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阮青说的地方的过程中,剩下的几个人都拿着录音带底下泛黄的纸翻看着,纸上的字迹娟秀,看起来就是赵墨写的了,许栀夏浏览着上面的文字,缓缓读了出来:
3月12号,天气小雨,今天外面下着毛毛雨,乌云遮住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空气里是刺骨的寒,郑辉的小团伙们又来堵我了,他们把我拉到厕所里面,把我按到了马桶里,马桶水肮脏恶臭,被他们剪得像是鸡窝一样的头发打湿了。
他们嘲笑着我,闪光灯刺痛了我的双眼,我闭上眼睛,事情却还没结束,郑辉嫌恶地捏住鼻子,踹了我一脚,他嘴上戏谑地叫骂着:“怎么粪坑里的家伙都爬了出来,可不要脏了学校这个干净的地方!”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马桶水浸湿了我的衣衫,寒风吹过,我浑身发颤,又下雨了,我的脸上不知是雨还是泪水,下大点吧,这样就能洗去我身上的恶臭,似乎也可以洗净我的伤疤。
3月25日,他们又来了,我疯了一样地逃跑,我跑到楼梯口,其中一个郑辉的小跟班,在楼梯下方看着我,嘴角噙着笑,手里还握着一把剪刀,我认出来了那把剪刀,就是上次剪我头发的那把剪刀,我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救救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是不是死了就好了?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
许栀夏念着念着,纸上的文字已经写的没有那么稳,开始变得急促潦草,还有几处地方被水滴晕染,后面赵墨像疯了一样写了满页的“救救我”,最后只剩下几个红色的字,字迹颤抖,似乎是血迹写上去的,上面写着:救救我。
日记没有了下文,其他人手里看到的也差不多,只不过是故事主人公赵墨在一次次的虐待里被折磨渐渐绝望的过程,被放在最下面的纸,赵墨的精神已经变得不正常了,她用血一遍又一遍写着郑辉的名字。
在纸的最后,她却忽然平静了下来,用正常的黑笔一笔一画的写下:郑辉,你会遭到报应的。
看完之后,许栀夏忍不住冒出冷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或许我们该问问工作人员录像带里是什么内容。”
洛景淮在这时忽然大叫一声,许栀夏被吓了一跳脸色变得苍白。
之后,阮青微笑着给了洛景淮一个肘击:“再这样吓人我就打死你,让你去陪赵墨。”
说完,她就凑到许栀夏身边,搂住她的胳膊摇了摇:“没事,我帮你教训过洛景淮了,别怕,有我呢。”
沈煜言在一旁看着,没忍住噗呲笑出声,不管三个人之间的纷争,走过去播放了录像带,颜卿棠则看着这一幕,拿起那张满是血的纸,垂下眼看着,血红色倒映在她的眼瞳,她面无表情。
阮青和洛景淮进来后,随手把教务处的门关上了,这时,外面有人用力拍打着木门,木门本来就年久失修现在摇摇欲坠。
外面传出一道凄厉的女声。
“你们都给我死!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死了?凭什么!你们都要陪我死,哈哈哈哈哈哈……”女鬼癫狂地笑着。
许栀夏冒出了冷汗,不禁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沈煜言的怀里,沈煜言察觉到许栀夏的不安,安抚性地握住她的手,站到了许栀夏前面。
阮青也躲到洛景淮的后面,阮青想拉着颜卿棠往后站站,却发现颜卿棠纹丝不动。
阮青小声叫到:“棠棠。”
颜卿棠依旧不为所动。
外面女鬼的笑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随后传来都是猛烈的敲门声,女鬼癫狂地说道:“都去死吧!”
摇摇欲坠的木门再也坚持不住,被女鬼撬开了。
女鬼穿着校服,校服上还有血迹,长发参差不齐,似乎被毫无章法地剪过,右手还缠着绷带,绷带上都是血迹,女鬼面目狰狞。
许栀夏看到女鬼的面目狰狞,脑海里闪过刚才来的路上,荣誉墙上的女生,虽然很怕但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赵墨?”许栀夏微微从沈煜言的身后探了出来。
女鬼步步紧逼,把许栀夏他们逼到了角落,随后又颠笑:“还认识我啊?荣幸啊,不是说我是一条贱狗,不值得你们记住吗?”
许栀夏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知道赵墨把他们认成是霸凌她的人了,刚想试着解释,却感觉到后面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
许栀夏向前踉跄了几步,等许栀夏站稳,映入眼帘的是赵墨那张狰狞的脸,许栀夏腿顿时就软了。
沈煜言连忙把她拉进怀里,护在身后,语气中有些担心的问:“没事吧?”
许栀夏缓过神摇了摇头。
颜卿棠在阴暗的角落里,回想起刚才推的许栀夏的那一下,她被自己的动作愣了一下,她回想刚才的动作,刚才的动作压根就没有过脑子直接就去推了。
颜卿棠看着许栀夏,手无意识的掐住自己的手心,指甲嵌进肉里,但她似乎好像感觉不到疼痛。
阮青冷静地说道:“我们不是霸凌你的人。”
女鬼依旧还在癫狂地笑道:“不是?你们每个人都是!你们每个人都在纵容郑辉!你们一个一个冷淡的眼神,都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刀刺在我的心口上!你们无声胜似有声!”
