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包厢,顾言通过虹膜识别打开了点菜权限,他说:“喜欢吃什么,别客气尽管点。”
栖音是标准的东方胃,点了一道小炒牛肉和一盘清炒时蔬。
许离随手点了一份蔬菜水果沙拉。
两人都点好菜以后,顾言才开始看自己要吃的。
许离笑意盈盈地随口一问:“顾言,你家是干什么的,居然能捐一个射击场。”
射击场的维护成本可比捐一栋教学楼的成本高多了。
因为安装了全智能系统,要定期进行检查和维护,枪支的成本也是令人咋舌,而且异能者学院还搜罗了无妄海星各种型号的枪支,弹药的消耗更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顾言点菜完毕,他抬头和许离的视线相接,“是祖上积累下来的财富。”
洛川洲现任执政官背后的家族世代从商,从他外祖父那一辈起,开始渗透进政治领域,不过短短40年的时间,以极其迅速的攻势稳坐议会一把手的位置。
议会长便是妄说的外祖父。
议会长育有一女,成年后不久被爆出结婚的消息。他们家族内部守口如瓶,这位女婿到底是谁,外人无从得知。
直到二十年前,这段婚姻彻底破裂,最后以一纸离婚书结束了这段长达30年的婚姻。
妄说的母亲带着年仅五岁的他重新回归家族。
对于这个唯一的外孙,议会长自然是不遗余力地用尽自己全部的人脉和资源进行托举。
妄说没有愧对于家族的大力培养,在他10岁时觉醒了五系异能,成为全星际唯一一位拥有全系异能的异能者。
前途太亮,许多人被灼伤眼睛,夜夜难安。
就这样又过了10年,在妄说20岁时,前任执政官倒台,在家族的托举和自身实力的加持下,他坐稳了洛川洲执政官的位置。
在位五年,妄说铲除异己,以雷霆手段进行法制改革,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把综合实力排名第五的洛川洲成功发展为可以与首都实力齐驾并驱的第一大洲。
这位执政官的政绩相当之漂亮,另其洲还在原地踏步的人眼红不已。
妄说本人对于个人**保护的极好,全网只有一张广为流传的侧脸照,其他信息就无从得知了。
这张侧脸照许离是看过,和面前的顾言没有一点相似。
顾言是进行了伪装的,至于他的目的……许离眼神微微一闪,自然是来和人玩猫抓老鼠的游戏的。
许离对旁边的栖音说:“栖音,你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
莫名其妙的问题,栖音仅思考了一秒便道:“还好。”
许离:“那你呢,顾言。”
顾言微笑着说:“当然,你不觉得一个一个击破老鼠的藏身地,让他逃无可逃、惶惶度日很有意思吗?”
许离爽朗一笑,“我认为踩住老鼠的尾巴,看着他慌乱逃窜又逃不掉的样子更有意思。”
栖音眉眼轻抬,拿起旁边服务员刚刚才上的热牛奶喝了一口,“你挺恶趣味的。”
许离:“恐惧是人类最好的养料,在绝境之下会爆发出最大的潜能,我喜欢让人看到希望,然后希望再一点点熄灭的过程,真的非常的美妙。”
许离的性格十分的嚣张轻狂,内里隐隐有些病态的极端。
和这样的人成为盟友要时刻提防他会不会在背后捅你一刀;和这样的人成为敌人,一但被抓住后脖颈,那么下场一定不会很好看。
栖音把牛奶杯放在桌上,还剩三分之二的牛奶随着栖音的动作轻微晃动。
他嘴角勾了勾,许离可以成为他短期的盟友,如果要建立长期关系,他会亲手折断对方的羽翼,让许离从傲视群雄的雄鹰变成一只威胁不大的走地鸡。
栖音的妈妈给他留了后路。
这也是栖音敢只身一人来陆地的原因。
不过现在他不急着和另一方隐藏在暗处的势力联络,他现在实力不够,不便暴露自己的底牌。
菜上齐了,服务员离开后顺手带上房门。
栖音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他吃饭的动作慢条斯理,非常具有观赏性,反正许离是看爽了,感觉自己面前平平无奇的沙拉都变得好吃了,总之非常的下饭。
至于顾言,许离还是只有那两个字的评价“装货”。虽然这顿饭是混的顾言的,但是执政官造福普通老百姓不是应该的吗?所以他腹诽起来丝毫没有心里负担。
顾言吃饭的动作很慢,咀嚼的幅度很小,真不知道装给谁看。
对于这种双标行为,许离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栖音吃饱了,还剩下小半碗饭,他拿起餐巾纸擦拭嘴角,“我吃完了,你俩慢用。”
没有美人下饭,许离把刀叉随手放在餐盘上,表示自己也吃完了。
顾言咬了一口烤得有些硬的面包,然后微微蹙眉,也放下了,不愿意再吃第二口。
他说:“既然都吃好了,那就先回宿舍休息,下午还有高强度的训练。”
两人都没有异议,一起离开了包厢。
宿舍里,陆锦安脱下军训制服,在沙发上玩小游戏。见到栖音回来他毫不犹豫选择抛下好友挂机,然后吹了吹口哨:“哟,大美人回来了。”
态度十分之恶劣。
栖音淡淡看了他一眼,“看来军训强度还不够,你还有力气说些有的没的。”
“话不能这么说,虽然我很喜欢冰美人,但是一直热脸贴冷屁股我是会伤心的。”
“贴我冷屁股,你想得挺美。”
