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察觉的脚步伴随着一记闷棍,刺痛瞬间袭来。
那个和绿毛不对付的长发男毫无声息的出现,用枪托砸了游槿宁的后脑,她因为剧痛靠在墙上。
“老七!救我!”
看游槿宁倒下,雷行重燃了希望。而长发男却并没有第一时间救他,而是看向埋着头在角落,似乎晕过去的游槿宁。
“这女人真可怕,居然把绿毛和老四都杀了。”长发男居高临下的看向游槿宁,右手中指是断指:“您呢?居然败在一个黄毛丫头下。”
“你说这么多做什么?”雷行朝着他怒吼:“还不来救我!”
长发男脚步一顿,走向了雷行。
“老大,看来您还没看清楚事情全貌。抓住这个死丫头的人是我,功劳也是我。”他眉毛下压,踩住雷行左手,用力一碾:“我为什么要留下您呢?”
“啊!!”
屋内杀猪般的叫声不绝。
“咚!”
一记闷棍砸的‘老七’闷哼一声。
游槿宁不知何时偷了他的剑鞘,底部已经裂开了。作为同样练习剑道的人,剑鞘对于他们来说是剑的化身,天下好剑或许有一箩筐,但找到一把适宜的剑不可谓在海里捞月。
“你!”老七被气得目眦欲裂,游槿宁脖颈能看到血液,她一把将剑鞘扔出窗外。她的剑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索性冲到客厅抓起摆设的短刀。
后脑勺已经停止了流血,她用毛巾擦了一把额前血迹。
而老七闲庭信步跟去了客厅。
“你倒是有点骨气。”他举起剑摆出进攻姿态:“你们姓游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不在多语,短刀和长剑的差距巨大。
“铛——!”
两把剑和刀相撞、摩擦、狠狠错过,再接着重复进攻。
即便是后脑勺差点被开瓢,疼痛只会让她更强,更清醒。
在剑道内,短刀甚至都不算是游槿宁最擅长的一类。
游槿宁的进攻再一次被抵挡,她先前刚对付了两个人如今已经有些疲惫,脸上的伤痕时刻提醒她不能停止寻找机会。
“你真是倔强,让我想到了一个人。”此人剑法快准狠,丝毫不给破绽,“那大概是五年前的比赛上,有一个也是姓游的女人赢了我,弄断了我的手指。但你知道吗?她后面死的很惨,据说是得了癌症治不活了就自杀了,你和她还看着有点像呢。”
此话一出,比那记偷袭还够疼,游槿宁一边防守一边到了厨房抽出了杀鱼刀。
这个人是有些实力在身上的,他试图用剑挑断游槿宁的手筋,但却被游槿宁反抓住弱点,用短刀划伤了手腕。
“贱女人!”那人看上去生气了,出刀速度越来越猛。
刀光剑影,游槿宁在无数次被剑压制的绝望下爆发了,手中的杀鱼刀再也克制不了,逼得老七越来越急切。
他越着急游槿宁越兴奋,她借力跳在墙上不断躲避他的袭击,找准时机一个飞踢踢掉他的剑。而游槿宁的头绳也被劈开,和剑一起掉落的是她的头发。
还有老七左手的中指。
“你他妈!!”
凄厉的惨叫伴随着老七的怒吼,他怒不可遏的看向那恍若无事的女孩,她手中的杀鱼刀还带血。
趁他病,要他命。
没了武器的老七什么都不是,常年太依赖武器导致他在失去手指后更不行了。出拳的速度又慢又不稳,游槿宁左腿微曲,右腿恍若踢皮球一样将他踢向对面的摆设。
画框骤然掉落,砸的老七头破血流。
她披头散发着有一些诡异,她把前额的头发用手往后面顺了一下:
“你记得你刚刚骂过的那个砍了你左手无名指的游姓女人吗?”
“游家这一辈目前只生了两个女的。”她慢条斯理的拿起这个无知的人的手,只是‘咔嚓’一下,他的手这辈子都别想举起来了。
“你说的那个呢,准确点是我的表姐。”
她慢条斯理的一一掰断他的手指,撕心裂肺的哀嚎让她的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她的确是天才,不管做什么都能异于常人。但你不知道吧。从我踏上青年赛事的时候,我就没输过。”
这人已经被痛的几乎晕厥,游槿宁偏不如他的意,抓着他的头发似乎想把他的头皮扯下来,然后猛地往墙上砸。
“哈哈哈哈哈哈哈!”临死了他反而不怕了:“我管你们是谁!你那个短命的姐姐害得我只能去做雇佣兵!”
