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逢半仰着头看去:“况且你觉得我是在看你,还是想看看新邻居家好不好看?”径逢笑了笑,转身向校内走去。
“是吗?可咱同房区不都是一样的吗?”许度年手里半挂着书包,抬脚跟了上去。也许是夏天属于少年的冲动感作祟,校园里总是洋溢着欢笑,他们好像都融入了那个地方,可能是两个人身上都有一种冲动感,带动了夏天的清风。
径逢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瞪了他一眼,许度年并未靠的太近,很符合他背包上的大字:“别离太近”。只听他大了点声,属于少年的腔调:“喂,那同学高二(10)班在哪啊?”
广播声有点大,径逢沉默了会儿,便加快步子,可能是怕他跟上,又或者是怕自己迟到。许度年一个人茫然片刻,在后散散跟着,他的表情沉默,轻轻抬头看了眼天,又看了前面的男生。
高二(10)班一一,马大罗正在左看右看,帮我盯着点茵茵,你作业慢点收。”李茵茵顺手拿了一本作业,递了上去,:“五分钟,快点!”教室黑板上躺着五个大字,“周三开学考”。班长齐昭浩看着径逢旁空着的位子,一脸“欣慰”的让人把新桌子搬了过去。语文课代表朝雨正笑着对李茵茵说:“哈哈,茵妹子,语文老师可没布作业哦~是不是还差径哥的呀~”朝雨调侃了几句,她虽然穿着裙子,但一点都不影响她的“阳刚之气”。李茵茵对着马大罗的作业一抽,有条不紊的说:“没事,他第一,老师不会说啥。”
门口,径逢缓缓走进,后面不远处,许度年也跟了进来,他们站在一起,一米八三的径逢第一次感觉有人压了他一头。“谢谢哈,我还以为你不带我呢!以后大家都是好兄弟~”后面的许度年走了进来,笑着对径逢说。径逢心里不爽,暗自想着:“谁想带你?”但他表面上却只是点了点头。当径逢来到座位前时,愣了会儿,然后抬起头看向齐昭浩:“你六。”许度年缓缓将书包放在径逢旁边的桌子上,抬眼看向黑板:“你们要开学考?”
“不是你们,是我们。”
径逢无语的从书包中抽出英语作业抛给李茵茵:“呢,写了。”李茵茵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整蒙了,盯着飞过来的作业好一会儿,直到作业被马大罗挡了下来,缓缓说道:“径哥,你第二次交作业。”说完,班上的人边拍桌子狂笑,这动静可不小,让径逢也不禁失笑。“别说,径哥,你是真牛逼啊!看给茵茵感动的。”马大罗将作业递给李茵茵后,一边笑一边瞧着新同学。直到瞧见那黑书包后的大字,又开始狂笑。这一下,径逢也笑得更欢了,许度年看着径逢笑,半带疑惑的刚欲开口,不巧,老高来了。
“同学们,你们都这么高了,果然,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老师甚是想念你们,所以开学考同学们好好考,争取继续留在十班!”说完,老高磨了下眼镜,抬眼看去:“新同学挺帅的,不过成绩才是咱们十班所需的。”老高手持粉笔半弯腰,朝着新同学那个方向看去:“径逢成绩好,要多去帮助同学,当然,我不是说拳头那个方面。”
“哈哈,径哥又干什么?让老高抓了?”马大罗向径逢望去。“没,我很和谐的。”径逢手插在裤兜里,看着老高又说:“老高,我没打的太过分吧?”
“呵,没,就去了趟医院。”老高盯着径逢:“下次别用拳头,用实力,我们十班可不怕!还有,教导主任那边,你父亲去说了。”老高抬了抬眼,沉默了片刻,便将新同学叫去了办公室。
径逢抬眼看了看窗边,并未说什么。夏天的风总是带着燥热感,在三楼的窗外,也能看见樟树叶,光透过树叶照在桌前,盯着被光照出形状的细小的灰尘,看不清,摸不透。
“哎,径哥,你认真的吗?还走了趟医院,不过那三班的咋惹的你呀?”体育课代表文舒凯半倚着凳子问。马大罗并未出声,只是撇了眼文书凯,又看了看径逢。见最尾后的桌上趴着的人好像困倦,才细声说:“这事别问。”
径逢拿着书盖在头上,白皙的手指抚在书上,窗外的光还有些刺目。他默不作声,好似真的困倦了。马大罗又看了一眼,掏出手机给文书凯发了条消息:[老凯,这事你真不能问,关乎你的门牙安全!!!!]
[凯不想从文:啥,为什么?]
[马狗:因为三班那小子姓付!]
[【惊讶】收到!]
办公室内,老高轻声对许度年说:“老师知道你喜欢音乐,也经常参加比赛,你之前的比赛我看过了,很棒,而且最近学校要举办音乐会,不知道……”
“抱歉老师,我没兴趣,而且我不喜欢音乐。比赛,也是几年前的事了,真的。”许度年眼神认真,让老高愣了好会儿。
“好,老师知道了,那什么…好好学,你在你之前学校成绩很好,哦,对了,径逢那孩子人不错,成绩也很好。”老高手拿着保温杯,一边说着,便开了盖,轻轻吹了下。
“我知道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嗯。”老高盯着那个身影,大概一米八五左右吧,穿着黑T恤,明明看起来很热情,却总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
许度年向教室走去,路上碰见了个穿着校服脸上还带伤的人,他回头瞧了眼,正在这时,径逢拦住了他:“老高没说我坏话吧?”“没。”径逢兴许是听出了语气中的冷意,也没再多问,转身走进教室,拉开椅子坐下,开始写起数学。
风声很安静,教室里却热闹非凡,唯独最后两个人清冷了许多。许度年想了会儿,对身旁的径逢说:“你是一个人吗?”清冷的话语中,却好像带着丝柔意。“是,干嘛?”径逢没好气的回了句。“今天周二,可以的话,晚上能帮我补习吗?”许度年面色平静,让径逢莫名的不爽:“不可以。”
一天下来,同学们好像适应了这个新学期,径逢坐上车回到新古居,便洗了个澡。出来向外看时,发现天色暗了下来,兴许是窗景十分好看,不禁看向对面:“嗯……我看他干嘛?”径逢暗自说了一句,但转眼便出现在许度年家门口。
他轻轻按下门铃:“姓许的,我,开门。”
并未等多久,门便被人拉开。当径逢走近后一愣,虽说他自己一个人,但好在是有些人烟气的。可许度年的家,却给人一种“鬼屋冒险”的感觉,他把书放在桌上,许度年看了他一眼,开口:“不是不可以吗?”
“我那么和谐善良,你要是去老高那告状,说我欺负同学就不好了。”
“我不跟他讲的,放心。”
“……”虽说是如此,但径逢总归是有些不爽的。话虽如此,许多年还是拿出作业本,让径逢教,在一瞬间,许度年有些错愕,因为他闻到径逢身上有淡淡的百合花沐浴露的味道,他盯着径逢没说话。径逢讲题时很认真,特别是对数学的时候。
许久,径逢抬眼看他说:“我先走了,太晚了。”
“嗯。”
“还有,帅没错,你很帅。”
“?”
“老高没说你帅有个屁用吗?”
“没有。”
“……”径逢沉默三秒,转身走了。许度年看了会儿。轻关上屋门,走在楼梯间,眼神看见拐角处的吉他。缓步上前,将吉他一并带去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