闻言,陆锦安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换做是普通人说这句话,他只觉得这人过于自恋了。可谁让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是栖音。
栖音顶着他那张漂亮脸蛋说出这话,还真让陆锦安觉得自己如果真贴上栖音的冷屁股那就是赚到了。
他**裸地打量起栖音的屁股,贴身的军训制服被撑出浑圆完美的弧度,一看就很好捏的样子,拍起来一定超级得劲。
栖音感觉自己被对方的目光性骚扰了,他闭了闭眼睛,强行让自己冷静。
他不怕事,只是习惯于权衡利弊,如果现在贸然和陆锦安撕破脸皮,以他如今的处境肯定是弊大于利的。
忍了忍,压下想揍人的冲动。栖音面无表情地的绕开挡在面前的陆锦安,转身回到自己的房中。
中午的休息时间留得很宽裕,栖音去浴室洗了个澡,完事儿后躺上床开始午休。他要保证自己有足够的精力来应对下午的训练。
睡前脑海中反复回忆着射击场上的情景。
原本今天他是准备故意打脱靶的,可是在拿到狙击枪的瞬间,他的神经克制不住的兴奋,心脏狂跳不止。十多年没日没夜的训练,让他身体本能做出反应,迅速上膛开出三枪。
他不好战,只是刀尖舔血的日子一过就是二十多年,手中握枪会让他获得莫大的安全感。冰冷的武器带来的安全感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毕竟这才是宇宙中最永恒的真理。
又想着许离在知道顾言捐赠射击场后,态度微妙的变化。
从警惕变成了试探和不可觉察的针锋相对。用看似轻松随意的态度,处处试探顾言的反应。
顾言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每句话每个表情都如同是被精心设置过一样,完美得没有一丝破绽。
这个小小异能者学院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集合铃声响起,把栖音从睡梦中唤醒。
他换好衣服,迈着沉稳的步伐不疾不徐地进入操场。
栖音一来,原本还没睡醒的学生精神头一下变好了,用亮晶晶的眼睛紧紧盯着栖音。
其中一个人隐匿在人群中,用手捅了捅旁边昏昏欲睡的好友,小声叨叨:“别睡了,校花来了。”
原本快睡着的女同学一个机灵,“栖音?!我靠呜呜呜还真是校花,妈妈我可以!”
其实,无论是异能者学院还是普通学校,每个学生都有每个学生要忙的事,有的忙着学习、有的忙着当混子,总之能做的事很多,哪有闲情逸致搞什么校花校草评选,直到栖音入学,第一天就引起了不小轰动,有人坦言,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美貌的杀伤力。
原本用来吐槽学校所有的一切、交易二手物品或者是分享学习心得的学校内部论坛,在栖音入学的第一天就因为他那张美丽脸蛋儿盖了几千楼的帖子。
论坛俨然成为了栖音的粉丝后援会。
大家非常统一意见的把他封为学校校花。
校草什么的太俗套了,只有校花的名号才配得上这这朵娇花。
栖音可不是什么娇花,他用了一下午的时间让这群人明白,美丽的东西或者是人都是带刺的。
下午的项目是格斗术。
教官教了基础的格斗技能就让学生自由切磋。
有些人为了能暗戳戳和栖音产生一些肢体接触,纷纷向他发起挑战,反正下手的时候轻点就行,而且旁边还有教官实时观察着学生的状态,保证不会伤到栖音分毫。
三个小时后,栖音看着一地被自己凑得生无可恋的男同学,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他说:“还得练。”
这笑容像是三月最温暖和煦的阳光,不灼人,平等照耀在每个人身上。
大家心神一晃,连刚才被栖音揍得哇哇乱叫的不好回忆都忘了。
校花就应该是属于大家的!他们这群妄想从中占便宜的人纯属活该!
妈妈我悟了!
其他连的教官羡慕地看着四连的教官,只恨这么优秀的学生怎么不在自己的连队里。
真是可恶,让老李这个兵痞白白捡漏。
许离幸灾乐祸地跟顾言说:“这些人还想辣手摧花,殊不知惹了一朵霸王花。”
顾言不置可否。
他说:“那么你呢?”
许离:“我没兴趣辣手摧花,我喜欢看着他绽放,再在最美丽的时刻把他折下。”
顾言:“我认识一个人和你一样变态。”
许离状似不经意地问:“他干了什么?”
顾言眼底有暗流涌动,却还是用最温和的声音说:“我有一间温室,里面培育了一株罕见的鬼幽花,在第一次盛开那天,那个人避开监控和守卫的士兵,把花给折了,还给我留了一张纸条,说是给我的惊喜。”
许离发自内心地笑了笑:“够变态。”
顾言:“你很欣赏他。”
许离:“或许吧,不过他一定很让你头疼。”
顾言:“说对了。”
许离:“如果抓到他了你会怎么做。”
顾言:“我那株鬼幽兰的植根还没有被破坏,抓到他了我会拿他做肥料,来年开春,鬼幽兰的长势一定会很好。”
许离眼神闪了闪,划过一丝精明的算计,“其实你不觉得你也很变态吗?”
顾言:“一般变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