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黎咽了下口水,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触摸着今玉的脸,“师兄,你的脸”。
后面没有了,不知道是木黎醉了不知道说什么,还是她不想说。不过,这不重要。
今玉将头低了下来,这些有利于木黎更好的摸。他目光扫过木黎凌乱的头发,道:“阿黎,我替你重新整理头发可好”。
木黎向后靠在栅栏上,摸着自己的头发,“好”。
今玉仿佛得到了什么伟大的肯定,双手搭在木黎肩头上,将她向后转动,双手依靠在栅栏上。
他抬手把木黎先前头发上的蓝色发带取下来,只剩下先前给木黎编的两股长生辫。今玉思索着是重新给木黎编辫子,还是保留这两股长生辫。很快,他就发现木黎身上的与众不同了。
她没有那么多繁杂的头饰,亦没有梳着高高的发髻,只有耳朵上那两股他编的长生辫,所以这也是她打架十分便捷的缘由。
今玉用手给木黎梳着头发,用那根蓝色的发带重新给木黎绑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
木黎念叨着,“好了没有”。
今玉道:“好了”。
木黎转身目光直勾勾盯着今玉,道:“我要去睡觉了”。
今玉想上前扶着她,却被木黎躲开了。甚至她还义正言辞道:“我自己可以走”。
今玉并没有因为这一句话就离开,而是默默退到她身后,若是她不小心摔倒了,他还能扶着她。
谁知木黎没走两步就回头,道:“师兄,你会唱歌吗”?
今玉老实地摇头,“不会”。
木黎像个大哥一样上前,抬手抓住他的肩头,“我会,你想不想学呀”。
今玉还是老实地点头,“想”。
木黎轻咳出声,嘴里咿咿呀呀地唱着今玉听不懂的歌声。她唱完以后,还要今玉演示给她听,然后她好打分。
今玉嘴巴张开,没有声音。
木黎摸着自己的耳朵,怪了道:“奇怪,我耳朵好像被关上了,听不见你的声音”。
今玉掩嘴而笑,“那是睡觉还是唱歌”。
木黎挠着头,“睡觉,晚安”。
今玉本想问晚安是什么来着,下一刻木黎就倒进他怀中。脸贴在他胸膛上,双手抱住他的腰。
今玉回头将栅栏上的小生揣进兜里,伸出手反握住木黎的手,随后轻而易举地将人抱起来。
月华凝炼,宛若桌上圆盘,净而明媚,柔光照人。
今玉坐在木黎房前的台阶上,手上把玩着剑仙给予他的一缕剑气,脑海里是剑仙希望他能重新修炼剑心的期待,还有木黎劝慰他能成功的画面。
忽而转头,他看见了一抹淡粉色。
那是一束生长在石头缝里的花,许是风家种植花朵时,不小心将一粒种子丢进了石缝中。可这花不仅没有死亡,而是借助一滴雨,一缕阳光,磅礴生长。
今玉起身来到石锋前,这才看清楚是一株剑兰。这花叶片形似剑叶,花朵从下往上依次盛开,因此得名为剑兰。
倏地,他想到了木黎后脑空空的该加什么了。这剑兰与木黎甚是相似,温柔且具锋芒。
当剑兰收起锋芒,当新月垂下目光。
他知道自己的剑心要练成什么了。宛若剑兰的发簪,如此送给木黎,她应当会欢喜。
今玉没有折花,只是又回到了先前的台阶上坐下,脑海里已经将剑兰这花的模样记在了脑海中。
这一夜如同木黎刚进御剑神宗那一夜一样,今玉就守在她门外。不同的是,上一次他的心一直揪着,即使很累也不敢闭眼,而这一次,他的心是兴奋,是开心能和木黎一起奔赴未来。
今玉暗下决心,等他剑心大成,必定会成为木黎的又一位猛将。
木黎醒来推开门时就看到了在外面的今玉,她走路的声音吵醒了今玉。二人目光对视时,今玉立刻起身,兴奋地来到木黎身前,抬手指着昨晚发现的剑兰,兴奋道:“阿黎,你看,那有一株孤花”。
木黎循着他的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是一株生长在石缝中的花。
二人来到石缝前,今玉蹲下身,“这是我昨晚发现的,没想到白日里更好看”。
木黎也蹲下身,伸出手触碰着花瓣,“哇,真好看啊”。
今玉得意洋洋道:“这花名剑兰,温柔时不缺乏锋利”。
“好名字啊”。
剑兰,木黎听过许多花朵,都是各式各样的,这样锋利的还真是独一份。
“你喜欢吗”?今玉问道。
木黎还以为今玉是想摘花,道:“我喜欢但是你不能摘”。
今玉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在看见木黎那认真的神情时,还是忍不住笑了,“我知道,我不摘”。
木黎似是松了口气,“那就好”。
今玉目光落在那株剑兰身上,道:“我今日就要回去了”。
木黎摸着花朵,不经意道:“去哪儿,回御剑神宗吗”?
