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辣手摧花
“我乃上古祖神,不信诛杀不了你区区一个玉石精。”
“天吴……为什么要杀玉神?他不见证我们的爱情那就不见证好了,我们还可以去找月下仙,听闻他可爱做这事了……”
“闭嘴!”
落君吓了一跳,天吴忍着被“良稀欺骗”而愤的心情,紧闭双眼一字一句道:“留你在我朝阳谷就是个错误,为了你能让我得偿所愿,我甘愿等了一百年,今日你终于化成人,却没想到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天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们回去好不好?你说过不赶我走,你说过不会嫌弃我的,我们……”
没化成人时,天吴整日对她说着天长地久、海枯石烂,她才刚化成人,怎么就嘎然结束了?
原来,她不过是天吴为了赢得某件赌注,在赌桌上的一张牌;要非说与别的有什么不同,那她就是他的底牌。
可令他失望的是,她并不能让他得到赌注,所以她如今就成了他的弃牌……
好无力,却又不想接受。
落君双手擦了擦一涌而出的泪,强颜欢笑,欣喜道:“我们现在就回谷里吧,你说过要陪我在朝阳之谷晒朝阳的扶桑之光的,快回去,你看外面都要落日了。”
她本是高岭之花,为了他如此卑微。
“够了落君,我在你身上浪费太多精力,而你什么用都没有,实乃废物一个,还想成芬陀利华?呵,只是一味浪费我的时间!”
芬陀利华……涂苏载方碎碎念。
“天吴……”落君委屈,再也顾不得眼眶里总是不听话想跑出来的泪花。
“不要叫我天吴,我名岂是你一株小小白莲敢唤!”天吴自始至终声音凉凉,就感觉一切都是落君的自以为是。
天吴将落君推开,御水迎前向上,打算水漫玉神宫。
水起,从四面八方倾泻而来,涌入玉神宫内,浩大之势汹涌澎湃。
手中灵力而出的水波突然异样有变,面前陡然生风,四周原本还在控制范围内的水流,竟突然转向,而后随风上升,分解再分解,化作无数细小水珠,接着不断下降,不受控制的向玉神宫白玉殿门外一泻千里。
落君害怕地捂住眼睛,良久,竟发现水流都避开了她,落君察觉到大殿上良稀身旁人正紧盯着她看。
良稀身旁人手拿一把云织扇,竟将天吴施的水阵给破了,上神而已,怎破得了祖神的阵法?
天吴定睛一看,此人手中之物竟是传说中的扶摇扇,迟伽陀啰一直未用的宝器。
那此人身份毋庸置疑,就是风祖座下独门弟子,那个灵力诡异的混生狐狸。
一百年前他(涂苏载方)受下了成神洗礼的天雷后,邺庭给他做晋升法会时,他(天吴)还在一旁看过。
那时他就知道,此人若没成神,定是祸乱天地的恶魔。
“都说水能载舟,可今日见水祖不仅无半分度量,也不会怜香惜玉,”
涂苏载方将扶摇扇对着落君指了指,又道:“应下赌的人是你,赌输的也是你,人家小仙女不谙世事单纯善良,你就利用人家欺骗人家感情,如今赌输了就对人家辣手摧花;啧啧,水祖这心胸好狭隘哦……听说你是守东海的?难不成近墨者黑,都和那大妖水母同化了不成?”
“你就是涂苏载方,当时在法会上,就见你面非善类,百年过去,竟变得如此狂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乃祖神,你区区一个上神,如此叫嚣,可是要助纣为虐帮他玉石精?”
天吴再次抬手,水波纹在灵力的驱使下蓄意待发。
良稀声起:“石祖非我所杀,而今你若要毁我玉神宫,大可毁去。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水祖这话不假,你是掌握水的主宰,可是当局者往往迷途不知返,水祖,放下执念,莫要一错再错,届时成了被覆的舟,便是悔不当初也无法了。”
“放下执念?悔不当初?石祖离奇死亡,神体消散,你让我如何放下执念?你说你不是凶手,那你为何不告诉我事情经过?”
良稀不语。
“不说话了?因为你无话可说,星汉六界普天之下,能杀上古祖神的人,你说得出来吗?”天吴激动澎湃,扬手,手中灵力将空中的波纹带动。
然而这次,不只有四面八方来的水流,还有从白玉殿门一涌而来湍急浩荡的大水。
天吴回头,刚看清来势汹汹的大水,就被其淹没水中。
落君害怕地心头一紧,却发现这水像长脚似的都绕开了她,最后大水散去时又被风驱使,将水祖天吴推搡带到了白玉殿门前。
天吴不可置信,原来刚刚被涂苏载方施风带走的水流,在他二次驱使下再次控制回来,防不胜防。
他有多想毁了玉神宫,施了几成力,就全都打向了自己。
涂苏载方手中扶摇扇随风消散,他走上前:“你是祖神,我区区一个上神,的确打不过你,可良稀方才说了,你想水漫玉神宫,当心成了水中被覆的舟。”
天吴看着眼前的涂苏载方:“酿错极,你们早晚就是星汉六界的祸害!”
