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变的喧嚣渐渐远去,东宫暖阁内焚着安神的沉香,烛火轻摇,将一室照得温柔静谧。
方才浴血平叛的太子,此刻已换下染血的朝服,只着一层素色中衣,脊背那道刀伤横斜狰狞,尚未愈合的伤口还在渗着淡淡血珠,看得我心口阵阵发紧。
我端着太医调好的金疮药,轻手轻脚走到他身侧,指尖刚触到他的肌肤,便下意识放轻了力道,生怕弄疼了他。
“忍一忍,上药会有些凉。”我声音放得极柔,拿起干净锦帕,一点点拭去他伤口周围的血迹。
太子没有回头,却伸手牢牢扣住了我放在他肩头的另一只手,掌心温热有力,将所有的安稳都渡了过来。
“无妨,一点小伤,比起让你受半点惊吓,不值一提。”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全无方才在殿上杀伐狠戾的模样,只剩满眼的温柔与宠溺。
我抿着唇不再说话,只将药膏轻轻涂抹在他的伤口上,动作细致又小心。烛火映在他线条利落的侧脸,落下浅浅的阴影,平日里总是护着我、为我挡下所有风雨的人,此刻安安静静地任我照料,心头的暖意与酸涩交织在一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方才在殿上,你不顾一切护着我,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轻声低语,指尖微微发颤。
太子闻言,缓缓转过身,伸手将我揽入怀中,动作极轻,避开了伤口,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孤的职责,便是护你一世安稳,别说一刀,便是千刀万箭,孤也会挡在你身前。”
他的怀抱温暖而宽阔,带着淡淡的龙涎香与清浅的血腥味,让人无比安心。
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方才宫变时的惊惧与慌乱,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室的温情与心安。
我轻轻抚过他包扎好的伤口,仰头望着他:“以后不许再这样冒险了,你若有事,我怎么办?”
太子垂眸,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颊,落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好,都听你的。往后余生,孤会好好护着自己,更会好好护着你,再也不让你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