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场一战,沈临安身负重伤,回京后便闭门静养,将京畿防卫、军中调度、朝野安抚诸事,尽数交由林初霁暂摄。
一时间,护国夫人主政,太子府代行皇权,成了京城最轰动的景象。
而所有人都清楚,真正决定大曜命脉的,从来不是朝堂口舌,而是兵权。
先皇旧部、北境铁骑、京畿十二卫、地方守军、藩王残兵……数十万大军,虽明面上奉太子为主,可军中老将多是历经三朝的老臣,心中仍存观望——
沈临安从未真正掌过全军,他们敬他,却未彻底归心。
这日,太子府外甲胄铿锵,马蹄声震街。
以北境大将军李骁、镇国将军周崇、京畿卫统领赵烈为首,二十七位军中实权将领,一身铠甲,齐齐登门。
明为探望太子伤势,实则——探底、观变、定军心。
府内,林初霁一身素色常服,未佩刀剑,未显锋芒,只端坐主位,清茶一盏,眉眼沉静。
可周身那股“一剑破万法”的余威,仍让一众铁血老将,不敢有半分放肆。
“夫人。”众将齐齐行礼,声震厅堂。
“诸位将军远道而来,是挂念殿下伤势,还是……挂念这天下兵权,该归谁手?”
林初霁开口直白,一语戳破核心。
众将一怔,随即李骁上前一步,沉声道:“夫人明鉴。我等皆是沙场老兵,只认能守江山、能护将士、能服全军的主帅。太子殿下智勇无双,可兵权一事,需全军拜服,方能名正言顺。”
话里意思很明白:
我们可以效忠,但你要拿出让全军心服口服的实力。
林初霁淡淡一笑,抬手一挥。
暗卫将一叠卷宗呈上,摊在众将面前。
里面不是文书,不是军令,而是——
北境战损补给、军中冤假错案、老兵抚恤欠发、将官克扣粮饷、藩王私吞军甲、边疆哨卡布防漏洞……
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铁证如山。
众将越看越心惊,脸色剧变。
“这些事,你们不敢说,不能说,无处说。”林初霁声音平静,却字字敲在人心上,
“殿下早已命人清查全军,不是要问责,是要整顿、抚恤、拨乱、扶正。
你们守疆土,殿下守你们。”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剑:
“此外,围场一战,夜阁归降,霁月阁掌江湖情报,暗卫掌京畿密探,凡有异心者、私通外敌者、贪墨军饷者、动摇军心者,无一能逃。”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沉喝:
“旧部秦坚,率西山九营三万将士,归降太子殿下!愿效死力!”
“旧部孟青,率海防九卫两万将士,归顺太子殿下!永无二心!”
“旧部崔烈,率边军九部五万将士,效忠太子殿下!生死相随!”
一声接一声,震彻云霄。
这些人,全是先皇最精锐的军中旧部,盘踞四方,手握重兵,此前始终中立不倚。
而今日,他们齐齐归降。
众将脸色彻底变了。
林初霁缓缓起身,语气沉稳有力:
“诸位将军,殿下重伤在身,不能亲迎。但他有一句话,托我转告全军——
兵权,不是抢来的,是将士们信出来的。
从今日起,大曜全军,归太子统辖。
粮饷足额,抚恤到位,赏罚分明,同生共死。”
李骁浑身一震,猛地单膝跪地,甲胄砸地,声如洪钟:
“我等,愿效忠太子殿下!奉太子号令!执掌兵权,誓死无悔!”
“效忠太子!誓死无悔!”
“效忠太子!执掌兵权!”
二十七位实权将领,尽数跪地,全军归心。
厅堂之内,甲胄铿锵,气势冲天。
至此——
北境兵、京畿兵、地方兵、先皇旧部、藩王残兵、江湖暗哨、暗卫营、夜阁……
全数归于太子沈临安麾下。
大曜百万兵权,尽握太子之手。
内室暖帐中,沈临安靠在床头,听完暗卫的禀报,低低笑出声,眼底满是温柔与骄傲。
“我的初霁,不动一兵一卒,就替我拿下了全军兵权。”
林初霁走进来,为他掖好被角,轻声道:“兵权握在你手里,天下才稳,我才安心。”
沈临安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眸色深沉而郑重:
“今日起,我掌天下兵权,你掌我心。
待我伤愈,便昭告天下,以太子之礼,聘你为太子妃。
待登基之日,你便是我大曜唯一的皇后。”
林初霁抬眸,望着他,轻轻点头,眼底盛满暖意。
窗外,阳光洒落。
军中归心,兵权在握,朝野臣服,天下安定。
沈临安的储君之位,再无半分动摇。
大曜的新朝,已然稳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