“载方,你该回去了。”
涂苏载方听到天吴话后有些发毛,趁着天吴被措不及防受了伤,想揍一顿牛掰哄哄的祖神,却被良稀叫住。
听良稀玉的话总没错,涂苏载方点点头,若非当年小白莲给的并蒂莲,这么多一直吸收着他每每产生的戾气,他怎会这么好说话?
最后,他打量了殿中央的落君许久,把人家脸都看红透了,这才随风瞬行离开。
落君瞧见涂苏载方离开,连忙跑向天吴,“天吴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你以前不是总吹你多厉害吗?怎么上神就把你打伤了?我们快回谷……”
天吴随着落君一同站了起来,落君见状面露笑容,那样子卑微到了骨子里。
然而,天吴站在原地什么表情也没有,凉凉的,落君想要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他却再次垂下被落君拉住的手,又将落君扒拉开,和精卫意会后,精卫化作原身大青鸟,乘着他飞去东海。
落君看了眼良稀,随后跑去追天吴。
大家都走了,站在大殿上的良稀突然跪倒在地,臂膀上赫然出现一道紫黑色的伤口,良稀望着白玉殿门天吴离去的地方,若有所思。
方才水流湍急,夹杂着一股浊气,莫名而来,良稀是知道那浊气是毒煞,他面色难堪地主动迎前被其所伤。
“终于还是要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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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青丘荧光林后,天吴总觉得东海有什么在不停吸引着他。
身后有落君在喊话:“天吴你等等我,我们快到谷了,就要回家了。”
“还跟着本神做什么,看我丢脸?也是,祖神的笑话可不多见。”
精卫化作人,天吴落地。
“天吴,我没有嘲笑你……精卫鸟,你快帮我说说,天吴我们一定有什么误会。”
精卫鸟被天吴眼神盯着,她不解天吴这么做的意义,她面色为难,不敢对上落君的眼睛。
“白莲精你莫言再纠缠本神!你是否好奇,你去佛祖那里听诵经文三万年,原本几年就能化人,为何过了一百年才化人?”
天吴捂着伤,又道:“因为我和良稀打赌,我为了赌赢,必须让羸弱无能的人喜欢上我。恰巧一百年前花祖托我照养你,是你自己撞上的!我答应照养你为的就是让你喜欢上我。可是没想到你是千叶白莲,世上最后一株能成为芬陀利华的千叶白莲,你还说你一出生就会是拥有法相的花神,我怎能让你毁了我唯一能救石祖的机会?”
天吴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他,自己才无法成神的吗?
“可是你说过的,我是我自己,不用背负师父交于给我得本就不属于我的责任……”
“我那是为了让你抛弃一切喜欢上我,刚在玉神宫那狐狸说得不错,我就是利用你,可到头来良稀竟然说我一开始就错了!”
“狐狸……”为何这么熟悉。
天吴说完,让精卫搀去东海所吸引的方向走去,途径大野泽,水泽潺潺流向东海。
落君在身后追,突然就只能看着海边的天吴近在眼前,却未能再上前一步。
为何她无法靠近东海?
东海上吸引天吴的声音也不见,身后没了脚步声,天吴只好转身。
落君又试着往前走,没有成功,见天吴回头,急切问道:“天吴……为什么我……”
“为什么你走不过来对吗?你抬头看看,是否发现你那边的天是灰蒙蒙的,而我这边光明一片?”
落君抬头审视着天,的确如天吴所说,可她不知所措。
“你是芬陀利华,即使花祖没将责任交于你,你也应担下,我也没想你能如此蠢笨好哄骗,枉还受过菩萨的醍醐灌顶!你还没发现吗?我为了让你朝夕相处喜欢上我,便延长你化人的时间,因此这整整一百年,我从未给你晒过什么扶桑之光,也因此让你的身体如此羸弱。”
……
落君伸手点了点与天吴之间的空中,果然,有一个无形的法阵。
原来,当初天吴说怕自己暴晒,给自己的水织结界不是布在朝阳谷,是将自己和整个东方隔绝……
难道,自己被安排在山谷深处,也是为不让自己晒扶桑之光、晚些化人吗。
“是你,我才无法成神的对吗……”落君不敢相信这一切,踉跄后退了一步才站稳身子。
天吴撑着受伤的身体,凉凉道:“我只想延长你化人的时间,你无法成神非我所为,我利用你是为了给石祖报仇,我乃祖神,并非恶魔;再者,骨喵是旷世至今的花神,他离开星汉六界后急需掌花神司一职的人出现,你化人就成神,于天下来说是好事……就算你成神,也依然比祖神弱许多,至于你为什么都醍醐灌顶了还没成神,也许本就是你蠢笨吧……要不然也不会被我三言两语哄骗。”
天吴侧身看了看东海,为什么,吸引他的声音消失了……
“这……我不信!你在我闭灵时照顾过我五百年,五百年如一日…你对我的好我不信全都是假的!”
眼泪止不住奔涌而出,落君的五官扭在了一起,她真的好想听到天吴说他方才说的这些令她心痛的话这都是为了历练她而说的谎。
可是天吴欲言又止迟迟不说话,自己最喜欢的人看到了自己最丑的样子。
天吴还想说什么,可落君已伤心的跑走。
他并非恶魔,似乎觉得骗了人的确不妥,想解释点什么,比如误会……却在这时,东海里吸引他的声音再次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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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7章 辣手摧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