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医者

而在姜老者走后不久,陈长安激动起身,眼前一个人影正朝自己跑来。这人影他自然认得。他兴奋起身想跑上前去,却突然头脑一晕坐在地上,陈长安摇了摇头又起身奔向顾里里。

却见顾里里直接无视他直奔竹屋而去,陈长安表情虽有落寞但很快跟了上去。

只见她边进院边喊道:

“姜老头姜老头…姜老头…!”

那正在熬药老头见有人叫自己,抬头望去见来者是顾里里,面露喜悦正想说道:

“哎你不是…!”

顾里里没等他说完拉起他的手便跑,跑了几步后那老头一把甩开她的手,看到她的脸变了许多问道:

“有什么话好好说,你这上来就拉算怎么回事!还有你这小脸怎么憔悴这么多?”

她再次着急拉起他的手说道:

“没时间了,我来此找你是另有重要事。”

那老头见她着急的样子心里已然猜到一二,说道:

“等等…你这么着急我要是没猜错的话是不是镇上的怪病让你很棘手!”

顾里里见他都清楚更加着急道:

“你都知道还不快跟我去看看!”

听此语姜老头一脸淡定道:

“别着急啊想让我跟你去也可以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只见她一脸憋着气插着腰说道:

“姜老头我们认识这么久了好歹也算是朋友吧!朋友需要你帮忙你竟然和我谈条件?再说了医者仁心你觉得你这样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亲兄弟还明算账。再说了老头子我医了一辈子的人不差镇上这几个。”

顾里里开始有些不耐烦,但一想有求于人家也不好说什么,说道:

“行了行了你说什么条件?”

只见那老头双手放身后,不急不慢瞧了瞧她的小脸,说道:

“你看看你肝火旺盛,双眼还发青发紫,眼神又血丝密布,尤其这个小脸暗沉发黄。这般憔猝怕是五六日没睡了吧。要老头答应你也行,你先答应老头我好好睡上一觉,那我便替你除了这怪病?”

她一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看着姜老头。心中本以为对方会提什么鬼要求,没想到是这般为自己着想,她不好意思低下头轻声道:

“我不重要,现在熊家镇上的百姓更重要。”

那老头语气生气道:

“什么不重要!谁说不重要!医者更应该照顾好自己才能医治更多人。轻言自己性命这就是你说的医者仁心!你这丫头有心是好的但也要多为自己着想才能为他人着想。”

这话说得倒让她觉得不好意思又烦躁,与小时候大哥教育自己有异曲同工之烦。她说道:

“我知道啦,你怎么和我大哥一样烦!赶紧走吧。”

说着顾里里便再次拉着他,那姜老头一脸嫌弃道:

“我东西还没拿那!”

她边拉边说道:

“拿什么东西,我医馆又不是没有。”

顾里里一边扯他一边走,在一旁的陈长安看得不明所以,也屁颠屁颠跟了上去。他看状立马喝止道:

“等一下!”

顾里里停下脚步不耐烦道:

“又怎么了?”

那老头指了指陈长安疑惑道:

“他也要去吗?”

“不然呢!总不能丢他一个人在这儿吧!”

姜老头果断道:

“他不能跟我们一块去。”

“为什么?”

“你想啊,我们都走了这屋子怎么办?万一遭了小贼又怎么办?这里面可还有我重要东西。总而言之他要是跟过去那老头我就不去了!”

陈长安似也听懂他的意思,鼓着脸看他。而顾里里正想发火说什么道:

“你…!”

但转念一想熊家镇百姓可等不了,便也无心与他理论,转头换了一张笑脸轻拍他手臂说道:

“长安你先在这儿好好守着家等我们回来,等我们忙完了给你带好吃的,乖。”

安扶完后顾里里立马拉上那老头着急离开,全然没看到对方脸上的难过和伤心。

午时,顾里里脚步急促走进医馆,反观姜老头行动缓慢些,她转身道:

“到了。”

只见姜老头双手提着裙角气喘吁吁走进医馆,大致看了看周围环境说道:

“没想到你家这医馆还挺气派。”

这姜老头虽与顾里里成为忘年之交,但倒从未来过这医馆只是在闲聊时偶尔提起几句。

顾里里见他慢慢吞吞着急般把他拉过来,说道:

“先别管什么医馆了,前面还有一大堆人等着你救命呢!”

