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破,阎罗开,佛鬼渡,人世乱。
造物主睁开腥松睡眼,俯看众生的慌乱……史称:厄降。
鬼界
“六天了,巫亍梵还没回来,阎王大人真是体恤同僚,这几天一直寝食难安。”
“我估计那小子早魂飞魄散去了,厄降这可怖架势,就连鬼帝最近都忙的焦头烂额,他又刚好和厄降撞上被卷入厄源,还有活的可能?”
“是啊,巫亍梵肯定是没了,之前一直压着阎王大人一头,可恨得咱牙痒痒,他那小娇妻不还在吗?我们要不就现在去找找她的麻烦,也报报之前咱结下的怨。”
……
在一处风景怡人的小苑中,一个女''人''正躺在沙发上愣神……
伊祁靥鸢百无聊耐地逗弄着盘在她手臂上的小蛇,眼神中无尽柔情与思念。
她轻声喃喃:“傻道巫亍梵,再不回来老娘把他房子烧了。”
思及此,她似乎还真就闻到了一股子焦味。
伊祁靥鸢一脸嗔怪地看着手中小蛇道:“羁羁,是你骚起来了吗?”
羁羁:……
但很快,伊祁靥鸢笑不起来了,因为她发现她自己辛辛苦苦、一针一线制作出的巧夺天工、精妙绝伦、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的洋娃娃被几个小b崽……顽皮的小朋友给毁掉了!
作为一个美若天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闭月羞花、倾国倾城、沉鱼落雁、国色天香、貌若天仙、小家碧玉、温婉可人的女人,伊祁靥鸢决定弄死,呸,划掉,用爱感化这几个小朋友。
禁抬鸠刚伙同着另外两人来到巫亍梵的家门口便被吓了一大跳,这是一座精美的小院,檐角垂着的铜铃被风拂得轻响,院角月季攀着竹架炸开半墙艳色,雏菊在石缝里挤挤挨挨,连青苔都顺着石子小径的纹路,洇出深浅不一的绿。
另一侧草坪软得像揉皱的绿绸,秋千绳上缠着半枯的紫藤花,木架被晒得泛出暖黄,显然是日日擦拭的缘故——风过处,连花香都带着被细心照料过的温柔,可看出主人布置的很用心。
但是,
再往前走,便就能一眼看到房外的窗台上摆着一个半人高的五官乱飞、面目扭曲、微具人形的一坨布。
禁抬鸠不由打了个擅道:“这啥玩意儿?长得还怪渗鬼的。”
秦暮眯了眯眼仔细端详道:“好像……是个人?有鼻子有眼的……”虽然长得过分嘴歪眼斜,但好歹有这些属于人类的器官在……
期漠运双指合并一挥手,指间便冒出了一挫蓝色火焰,一个甩手,那坨布随着舞动的火焰也慢慢燃烧了起来。
“不是说纸人不能点睛的么?这丑玩意赶紧烧吧。”他边烧边吐槽:“这东西放门口驱邪用的吗?巫亍梵那装货,自己这么大一鬼,还用得着驱邪?那些邪秽驱他都还来不及呢。”
三人正说着话,窗台边的大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是一个长相乖萌的女人,她一头乌黑长发散在肩上,灰蓝色的瞳孔似蒙着厚重云雾的宝石。
美人头上还戴着一顶蓝色的波奈特,衬得她脸蛋越发的娇小,她穿了一条淡蓝色的lo裙,显得她肌肤越发雪白如玉,蓬松宽大的裙摆和精致的腰封完美的勾勒出了她纤细的腰身……真是天姿国色,绝代芳华。
伊祁靥鸢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问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少女笑靥如花,看得秦暮一恍神,脱口而出了一句:“我愿意。”
伊祁靥鸢:?……
禁抬鸠:???
期漠运:???
对此,伊祁靥鸢反手就是一巴掌,秦暮被扇的一个咧嘴,头都由于惯性向侧边偏去,脸上火辣辣的痛,但,比巴掌先来的是一阵香风…
于是,秦暮又愣愣地说了一句:“谢谢。”
禁抬鸠:?……
期漠运:?……
伊祁靥鸢:……懂了,下次用琅琊棒。
禁抬鸠反应很快,立马四处张望着,拉了拉期漠运的衣服道:“哎,这哪儿呀?咱是不是走错地儿了?那男的谁呀?你认识吗?”
