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来的最是时候的浔婤,视线在丁雪遥和风轻雨之间转了几个来回,心思不受控制地朝着最坏的可能性那边滑去。

她实在想不通,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欠的Alpha,非得把Omega逼哭一回又一回。

是心理扭曲吗?这么容不下人?和变、态有什么区别?

她看得冒火,那道总是锋利的眼神横插到树前的人身上:“你有毛病吧,风轻雨?”

嗯?知道自己要被泼脏水,不知道自己要被泼汽油的风轻雨一愣,“你才有毛病吧,浔婤,你一上来就骂我,你到底是看我有多不顺眼?”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她能理解,可情敌身份不稳,即将让位了都还这么容不下她,啥意思?针对她上瘾啊。

就势不两立到这种程度了?

那系统还让她们相爱?

相杀更合理些吧。

浔婤怒道:“你没毛病你老惹雪遥哭干什么?她怎么着你了,你要这么欺负她?”

问得好,她也想知道,风轻雨扭头望向往回憋眼泪的丁雪遥:“来,你告诉她,我欺负你没有?我怎么欺负你了?”

丁雪遥曾几何时被风轻雨这么冷漠地质问过,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涨得眼眶通红,她强忍着抽泣摇头:“浔婤,你误会了,轻雨她没有欺负我,是我心里内疚,在跟她道歉,本来就是我做错了事,她生气不原谅我也是应该的。”

“雪遥你还替她说话?”浔婤看得心疼,从校裤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她擦眼泪,转头继续对着风轻雨挑刺,“你到底是不是Alpha?这么点气量都没有?你不口口声声说你为雪遥做什么都愿意的吗?这才过去多久就不认了?”

“风轻雨,你的承诺保质期可真短呐。”

风轻雨坚信,身为一个成熟的人是不会上激将法的当的,她也一直用这句话来警醒自己,因此性别绑架这套对她而言没有丝毫杀伤力,但是承诺不同。

那代表了一个人的品质。

所以她谨慎地问“承诺”中的另一个人,也就是丁雪遥:“我对你许过这种诺言?”

今天风轻雨的每一句话都在丁雪遥的意料之外,她茫然地站在那里不敢动弹,也不敢回答。

风轻雨哪里能愿意,当即追问:“为什么不说话?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丁雪遥被两双眼睛盯得难受,硬着头皮沉默一会儿,受不了地摇了摇头:“没有。”

风轻雨松了口气,摊着手看浔婤:“你看,我没说过。”

浔婤气不打一处来,“怎么没有?你明明亲口跟我说的,说你承诺雪遥的。”

风轻雨不赞成地哎了一声:“浔同学,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就是我是专门说来气你的呢。”

“你吃饱了撑的?”浔婤反应极大,“风轻雨,你还能更无耻点吗?”

肯定不能,因为风轻雨并不觉得自己无耻。

可既然是在吵架,上过在线吵架培训课的她,知道按照正常吵架步骤,现在她是应该朝着气死浔婤不偿命的方向一路狂奔的。

但是,她看着面前两人的站位和神情,视线拉高拉远俯瞰这一幕后,她发觉那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至于为什么呢,一个是上过学的都知道,理论是理论,实操是实操,她在生活中并没有真的和生人因为口舌之争大战三百回合过,那缺少实战能力参考,贸然开战是很不理智的。

另一个是,她饿了,饿得胃部着火似的烧着,烤得她五脏六腑都很焦躁。

说白了,比起和面前的两人做不一定能有结果的纠缠,她此刻更想回家吃饭。

望着脚下和华夫饼一样纹路的地砖,风轻雨走神地轻轻咽了口唾沫,语气对比之前事不关己的淡漠多出丝丝着急和期待:“说完了吗?说完了的话,我要回家吃饭了。”

“你说什么?”浔婤没想到自己对着牛弹了半天琴,脸上的表情险些没绷住,“风轻雨,你什么意思?你把雪遥惹哭了,现在要拍拍屁股走人?”

风轻雨对她的愤怒很不理解:“你什么意思?刚不都说清楚了吗?是她自己哭的,和我没关系。”

“不行,你不能这么走了。”浔婤心里那叫一个堵,见她说完真的要走,上前两步把人拦住。

风轻雨平视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人,余光跟着缓慢停到路边的车子,无语地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浔婤大言不惭:“跟雪遥道歉。”

哦莫,她好像知道此人为什么能当前任的女主了——遇到争执时,帮亲不帮理的绝对典范。

她理解她尊重,好吧,但是她没错,她道什么歉?

“我发现了,浔婤,你确实有毛病。”风轻雨总结道,“我要不道歉,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拦着我,不让我走了?”

