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各方关照

顾清辞离开后,宿舍里的气氛依旧带着几分暖意。蓝笙潼看着桌上打开的点心盒,桂花糕的甜香还在空气中弥漫,她拿起盒子,转身看向一直盯着点心、眼神带着几分期待的童玲玲,笑着说道:“玲玲,你不是爱吃甜的吗?这些桂花糕你多拿些,还有绿豆酥,也尝尝。”

童玲玲眼睛一亮,立刻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甜糯的口感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谢谢潼潼姐!这桂花糕也太好吃了吧,比我之前在食堂吃的都香!”

蓝笙潼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又拿起几块点心,分别递给薛敏、冷月和欧阳兰还有柳如烟:“大家都尝尝,是江海城老字号的,味道还不错。”

薛敏接过点心,笑着道谢:“那我们就不客气了,看玲玲这反应,肯定好吃。”欧阳兰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点头赞同:“确实不错,甜而不腻,比军营里的干粮强多了。”

只有冷月接过点心时,指尖轻轻顿了一下,语气淡淡的:“谢谢。”她看着蓝笙潼温和的侧脸,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刚才顾清辞对蓝笙潼的亲昵,还有那句“二十多年的感情”,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她心上。

柳如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凑到蓝笙潼身边,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问道:“潼哥,你跟顾老板也太熟了吧?她刚才在这儿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气场不一般,说话做事都透着股底气,她到底是什么背景啊?”

蓝笙潼手里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淡淡一笑,语气随意:“没什么特别的背景,就是她家在重庆有点势力,做生意的,仅此而已。”她不想多提顾家的身份,一来是习惯了低调,二来也怕队里的人有想法,毕竟大家都是凭本事留在小队,她不想因为家世显得特殊。

柳如烟还想追问,比如“做生意的怎么能让黄处长那么客气”,可看着蓝笙潼不再接话的样子,也知道她不想多说,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一旁的冷月默默咬着点心,心里却翻江倒海。她想起昨天在“心言饭店”见到的沈梓心,一身旗袍衬得气质温婉,说话时从容不迫,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闺秀的模样;又想起蓝笙潼住院时,那个来探望的陆军医院医生李晓婷,穿着白大褂,谈吐专业,身上的精致腕表一看就价值不菲。再加上今天的顾清辞,三个女人气质各异,却都透着“家世显赫”的痕迹——能跟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蓝笙潼,家世又怎么会只是“有点势力”?

冷月忽然觉得有些自卑。她出身普通,父亲生前是位药材商人,可是后面父母都被日本鬼子给害死了,自己被薛敏带进军队,后面靠自己的努力才走到今天,而蓝笙潼,明明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世家小姐,却偏偏要来前线吃苦,甚至还隐藏身份,跟她们一起摸爬滚打。可即便如此,蓝笙潼身边还是有顾清辞这样的朋友,能为她奔走,为她撑腰,而自己呢?除了一身本事,什么都没有。

更让她不舒服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希望蓝笙潼对自己“不一样”——希望蓝笙潼能像对顾清辞那样,卸下防备,露出真实的模样;希望蓝笙潼遇到事时,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而不是远在别处的发小。可她也清楚,这份期待有多不切实际——她和蓝笙潼认识不过几个月,而顾清辞她们,是陪伴了蓝笙潼二十多年的人。

冷月越想心里越闷,放下手里的点心,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神色淡漠地走出了宿舍。薛敏一直留意着她的状态,见她独自离开,便跟了上去。

宿舍外的走廊旁有一段栏杆,冷月靠在上面,望着远处的训练场,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薛敏走到她身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蓝笙潼不是故意疏远我们。她跟顾老板她们有二十多年的感情,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我们跟她认识才多久?她刚加入小队,还在适应,总要给她点时间。”

冷月转过头,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队长。我就是……有点想不通。”

“想不通就别想了。”薛敏拍了拍她的肩膀,“蓝笙潼的为人我们都看在眼里,她没把我们当外人,只是习惯了把心事藏起来。你也别逼自己,顺其自然就好。”

冷月点了点头,嘴里说着“我知道了”,心里的憋闷却丝毫没减。她看着远处训练场上奔跑的士兵,忽然觉得自己和蓝笙潼之间,好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与此同时,顾清辞已经回到了“辞涅”酒吧。她刚走进办公室,就叫来酒吧的店员,白天这些店员就是自己的情报员,晚上则是酒吧的服务员,吩咐道:“你去查一下两件事——城南‘心言饭店’的电话,还有陆军医院胸外科李晓婷医生的办公室电话,越快越好。”

店员不敢耽误,立刻去查。半个多小时后,电话就送到了顾清辞手里。她先拨通了“心言饭店”的电话,铃声响了两声,就传来沈梓心温和的声音:“喂,您好,这里是心言饭店。”

“梓心,是我,清辞。”顾清辞的语气带着笑意。

“清辞?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沈梓心有些惊讶,随即又反应过来,“你是不是见到小潼了?”