期漠运疯狂点头又摇头,忙不迭道:“肯定错了,还有这人,M吧,我不认识……咱还是先走吧。”
禁抬鸠闻言疯狂点头道:“正有此意。”
同时,他在内心骂了千百遍秦暮那个不争气的!而且,为什么丢脸的是秦暮,尴尬的却是他和期漠运?!
两人刚施法瞬移到别处去,便被一阵强大的威压给压得动弹不得。伊祁靥鸢抬脚,缓步从房中走了出来。
这时,三人才发现,眼前女子有着一个与长相严重不符的身高,她长得很符合社会上一般人对“娇小”女生的刻板印象,但,她净身高就有178,再加上穿的十多厘米大高根,身高更是直逼188。
秦暮一愣,向屋中望去。不是,谁家好鬼屋内下门栏设计呀?!这屋内比屋外低了几阶楼梯的高度,怪不得一开始没看出眼前女子有那么高。
几个176上下的男人只得仰视着伊祁靥鸢,不由得抖了抖”娇躯”
而这时,期漠运总算是想起来了——他们仨是来找事的!
他们三个可是阎王大人的人,绝对不能给阎王大人丢脸,要给这个女人立下马威!
为了彰显气势,期漠运踢了下秦暮,示意他将自己竖抱起来,两鬼顶着威压,总算是俯视上了伊祁靥鸢。期漠运邪肆一笑,势必要给这女人点教训尝尝……
半小时后
期漠运边哭边在祖宗十八代鬼们的咒骂下用鬼力一个个修复着他们以及自己的坟。
而禁抬鸠和秦暮也是被打的鼻青脸肿,努力复原着那个被他们烧的半毁的“洋娃娃”。
伊祁靥鸢垂眸观赏着自己新做的美甲,不急不徐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禁抬鸠总算是修好了坎,正想来帮忙解救兄弟,就被这么一问一时,脑子没转过弯来:“咋了?”
伊祁靥鸢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说:“巫亍梵怎么了?要是他无事,你们几个不长眼的敢来找我的麻烦?”
闻言,禁抬鸠忙道:“啊,没怎么,就是巫亍梵他有一点死了。”
伊祁靥鸢:……
这他娘的不是废话么?巫于梵那么大一鬼,不是死的难道是活的?
看着伊祁靥鸢的眼神,禁抬鸠忙又补充道:“魂飞魄散的那种。”
这场厄降来势汹汹,势不可挡,没人知道它因何而来,仙门大开,鬼门尽趟,四海八荒没了界线,草木鸟兽皆生异象,消逝已久的生灵重返人间。
白日阳光明媚却有万鬼穿行,世间一切都乱了套,一瞬便成了炼狱。
似是造物主开了一场养蛊“游戏”,在地球这个偌大的蛊虫中,戏看众生间的厮杀……
而在厄降来临的前半小时,阎王正熬夜加班,写着写着,却发现,生死簿上面的字全部消失了……
所谓生死簿是完全来自世界之外的力量,它似是完全全由造物主接管。而阎王仅是随着生死簿上的书写办事,但现在,生死簿上一片空白,一股凉意直窜心底,他惊觉这件事情的非同寻常,立即上报给了鬼帝。
鬼帝也是内心大骇顿感不妙,好像,在冥冥中有什么不可控的可怖事情要发生了……
“因为阎王大人太过英俊勇猛,骁勇善战,举世无双,举世无双,所以鬼帝派了巫亍梵去探查原因。”禁抬鸠正说着,又被打了一巴掌,他也感受到了,
比巴掌先来的是一阵——
带有带有剧毒的迷烟。
禁抬鸠:?
伊祁靥鸢白了他一眼道:“当老娘没长记性啊。你下次再在那儿给阎王那鳖孙加词,老娘打不死你。”
在剧毒的作用下,禁抬鸠猛地吐出一口血,他心中暗自思忖,要不是他现在是鬼,怕是会当场毙命!
巫于梵当时几乎没怎么查,就被一股力量吸引着来到了万鬼窟的十八渊,万鬼窟是众多恶鬼冤魂的居住地,而十八渊是在万鬼窟最深处的,连那些厉鬼们都不敢靠近的地方,该怎么形容那儿呢?