对讲机兹拉地响了一声,随后传来声音:“请玩家摆脱女鬼的纠缠,请到厕所去继续寻找证据。”
洛景淮皱了皱眉:“这女鬼在这堵着我们,我们怎么走?”
突然女鬼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心口,仿佛真有一把把无形的刀刺在她的心口上,蜷缩在地上。
“就现在。”许栀夏逼迫着自己冷静,拉着沈煜言从女鬼旁边的缝隙跑了出去。
“你们跟上!”许栀夏拉着沈煜言的手腕率先跑出了教导处的门口。
阮青洛景淮还有颜卿棠随后紧跟这。
女鬼好似这才反应过来,踉跄地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剪刀,目光阴郁地看着他们跑走的背影:“都不准走!都要和我一起死!”随后追了上来。
许栀夏一行人跑进了厕所,沈煜言赶紧把门锁了,女鬼追了上来,死命地敲打着门,癫狂地喊道:“你们都得死!”
过了一会儿,门外的声响没有了。
沈煜言靠在门上松了口气,出声询问:“你们没事吧?”
众人摇了摇头。
洛景淮挨个挨个地把厕所隔间的门打开,却发现最后一扇门打不开:“这个打不开,要钥匙。”
“那里面指定有点什么,找钥匙吧”许栀夏刚才狂跳的心,现在冷静了许多。
众人就差把厕所掀了,都没有找到钥匙,许栀夏拿起对讲机询问工作人员:“您好,能给点提示吗?”
对讲机传来声响:“玩家您好,由于你们刚才并没有把教务处藏匿的钥匙找到,你们现在需要派出一位玩家,去教务处把钥匙拿到,这边给你们提示一下,钥匙就在教务处椅子坐垫底下。”
“好的谢谢。”许栀夏放下对讲机,抬眸看了一下大家,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谁去?”
“让谁去都不公平,因为都是我们的疏忽,石头剪刀布吧,谁输了谁去。”阮青建议道。
见没有人说话,大家都表示默认。
“来吧。”洛景淮出声打破平静。”
……
谁都没想到会是颜卿棠输了。
“棠棠?你可以吗?你要是不行的话,我让洛景淮去。”阮青担心颜卿棠会害怕。
洛景淮正想出声说他去,被颜卿棠打断了:“没事儿,我去,我不害怕,愿赌服输。”
“你小心点。”许栀夏提醒着颜卿棠,沈煜言帮颜卿棠把门给打开。
等颜卿棠走后,许栀夏有些疲惫地靠在墙上,缓缓地开口说道:“刚才谁推我?那个人是有手镯的,他推我的时候手镯硌到了我的后背。”
大家把目光落到了阮青手腕上的银手镯。
“不可能是阮青。”许栀夏和洛景淮异口同声地说道。
洛景淮还怕许栀夏不信,赶紧出声解释道:“当时我拽着阮青的手腕,而且我们中间还隔了一个颜卿棠,不可能是阮青……”
洛景淮似乎还想解释什么,但被阮青打断。
阮青笑了笑:“你不用这么紧张,阿栀信我。”
沈煜言听到他们说的又回想起,颜卿棠的手腕上也有手镯,淡淡地开口:“那只有……”
许栀夏和阮青一起抢答道:“颜卿棠。”
沈煜言挑了挑眉,逗了逗许栀夏,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还挺聪明。”
许栀夏“哦”了一声,氛围又陷入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沈煜言警惕地说了一声:“谁?”
“我,颜卿棠。”
沈煜言松了一口气,把门打开。
“拿到了?”阮青询问着颜卿棠。
颜卿棠“嗯”了一声,把钥匙从口袋里掏了出来,正好露出手腕上的手镯。
四个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打开吧。”洛景淮走到颜卿棠面前,从她手里接过钥匙,拿着钥匙转动着门锁。
门刚打开,一具尸体“哐当”一下,从天花板掉了下来。
“啊!”许栀夏顺着墙蹲了下来,原本平静下来的心又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假的,别怕。”沈煜言柔声安抚,把许栀夏扶了起来。
“这厕所后面怎么还有一扇门?我靠,怎么还需要钥匙?”洛景淮看到了厕所后面还有一扇门。
“尸体上应该有东西。”阮青打量着尸体,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是心里还在抵触。
洛景淮拿起橡胶人偶做的“尸体”,仔细地翻找了一遍,在裤子的口袋里翻出了一把钥匙。
洛景淮把钥匙插入门锁,门打开了,洛景淮回头对着他们说:“走吧。”然后就率先进了门。
众人顺着门里的过道走了出去,却发现来到了操场。
这时工作人员出来,简单地把整个故事的发展经过讲述了一遍。
工作人员拍了拍手:“好了!恭喜玩家探案成功,你们将证据统计好重新报给了警局,案件被推翻,真相窥见光日。”
工作人员带领着他们走出了密室,密室里昏暗的灯光,突然从里面走出来被阳光刺得有些不适应。
许栀夏用手遮了遮光,让自己的眼睛适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