浔婤没说话,躲在她身后半天的丁雪遥探出头来劝:“浔婤,别这样,大家都是一个班的,让轻雨回家吧。”

说来说去就是不说不用道歉。

风轻雨五体投地,心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上学时看的小说剧情都没这么折腾人,当然了,她那个时候也没把自己带入过女配视角,客观来说并没有什么可比性。

行吧,不与傻瓜浪费时间。她真诚道:“好,刚才的事我反思,是我没错,你不对,都是我对,你没对行了吧。”

面前的两人听懵了,等她侧身走了好几步浔婤才反应过来,“风轻雨,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在她气笑的诘问中已经走到车边的风轻雨站定,上车前回过头迎着夕阳反问:“在那之前,你先回味回味你都说了什么吧。”

哈,活了那么多年,见过不少双标的人,可这么双标的,真是头一位。

活该她抢不走第一,以后考试得再仔细点,气死她。

臭河豚!让你扎人!

坐进车里,在心里一顿破口大骂的风轻雨呼地吹了口气,懒得再看那俩人一眼。

倒是坐在正前方的熊洁,特意侧目透过车窗玻璃扫过那两张脸,而后才轻踩油门迎着夕阳回去。

靠在椅背上,好不容易把胸口升上来的气喘匀,风轻雨眨眨眼,记起和浔婤对峙时,那个隐形面板好像闪过光。

当时没时间细看,现在试试……哦,没有了。得面对那俩人时,面板才能触发打开。

坐在后排的风轻雨遗憾回头,视线中早没了浔婤和丁雪遥的身影。

看不到她们,就没办法打开。啧,这是个问题。

虽说看正面背面都行,可长时间盯着,不管是浔婤还是丁雪遥,对她来说都是个麻烦。

能不能找个不那么明目张胆的触发方式呢。

愁人。系统和死了一样,不给一点回应,真是太愁人了。

越想越愁,越愁风轻雨的脑子就不受控制地乱转,她郁闷地想着实在不行明天去偷拍两张照片试试,真行不通再想别的办法。

老天奶既然让她来了,总不至于让她无路可走不是?

安慰好自己,她掏出手机点开那条刚收到的新语音消息,在直接播放和转文字中选择后者。

[孟奶:我刚到家,你到家了没有?今天晚上我们要学习什么?你应该有作业吧?我在学校忘了跟你说,晚上九点半奶就得睡觉,能来得及吗?]

风轻雨:“……”

下车以后,风轻雨第一时间按下语音键:“没有作业,来得及,八点开视频。”

夏璐和风憧安正在客厅说话,见到风轻雨回来,一起起身往餐厅走。

吃过饭,一家三口原地解散,风轻雨回房坐在书桌前,歪着头回忆自己刚上学时学过的那些东西。

简单归类后决定好今晚要教的,赶在八点前去洗漱好换掉身上的校服。

穿着纯色的睡衣赶在八点整发出视频邀请,竖着的屏幕里露出歪斜的人脸,等了半分钟的时间,第一次和人开视频的奶奶勉强调整好角度。

风轻雨看着那张肉乎乎的脸上露出的熟悉表情,严肃的面容上漫出浅淡的笑意,“准备好了?那我们要开始咯?”

“好。”清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风轻雨深吸一口开始尝试讲课。

一个半小时下来,屏幕里外的人都累得不行,挂视频前谁都没力气再说话,索性都朝着镜头挥了挥手。

挂断视频,风轻雨推倒手机靠在椅背上不想动弹,回忆着奶奶认真跟读的表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奶奶其实比她想象中的更想学习。

这一点蛮好理解的,自己从二十多岁穿到这里来的,年龄上不过倒退了六七岁,奶奶却是从七十多近八十的年龄回到了十五六岁。

从古稀之年回到最好的年纪,她要是不想学习那才更可怕些。

有学习的意愿,很好,非常好。

再累也值得了!

睡觉去。

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风轻雨躺到床上准备睡觉,翻身时忽然发现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亮了一下,是有人发消息来的提醒。

她伸手拿来,看清暗下的屏幕上横着雪遥两个字,点开的动作顿了顿,有些不大情愿,但看都看见了,看完吧。

自动调节亮度的屏幕在黑暗中不算刺眼,绿色的气泡随着窗口转变展开,文字铺满屏幕的霎那间小小地震了她一下。

丁雪遥给她发了篇小作文?!

写的什么?她得起来好好看看。

床头灯打开,风轻雨靠坐在床头逐字阅读,发现是针对下午道歉的再次道歉,原本消解的好奇心呼啦一声又冒出来了。

这么执着地想要寻求她的原谅,撞车那天丁雪遥到底做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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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O情敌是我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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