十八个深渊犹如十八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它们张着深渊巨口,一旦靠近被卷入其中,没有鬼知道会怎样,因为那些被卷进去的,就没有一个出来过……
“有好多鬼都看到了,厄降出现,异象陡生,与此同时,十八渊的十八个深渊开始抖动、融合,成为了厄源。
“几只阴冷可怖的断手从里面爬了出来,一下瞬移到了各处,开天门,敞鬼窗,到现在为止都一直整牢牢钉在各个世界的交界之门上,让大门无法关闭。
“对了,话说回,当这十八个深渊融为一体后八,巫亍梵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跳了下去…”禁抬鸠说到这时,伊祁靥鸢猛地站起身来,从刚开始就放在玩弄的指甲被她硬生生折断,鲜血从她指尖冒出,她也浑不在意,只低声骂了句,便一个瞬移来便到了鬼帝身边。
鬼帝退必乜此时正忙得焦头烂额,他一边千里传音,指点着手下的鬼们去人间将那些四处作乱的恶鬼给抓捕回来,又一边用鬼力控制着那些重返人间的还没打开意识的死尸往地府的方向前进。
在冰冷冷的大殿上,退必乜察觉到了另一个气息,有其他鬼来了…… 而现在能够不经通传,忽然到访其悄无声息地越过鬼力禁制来到皇鬼堂的也就只有她了…
想到来人,退必乜不禁打了个寒战,一抬头便看见了满脸阴沉的伊祁靥鸢。
一想到伊祁靥鸢前几天来寻人,他还谎称是叫巫亍梵去处理厄降的事情了,因为厄降突如其来,恐怖如斯,且情况紧急,这种时候照巫亍梵的实力肯定会被派去做很多事情,所以伊祁靥鸢便只是哦了两声就离开了。
而现在看她那架势,必定是知道了…
退必乜强撑着挤出一丝笑道:“嫂子,嫂子,您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放宽心,咱巫哥那实力,即使掉入厄源也肯定会逢凶化吉的,有的只是时间问题……”
“放他爹的屁!合着丢的是我男人不是你男人,你就一点不在乎!还瞒我?!”伊祁靥鸢说着就一拳打在退弋腹部,进随而来的是她最顺手的降十八掌,退必乜心知打不过,也更不敢反抗,只一个劲儿而躲避和求饶。
退必乜一边抱头鼠窜一边说:“咱巫哥那是有实力的,你要相信他!而且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不是吗?”
“实力个鬼!一不敌百的废物!”伊祁靥鸢边打边骂。
退必乜听后沉默了,他没记错的话,这“一不敌百”是指上千年前神鬼大战时,巫于梵以一己之力抵挡住了上百个仙神的撕杀。拜托,以一敌百!大获全胜!这实力已经不只是开挂和buff叠满那么简单!!!就因为他自己也在这场大战中身负重伤,就一直被伊祁靥鸢骂称:“一不敌百的废物。”
而且巫于梵是厉鬼,一般这种大鬼的自愈能力都是极强的,就算是今天砍断了他的头,第二天他也能恢复如初,只要不是魂飞魄散,这些伤带来的疼痛感,但对身体有不伤害,打成咋样都能恢复,根本无伤大雅。
伊祁靥鸢深呼吸了口气,停下了手中动作,丢下一句:“别无他法是吧,老娘这就去十八渊!”便化作一缕紫烟飞了出去。
退必乜一个激灵,连忙去追,却又忽然接到了一个急报——天帝死了……
一向端坐云端、纤尘不染、法力无边、怜悯众人的天帝死了,她的死相很惨——头皮被什么利爪硬生生撕下,沾满污血的头皮和黑发被反塞入她的嘴中,她的双眼死死睁着,一向毫无波澜的脸上全是惊诧与恐惧……
眼球被活生生剥下,脸上只留下了空洞渗血的眼窝,她的四肢诡异的呈卐字形扭曲着,双腕处都有断骨刺出,而那些断骨所断掉的另一半骨头正被死死地钉在她的两只手掌之中,她的双足亦是如此…她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很重的致命伤,由此可见,她就是这么被定着,随后一点点流干鲜血,丧失神力而亡的……
而不远处的桌上,放着一张黄纸,黄纸上,两颗鲜血淋漓的眼球镇纸似的放在上面,黄纸上是鲜血淋漓的几个字:“想不想玩一玩赌咒?”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