今玉嗯了一声,解释道:“嗯,回去闭关”。
木黎停下手里的动作,不解道:“不对啊,你不和我们一起修炼吗”?
今玉一脸认真地看着她,轻微点了点头,“是,你没发现吗?来此的人几乎都是元海境以下的。元海境只有闭关才能突破自我,靠不了别的”。
木黎恍然大悟道:“所以师姐不来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啊”。
“嗯,你好好修炼,我会尽快出关的”。
木黎抬手打断了他,“不可以,不要尽快,要保质保量知道吗”?
今玉宠溺地笑了,“保质保量是什么”?
木黎挥了挥手,“这个是什么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不勉强你就行了,我一个人肯定会做好的,而且有没有你我都是一样的,他们还不是要听我的”。
“好,时间不早了,你还走了”。
听了这话,木黎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这还是她来这里第一次伸懒腰,第一次没有那么累。
“我知道了,师兄加油哦,你一定会成功的”。
木黎说完就朝着昨日去的地方出发了,今玉见她离开,起身回了御剑神宗,他不能让木黎失望。而且师尊已经回归了三千大道,他必须有保护木黎的实力。想到这里,今玉不自觉摇了摇头。
凭木黎的天赋与心性,修炼对她来说宛若吃饭喝水一般简单。他根本保护不了她,甚至还会被她保护,只要做到不拖累木黎就行。
木黎到达河岸时,人已经挤满了。炎澪正在给大家讲解墨火珠的用法,以及让大家跳进河里。
众人不解,却也没有动作。
木黎扶额,率先一步走进河里,她还朝着众人招招手,“犹豫什么啊,直接进来泡澡啊”。
“师妹,这当真有用吗”?有人疑惑地问道。
木黎越走越深,颇为遗憾道:“你们不泡就我一个人泡了”。
有人狠心从桥面上跳下去,感受到那股冒进经脉中的暖意时,打了一个激灵。他瞬间朝着最深处游去,其余人见此,疯了似的跳进去,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朝着墨火珠的游去。
炎澪站在桥面上,傻眼地看着风夙鸢。风夙鸢也朝着他掩嘴笑着,“哈哈,这是怎么了,如此惊讶做什么”?
炎澪摊开双手,侧边的辫子微微晃动,“我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容颜就进去了”。
风夙鸢撑着桥面坐下,看着河水中一个个身影,叹息道:“炎澪,我早就同你说过,他们只会听若叶的,等木黎来了再说,你非不听”。
炎澪无奈摇头,动作麻利地在风夙鸢身侧坐下,“哎,遥祝什么时候到啊”?
风夙鸢手肘撑在大腿手,手掌撑着下巴,“谁知道啊,这家伙每次都那么慢”。
炎澪不屑道:“还说她,你的风息之箭为什么还不出动啊”。
风夙鸢仰头看向空中,那朦胧的雾中藏着一缕金色光芒,“等他们出来就快了”。
炎澪也抬头看着那雾中的金色光芒,那里就是风息之箭,“你说,我们何时能回到真正的九州四海”。
风夙鸢叹息道:“我想……应该快了”。
“哎,你们在说什么”?
二人头顶突然冒出一个脑袋,瞬间将二人吓得坐直了。
风夙鸢拍着胸脯,大口喘着粗气,“遥祝你来就来了,吓人干什么”。
遥祝在二人中间坐下,搞怪道:“我可不是故意的,一来就看见你们两个在这里唉声叹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天要塌下来了”。
炎澪气道:“你还好意思说,你的无弦琴呢,赶紧给他们开悟开悟吧”。
遥祝抬手在腿上一滑动,一柄没有琴弦的琴就出现在她腿上,她一边弹着一解释道:“路上有点事耽搁了嘛”。
琴音绕梁,环顾在众人耳边,就连听到着琴音的风夙鸢与炎澪头的晕的不行,二人连忙捂住脑袋。
水中的木黎听到这琴音,只觉心中带着一种畅快感,经脉中那被岩浆烧涨,堵塞的地方,也在这琴音之下冲开了。要不然说遥神是心怀苍生,自带善意的神明呢。
木黎从水中冒出来,只觉一身轻松。
见到木黎,三人微微怔愣,风夙鸢压低声音问身侧二人,“她这么快吗”?
木黎抓住桥面,翻身跃了上来,还拧了拧身上的水,“我是不是出来的太快了”?
遥祝手上动作没有听,琴音继续,道:“不,没人规定什么时候出来”。
木黎点点,忽而觉着有一缕金色进入她眼中,她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东西,定另一看发现了什么。那是一个箭头,金色的箭头。
倏地,木黎想到了刘述说的话。风神用最后的力气射出一箭,随后自己化作金色护着那座宫殿。所以风息之箭是被风神带来了此处,那风息之箭的另一头就是极血越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