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徐军师疾步赶到,身后随从拖走士兵,对面丹妹惊惶失色。随即,门口走来一位五十岁的赵大将军及其子赵吉。徐军师躬身行礼,谄媚道:“恭喜将军!昨夜我观星象,见定哈城必破,而府中隐现一颗凤星。方才寻至此处,见此女骨骼清奇、面相贵不可言——正是此女,得之者得天下!”赵大闻言狂笑,一把扛起丹妹扬长而去,下令大摆筵席,当晚成婚。
白日里,定哈府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血腥气弥漫空中;入夜却张灯结彩,庭院中士兵喧哗畅饮,火光摇曳映着残垣断壁。赵大酒过三巡,踉跄踏入新房,只见丹妹被两个婆子死死按住,泪水已干,唇瓣紧抿,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她暗忖,“若他敢近身,这银针便是最后防线。”她的手心沁汗,紧攥一根细小的银针。
赵大屏退众人,压低声音:“莫出声,我保你性命。”他藏身暗处,静待时机。徐军师率人破门而入,却瞬间被埋伏的卫兵围住。赵大冷喝:“拿下!”徐军师欲辩,赵大已闪电般割断其喉咙。血溅当场,赵大转身凝视丹妹,眼神锐利如刀:“我会带你投奔李日、李武。你,便是我的投名状。”丹妹心头一颤,既疑又惧,“此人诡计多端,真能信他?”
次日清晨,军队整装待发。赵大深深瞥了几眼儿子赵吉,一言不发,翻身上马,直赴京城。沿途荒村焦土,百姓流离,更坚定他归降之念——他不忍再见生灵涂炭。
抵京后,赵大联络李日,献上丹妹,陈情道:“天下久战,民不聊生。我愿归降,止此干戈。”李日登基为帝,封李武为大将军,认丹妹为义妹,赐号丹阳公主;赵大则受封定哈王,其子赵吉留京任御前侍卫,实为质子。丹妹虽居高位,却常感孤寂,“这荣华,不过囚笼。”
数月后,帝大婚,迎娶丞相之女为后,宫中盛宴将启。御花园内,春光明媚,碧波粼粼,丹妹独坐亭边喂鱼,锦鲤嬉戏搅碎倒影。她轻叹,“阿兄忙于布防,这深宫何时是头?”不远处,赵吉巡逻间隙,瞥见那抹倩影,心跳如鼓,“公主怎在此?”他溜出队伍,上前行礼:“拜见丹阳公主!”丹妹回神,见是赵吉,勉强一笑:“不必多礼。你怎在此?可有急务?”赵吉垂首,耳根微红:“臣巡逻见亭中有人,特来查看。忘形之处,公主莫怪。”丹妹摆手:“无妨,阿兄不会责你。且去巡逻吧,赵吉。”赵吉躬身退去,转身刹那,胸膛狂跳,“她竟记得我名……”丹妹目送他背影,莫名抚心,指尖发颤,“这悸动为何?莫非……”晚风拂过,落花纷飞,只余池水轻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