“嗯,刚从特别行动处回来。”顾清辞开门见山,“我跟黄玉池提了小潼的背景,不过我觉得还不够,得让他彻底重视起来,免得以后有人不长眼欺负了小潼。我想让你和晓婷也出面,跟家里打个招呼,再给黄玉池施压,你觉得怎么样?”

沈梓心立刻答应:“没问题,小潼也是我发小,我肯定护着她。我这就给苏州的外公打电话,让谢家也跟上面提一句。”

挂了沈梓心的电话,顾清辞又拨通了陆军医院的电话,找到李晓婷。李晓婷一听是为了蓝笙潼,也毫不犹豫地答应:“没问题,我父亲是外交部部长,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跟军令部的人打招呼,保证没人敢为难小潼。”

挂了电话,顾清辞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放心的笑——有顾家、蓝家、沈家、李家、谢家这些势力撑腰,蓝笙潼在特别行动处,再也没人敢随便欺负了。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黄玉池的办公室电话就响个不停。

第一个打来的是外交部部长李建明,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黄处长,我听说啸昀的女儿蓝笙潼在你麾下做事?我从小看着那丫头长大的,那丫头性子直,从小就是个小古板,认死理的,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黄处长多担待,别让她受了委屈,毕竟怕军令部的其他人把她欺负了去,咱们都是为党国效力,互相照拂是应该的,不光是你照拂小潼,我也会照拂你麾下的女子炸弹小队的。”

黄玉池回应道:“李部长放心,蓝笙潼能力出众,我肯定会好好照拂她,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挂了李建明的电话,还没等黄玉池喘口气,电话又响了——这次是苏州谢家的家主谢松年,谢家是医药世家,在军政两界都有不小的人脉。谢松年的语气更直接:“黄处长,蓝笙潼是我好友蓝汶政的孙女,也是我外孙女梓心的发小,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军令部那边要是有谁要刻意为难,让他们可得掂量掂量后果,还有既然蓝丫头在你手下做事,你这个处长也好,女子炸弹小队也罢,我们都会照拂一二。”

黄玉池也是连声应道:“谢老先生放心,我一定保护好蓝笙潼,绝不叫旁的人把她欺负了去!”

紧接着,沈梓心和李晓婷也亲自打来了电话。沈梓心语气温婉,却字字珠玑:“黄处长,我跟小潼、清辞、晓婷都是发小,我们几家都很看重她。你要是能护着她,以后‘心言饭店’的物资供应,我可以优先考虑你们特别行动处。”李晓婷则更直接:“黄处长,陆军医院这边有什么医疗需求,我都能帮忙协调,但前提是,你得保证小潼在特别行动处不受旁人欺负。”

最后,连远在重庆的蓝笙泪也打来了电话。蓝笙泪是重庆月欣商会的会长,手里握着不少军需物资的供应权,她的语气带着姐姐的担忧:“黄处长,我妹妹笙潼性子沉稳,不爱张扬,也不懂跟人争什么。她去前线不管是因为什么旁的原因,还是想为党国做事,都不是去受委屈的。你不光要照拂她,还得低调一些,笙潼不想用家世压人,但是我可以保证以后月欣商会每个月给军令部的物资,会优先考虑你们特别行动处,并且只要是女子小队需要的行动战备物资,都可以去月欣商会驻江海的分会去支取,您应该知道,月欣商会背靠军政,有属于自己的军备物资。具体怎么支取,我之后会电报给笙潼的;但要是她受了半点委屈,恐怕以后给你们军令部的物资提供就难了。”

这一下午,黄玉池接电话接得头晕脑胀,手心里全是汗。他终于明白,蓝笙潼哪里是什么“普通队员”,简直是个“活菩萨”——身后站着的全是军政商三界的大人物!他暗自庆幸,幸好早上顾清辞提醒了他,不然他要是无意中怠慢了蓝笙潼,现在恐怕早就职位不保了。

他立刻叫来副官,严肃地吩咐道:“从今天起,关注女子炸弹小队情况,任何人都不能刻意为难蓝笙潼,还有一定要不留痕迹的去关注,不要太引人注目。要是有人敢跟她作对,直接报告给我!”

副官不敢怠慢,立刻去执行命令。

而此时的宿舍里,蓝笙潼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特别行动处的“重点保护对象”,也不知道,宿舍外的走廊上,还有人因为她的家世,悄悄藏起了一份复杂的心事,而她正和薛敏、童玲玲她们一起整理战术手册,偶尔跟柳如烟聊几句家常,像往常一样,平静而认真地过着在小队的日子。她不知道,因为顾清辞和朋友们的暗中守护,她以后在特别行动处的路,会平坦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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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弦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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