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滴粘稠的液体滴落林锁臣脸上,她从迷蒙之中睁开眼,发现一张腐烂发臭的脸正对着她嘶吼。
“别咬我,大哥!”
林锁臣挣扎着起身,才惊觉自己和丧尸一同被关在巨大的铁笼里。丧尸脖颈扣着锁环,行动受限,可锁链足够长,那半截快要断裂的手,稍一探伸就能抓到她的脸。
她大脑飞速运转,紧贴着冰冷生锈的铁笼,借着头顶小窗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打量四周。空荡的房间里除了这只铁笼,一无所有,没有任何可以用来自救的道具。
这开局,烂到极致。
她使劲拍打生锈的笼子,发出的巨大声音让身后的丧尸更加兴奋,快断了半截的手拼命往前抓。
“哟,都两天了还没死呢,真是我见过的玩家里为数不多命硬的了。”
门口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声。林锁臣往门口看去,一个美艳的女人端着银制烛台晃悠悠走了进来。
她里面穿着一身红色睡裙,随着她一步一扭的走姿起伏摆动,水蛇腰,大长腿,宛如一件稀世的艺术品,尤其是那头卷曲的红发衬得脸愈发白皙动人。
美女。
林锁臣心里只淡淡感叹了一句,却半点不敢放松。她清晰地嗅到对方毫不掩饰的杀意——这个女人,巴不得她死。
想活,只能先骗。
“姐姐,你好美,能不能放我出去。”
“哼。”女人冷笑了一声,举着烛台朝锁臣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压在铁笼上。
“又想耍什么花招?”
“不是不是。”林锁臣的脸被铁笼上生锈起的皮刺中,疼得她龇牙咧嘴,但是这种情况她也不敢挣扎,只能讨好地求饶着。
“我放你出来对我有什么好处,你只会勾引李遇生吧!”
女人说着情绪越发激动,手上更加用力地拽她头发,锁臣感觉头皮都要被拽下来了。
“我可以当你的跟班,你说东我绝不往西。我保证,求你放我出去......”
“真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那好吧。”女人松了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巧的钥匙打开了门。
林锁臣刚踏出笼子,身后的铁门便“哐当”一声重新锁死。丧尸不甘地嘶吼,声音越发凄厉刺耳。
“正好,遇生跟我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你来当个见证人......呃,呃......”
女人剩下的话被封在了喉头,她大睁着眼睛,双手拼命挣扎着。
林锁臣手臂发力,死死禁锢着她的脖子,阴沉笑道:“都末世了,哪个傻瓜蛋有空见证你婚礼?你下去跟他做夫妻吧!”
她伸脚踢中女人的膝窝,女人应声跪地,嘴里不断尖叫着。
“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遇生!遇生!救我救我......啊!”
林锁臣踩着她的背,拿起地上的银制烛台狠狠砸向她的脑袋,一下,两下,红白的液体流了一地,女人很快停止了挣扎,再也发不出声音。
了结了女人后,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喘着气。
目前什么情况,她虽然还搞不懂,但是类似的影视剧小说她看过不少,明白自己是被强制拖进异世界了。
或许从自己出家门的一刻,就进入异世界了。那个保安,还有那个撞她的司机,都是异世界的怪物。
总之,自己得先好好地活下去。
整理好头绪,她再次起身朝女人走过去,扯下她的睡裙,然后撕成一块块长条裹住了裸露在外的皮肤。
随后她拿起烛台,出了这个昏暗的房间。
本来以为出去会是个普通的房子,没想到是个古堡。
长长的走廊点满了蜡烛,灰色的砖墙和呆滞的人物油画显得走廊死气沉沉。蜡烛燃烧滴落的蜡油接连不断地落到器具里,发出微弱的“啪嗒”声,瞬间扯起了锁臣紧绷的神经。
她拔出一根最长的蜡烛,插在了烛台上,往尽头走,一边走一边喊着“遇生。”
走上长长的阶梯,视野霎时亮堂起来。
二楼应该就是对着古堡大门的大厅了,几扇窗户和门都被木板封上,林锁臣透过缝隙观察到外面是个很大的院子,围栏外有几个丧尸拖着沉重的躯体缓慢走着。
“月月,是你吗?”
身后传来一道男声,锁臣循声望去,一下屏住了呼吸。
那个男人右上半边脑袋好像被刀剑之类的利器削掉了,仅剩的左边那只眼珠子留下黑色一点瞳仁呆滞地盯着前方。
他踉跄着下了旋转楼梯,往林锁臣这边摸索。
林锁臣一时间被恶心得不行,不停往男人反方向挪动脚步。
什么玩意儿,都这样了还能活。
本以为慢慢走就不会被发现,没想到那个男人耳朵灵得要命,林锁臣往哪走他就往哪跟。
“别藏了月月,你知道我眼睛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