而在二人拉扯间之前的老者立马上前说道: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这位是…!”

她说道:

“他是我的朋友,姓姜是我特地请来帮忙的。”

那老者对他行礼道:

“见过姜先生。”

他没有过多行礼只是气喘吁吁的摆了摆手,对顾里里说道:

“小丫头走的挺快,老头我都一把年纪了为了跟上你差点没死在半路上。”

顾里里没有回他的话,反而一脸认真说道:

“姜老头,拜托你了。”

他缓缓看向她的眼睛,那眼神的渴望和乞求倒是他认识顾里里以来第一次看到,起的一身鸡皮疙瘩说道:

“此处患者人杂,我看不了。”

“那你需要什么?告诉我我让人去准备。”

姜老头看了看周遭的一切,许久缓了一口说道:

“你们这可有药具房?”

“有。”

“你可听好了。这第一你找几个人把患者抬到药具房去一个就够了,这第二药具房我暂时要用这段时间千万不要让任何人进入药具房除了送饭的,我不能挨饿。”

顾里里听完他的条件后又对那老者说道:

“一切按他说的去办。”

那老者疑惑般看了一眼姜老头对顾里里恭敬离开道:

“是。”

午时六刻,顾里里等人将患者抬进药具房,那老者说道:

“回小姐已按小姐的意思,吩咐下去让任何人不要靠近这药具房。”

顾里里轻婉笑道:

“有劳了,你先带人下去休息吧。”

“是。”

众人离开后,她对姜老头说道:

“姜老头该是你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他瞥了一眼对方,正没走几步突然扭身对顾里里说道:

“先说好我只是尽力而为至于能不能炼出根治的药来我可不敢保证。”

“我相信你,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药王。”

这突然的吹捧倒让他有些应接不暇,总觉得怪怪的!不过他也没过多想,说道:

“今日又没吃糖,嘴这么甜!”

只见他边走边说,而顾里里蹦蹦跳跳悄悄的跟在他身后。那老头正想关门时,见她要进来的意思阻止道:

“你干什么?”

顾里里脸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道:

“当然…是进去帮你了,你一个人炼药肯定忙不过来,我可以充当你的打手嘛。”

那姜老头一眼看穿对方的心思,点破道:

“你是想当打手还是想趁机学习啊?”

顾里里见心思被点破,身体扭扭捏捏进去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是很乐意的。”

他一脸嫌弃阻止道:

“什么可以?我答应你了吗?我告诉你老头我啊专心做事的时候偏偏不习惯旁边有人。你要是真想学先把我之前教你的融会贯通吧你。还有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你现在应该回去睡觉了,要是等我出来后你还是这副模样,药炼好了我也把它给吞了。”

说罢便快速把门关上。顾里里见他关门这么快心中有气朝门前做了个鬼脸,轻声道:

“有什么了不起的。”

随后又大声喊道:

“姜老头你可要快一点,我可答应百姓一定会救他们的。”

见里面没有回应,便带着气蹦蹦跳跳离开。可又没走几步又退了回来,一脸贼眉鼠眼说道:

“既然不让我看,那我偷偷看总可以吧!”

只见她爬在门前把所有能看到的缝隙都看了一遍,但始终都是模糊画面,她见看不到东西便附耳在门前偷听。只是里面什么动静没听到,反倒外面传来嘈杂的吵闹声,这声音让顾里里一时没了兴致,她疑惑朝大堂走去。

到大堂门口时,馆内大夫齐刷刷围着一名男子,那男子也不断对他们呲牙咧嘴。

“你们在干什么呢?”

顾里里走过来,正要靠近时被其中一名大夫拦道:

“小姐小心,此人恐怕也传染此疫!”

她没有理由那人的话,而是仔细看了看那人,高兴道:

“长安,你怎么在这?”