游槿宁猛地放弃将他撞墙的举动,一把将他拉了出来,右手高高举起,迅速地扇在老七的右脸,先前只是略微红,不到一分钟就肿的像猪头。
巴掌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打的老七嘴角吐血,靠在墙角宛如死狗般,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闭上你的狗嘴,懂吗?”少女如同帝王般的威压让他喘不上来气,只见她嘴一张一合,如同撒旦在地狱的低喃:
“她死了,所以嘲讽她的人都要为她殉葬。”
不知是不是临死了又觉得怕了,老七痛哭流涕:“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会改过自新。”以为说动游槿宁了,他吞了口唾沫:
“人......不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神也会保佑你的。”
她猛地又揪住老七的衣领,冷笑一声:
“放过你?”她笑了,笑的越大声而老七心脏却像是被强力扯到谷底:“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
“那为什么像你这样的、杀了那么多人的人都能活着?”
“而她呢?她这辈子都在帮人,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她这辈子救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会死?”
“我求了满殿神佛,有用吗?”
她歇斯底里吼了出来,力气几乎要掐死老七,然后用力甩开。
“别他妈和我说什么放过你,我他妈放过你们了,谁他妈来放过我?”
努力抑制杀人情绪,语气又变得随和:“现在告诉我,你们来这个房子要找些什么?”
“我不知道......”老七惊恐不已,汗水混杂着血水将他的头发浸湿。“那个......那个雷行才知道,我和其他人不过是他们的旗子,真的对这些事都不知道啊......”
他说着说着就哭了。
见这是真话,游槿宁总算是放过他准备走向书房。
而雷行已经不在那里,他奇迹般的站了起来,刚准备偷袭就被游槿宁一脚踢翻在地。
雷行那已经弯曲的双手却还是拿着扫把棍,虽然没力但倔强的抽游槿宁腿上。
“这东西你知道多贵吗?”游槿宁一把将扫把棍抢过来,追着双腿完全的雷行打:“我都没打死你你凭什么要还手?”
她的目的很简单,既然打不服就一直打,打到对方彻底服了才算完。
她抓起雷行的衣服对着脸二话不说就是两拳,嫌恶的擦去手间血迹。
“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找的什么文件。”
“我们的组织才会是这个末日里的救赎!”
雷行被打的再也站不起来,只能蜗居在墙角。却又拿她无可奈何,只能言语上占尽便宜。
“你不是想知道我们为什么想去书房吗?”
“你不是想知道我们为什么想去书房吗?”
这一点说中了游槿宁的所想,不过愣住一秒就被打了脸,她下了狠手,用那把短刀将刀疤脸死死压住。
“你想知道吗?”雷行不觉得危险反而引以为荣,“书房里面成千上万的文件,你最好确认你到时候拿的是正确的那份。”
“哦,对了,你那个时候应该不记事吧?你的妈妈确实是个好人,谁让你的父亲是个杀人犯?为了替你爸爸遮掩,你的好姐姐、你的哥哥骗了你不少年吧?你真是可怜啊,游槿宁。”
游槿宁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冷静,像是盯着死物。
“听说你哥哥失踪了?也对,那样的小偷货色也配当上家主的位置!活该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噗嗤。”
杀人的感觉很奇怪。只需一刀下去,原本还在叫嚣的声音被骤然削弱。再接着就是滚烫的血液落在到她的双手,灼的她像是被烫伤的疼。
短刀插入雷行的腹部,不到一秒就拔了出来。
血像是高压水枪,而刀则是开关,血涌了出来,逐渐占领了书房的地板。
“看你这样子是享受到杀人的乐趣了?”雷行死到临头笑的更夸张:“都说女儿像父亲,你母亲泉下有知估计会恨不得把你塞回娘胎里吧?!”
短刀再一次捅进雷行的内脏,反反复复,直到这张嘴再也无法喷出一点粪水。
雷行的身上捅的全是深可见底的洞,这人再也不能动弹,她一把把短刀扔在地上,看着地上还没死的刀疤脸,她笑了。
她蹲在雷行的旁边低语:
“听说人死了最后消失的是听觉。”
她嘴角的弧度真实了几分,
“你真可怜啊。被人利用了一辈子,死都不可能被给个利索的。”
雷行死了。
游槿宁坐在书房的桌子上,空气里是无法避免的血腥味。
她打开桌子的抽屉,那张全家福还在,而她垂眸看向自己沾满血迹的双手,无力地垂下,到底没再触碰,也不敢再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