的和平协约。
如此下来,持续了三载的战事,在得到充足的粮饷补给后,于一个月之内,如蓬将军先前保证的那样,被彻底的平定了。
下回堂堂炳亲王竟然和护卫有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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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