陈长安一看到顾里里立马乖得和小狗似的,说道:

“不是让你竹院内乖乖等我们吗?”

“小姐这是…!”

顾里里解释道:

“没事,他是我朋友,程伯你们先去忙吧。”

那群大夫面面相觑同口异声道:

“是。”

顾里里牵着他走到一处房间内。双手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顺手倒了一杯茶说道: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让你在竹屋等我们吗?幸亏姜老头不在不然他一定将你赶回去。”

陈长安表情低落没有说什么。

“算了,来都来了就暂时先住在这儿吧。不过你得先答应我,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到处乱跑,听到没有?”

他点了点头。

“乖。”

忽然一道饥饿的声音传来,顾里里愣了愣说道:

“你是不是饿了?”

他摸了摸肚子低下头,顾里里起身道:

“等一下。”

她朝门外走去,大喊道:

“程伯程伯…程伯…!”

陈长安等到未时,才等来一桌饭菜,他激动咽了咽口水,朝顾里里看去,那眼神似在等对方的允许。顾里里看着他的样子,说道:

“看着我干嘛!你不是饿了吗!赶紧吃吧。”

听到对方允许他不熟练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起来,顾里里见他吃的正香,便起身道:

“那你一个人在慢慢吃,我先去忙了!记住不…准…乱…跑。”

她正要离开时,陈长安突然起身拉住她,将手中的饭碗晃来晃去。这么多天的相处顾里里也明白他的意思,说道:

“你放心我不饿,你一个人慢慢吃要是困了就到床上睡会儿。”

顾里里说完正要走时,陈长安又拉住她,放下碗筷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五官,她先是一愣,随后理解道:

“你…是要我去休息睡觉吗?”

陈长安猛的点了点头,她欣慰笑道:

“长安我还不能休息,外面还有好多患者等着我治病,再说了我馆内的大夫都没休息我岂能此时偷懒,你放心我没事的。”

陈长安担心摇了摇头,很着急走到门口指了指门外,又走到她身边指了指自己的心。这三个月虽说教了他不少,但一番行为顾里里也没看懂什么意思!说道:

“你等一下!”

顾里里从靠窗的桌子拿来纸和笔,直接让他写下来。只见陈长安扭扭捏捏写道:

“他们很重要吗?”

不知为何顾里里看到这句话很刹意,随后说道:

“也可以这么说,我是大夫他们是病人,治好每一个病人的症状是我的责任,也是我必须要履行的义务。更何况这里是我的家,我喜欢且热爱这里所有事物,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陈长安愣了一会儿,随后又在纸上写道:

“那我呢?我也和他们一样重要吗?”

她说道:

“那当然,因为你不仅是我的病人更是朋友。”

陈长安心里也没明白什么意思,但是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自己也傻傻的跟着笑起来。她说道:

“好了,我该走了。”

等顾里里再次转身时,他又拦在面前一个劲摇了摇头。

顾里里见自己一再被阻拦,佯装生气道:

“长安!”

陈长安又跑到桌前在纸上写道:

“你们以前说过,人必须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然身体会坏掉的。”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没事的。”

顾里里没有与他过多纠缠,转身便要离开。陈长安见她实在拦不住,想起昔日对方教给自己一招半式。

他心一横,一记手刀打在颈处,顾里里当场昏了过去。他立马接住顾里里,将她抱到床上去又替她盖好被子。陈长安呆在原地看了几眼便转身管自己吃饭去。

屋内在那一记手刀下顾里里竟连昏睡两三日有余,而陈长安在床前卷着身子睡觉。

在睡眠中的顾里里缓缓睁眼,意犹未尽伸了伸懒腰,又摸了摸颈处,昨日陈长安的手刀带来的痛感似乎还在。

半刻后,顾里里才反应过来,心中的火气一下就上来,她看到在地上睡觉的陈长安一把揪起他的耳朵,下床道:

“好你个陈长安,你竟敢打晕我,我教你那些招式你竟然用在我身上,还替我作主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

陈长安睡的正香一把被揪醒,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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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人经
连载中黄卢思明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