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只是幻象。
原本倒地的丧尸缓缓地站了起来,被刺的前脑急速膨胀,与后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操!这什么情况?”季枫急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蜘蛛丧尸的无脸终于被替代,腹部的头像是被什么不可控力量强行换位到了无脸,另外一个头突破肉层,成为了双头怪物。不止如此,整个身体扩张了两倍,八个肢体都更加的硕大,原本的手足被刀刃一样的东西替代,细看之下还有如尖刺般的针。
“师姐,怎么办?”季枫在后面一边杀丧尸一边焦急:“这些丧尸到底是怎么来的?这个到底是人还是怪物啊?”
段成晔在前周旋,一边满腹疑惑:“如果按照阿槿说的头部是弱点,为什么它看上去不仅没死还加强了。为什么?依据在哪里?”
段成晔不信邪上前斩断蜘蛛丧尸的前肢,无一例外,蜘蛛丧尸的前肢被迅速再生,带着剩余的丧尸又开始了猛烈的进攻。
游槿宁拼了命的一边躲一边回忆,她也只是见过停车场的普通丧尸,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砍掉的那截腿,连轻微伤都算不上。
随着砍掉的腿越来越多,再生能力也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普通的丧尸已经少了很多。
蜘蛛丧尸抓起旁边的丧尸直接丢入腹部的胃里,很快后脑的旁边就聚集了一个小窝,似乎是还要一个头时刻准备破壳而出。
“他们还要蚕食同类?”季枫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这到底怎么办?要不我们先跑吧?”
“你能跑到哪里去?”游槿宁一剑挡住攻击:“它的身体膨胀了这么大,我们还没上车车就坏了。”
“你师姐说得对。”段成晔也不放弃寻找破绽:“你们掩护我!试试它的腹部!”
游槿宁的剑和蜘蛛丧尸的前爪放出剧烈的声响,她死死和怪物对峙。就在这时段成晔抄起剑就捅向它的腹部,顿时将刚刚被吃的丧尸打了出来,一剑刺准腹部,剑却被弹了回来。
蜘蛛丧尸的后脑微低,发出暴怒的吼声。
因为一轮的消耗,游槿宁等人早已精疲力尽,而蜘蛛丧尸像是在看什么好戏一样对他们的攻击信手拈来。
低级丧尸对高级丧尸的帮助可能不大,蜘蛛丧尸吞了三个丧尸也只是主脑旁边微鼓起一个小包。
两个头都这么难缠,三个头起来还得了?
游槿宁停下进攻的手段,站在原地观察。
而被刺中的前头明显要比未刺中的后脑大了一倍,联想到后期这怪物止不住拿着后脑迎接攻击,她豁然开朗:
“师兄,借我‘不问’!”
“好!”
段成晔将手中剑扔向游槿宁,只见她大跑助力,飞跃,踩过一个丧尸的头,先是砍断了蜘蛛丧尸的两个前爪,趁它因为巨疼愣住时一个侧腰横过,两把剑一起用力同时插进那两个头。
在剑插进去的一瞬间一阵失重感袭来,好在段成晔拉了她一把。
原本体型硕大的丧尸身子逐渐瘫软了下来,别看丧尸活着的时候体型硕大,死了却和没了气的气球一样贴近地面,变成了一摊软泥。
“没事吧?”刚刚那一幕太过危险,段成晔现在才缓过来。
“没事。”游槿宁将那把青色系剑还给他:“多谢。”
低等级的丧尸尸体被那摊泥吐了出来,加上刚刚他们杀的几人数了一下,起码有二十多个。
“奇怪。”季枫嘟囔了一嘴:“城里都没看到过这样的怪物,为什么偏偏在这个偏僻的城乡结合小镇出现?”
“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段成晔也接了话:“槿宁,你有什么想法吗?”
游槿宁没吱声,先去看了蜘蛛丧尸的尸体。两人对视一眼后也走到已经死了的蜘蛛丧尸面前观察。
丧尸的皮肤迅速在空气里变得干瘪,然后迅速镶嵌进柏油路石子的缝隙,最后彻底化作一摊烂泥。
“像垃圾一样。”游槿宁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
“喂,现在不是文艺范人格上线的时间。”季枫没好气的拿着捡来的树枝戳了戳那已经如同纸片的丧尸尸体,见是真的死透了几人紧绷的神经才勉强回了地。
“呼.....吓死我了。”季枫逃过一劫,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这他哥的到底是什么怪东西?差一点就死在它手里了。”
“没看出来你命薄。”游槿宁依旧拿手机拍了张照片:“算了,先回去给路一生看看,他或许能查到。”
“也对。”季枫满脸愁容:“不过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又是为什么来的?丧尸的进化程度这么快吗?”
段成晔接过话题,他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也不好说,毕竟每个政治体系也有弊端。”他格外的厌恶“政治”二字:“行了,这大概又是某个国家无法收拾的烂摊子,现在该我们回道馆镇压烂摊子了。”
三人重新上了车,好在车除了挡风玻璃外没什么大事。
等行驶了百十米后游槿宁才后知后觉;“是谁告诉你我的位置的?”
“游骁。”段成晔把车启动:“我们本来想去酒店里接你,但行踪是路一生找到的,我们就从市中心去了游宅。”
“呵。他还是老样子。”游槿宁漫不经心的玩着剑的珠串,语气懒散;“那我们的幕后嘉宾呢?”
“不知道。当时他给我们打了电话,随口说了一句在Z市出差,吩咐了一些事情就挂了。”段成晔后知后觉猛踩刹车:“等一下,你不知道你哥在哪?”
“......开好你的车!”游槿宁猛地往前栽,拉住车内扶手,紧皱眉头:“他怎么可能去Z市?我看他的系统并没有去那边出差的事件。”
屋漏偏逢连夜雨,游槿宁刚说完车辆收音机传来了播报:
“本台播报,Z市在三小时前发生了7.0地震......”
听到这里段成晔再一次猛的踩了刹车,几人全向前扑了。
“师兄!”季枫额头被撞了个印子:“怎么你现在开车都和师姐骑机车一样爱乱刹车?”
游槿宁没躲,她盯着段成晔的面部表情,一秒、三秒。心中希望那不爱开玩笑的家伙开一回玩笑,只可惜落希望空。
游槿宁咬住唇瓣,唇瓣迅速被咬的微微出血,被她吞进肚里。铁锈似病毒绵延,钻进心脏内刺骨的疼,她从不允许自己在他人面前情绪外漏。
“先回去。”她语气平静。
车子再次发动,只是那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来气。
一向爱说话的季枫在后排焉着不敢说话,段成晔开车的手都在抖,游槿宁将额前碎发报复性的往后撩,余光撇向段成晔的手,终于开口:
“抖什么?”顿了顿后反客为主宽慰:“他命大,死不了。”
季枫愣住,像是抓到救命稻草:“就是啊大师兄,游哥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出意外嘛。”
段成晔的车速逐渐平稳,车内在宽慰后气氛依旧沉默。
游槿宁看向窗外,景色逐渐是熟悉的树木和绿植,吊着的心脏却停不下来抽疼。她的表情或许没什么特别的,内心戏却不停,能看见那所古典建筑的道馆时,才对着空气在心里默念:
“去你的老天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