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砚舟那天晚上真动了要掐死林禾安的念头,哪怕最后关头刹住了车,但林禾安的脖子第二天还是没免了一片青紫,卸掉又被接上的下颌关节处也渗着瘀血。
人一进店,何宇家就瞧见了,他嗷一嗓子,“操!!!”
他第一时间就觉得是那破冰船弄的,都没怀疑别人,“师父,是不是那破冰船弄的,这王八犊子,他特么是暴力狂,还是心理变态啊!”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何宇家从柜台里出去,套上衣服就要往外走,“就特么不是个好饼,今个我要是不把他收拾卑服的,我就特么不姓何!”
“回来,”林禾安拽了他一把,笑道,“你先跟我说说,你要怎么收拾他?”
“那还用说,”何宇家初中总打架,这会那股劲上来装里装气,他梗着脖子,抖了下卡在肩膀头上的外套,“自然是用拳头把他往死揍一顿,揍到他叫爷爷再把他拎到你面前让你揍一顿啊!”
“得,”林禾安走到沙发上坐下,点上一根烟,“你有这份心师父先谢谢你,但你还是消停在家待着吧!”
梁砚舟昨晚卸他下巴那利落劲儿没个百八次的亲身经历都到不了,何宇家要真去,就是送上门讨打的。
“师父,”何宇家不乐意,心里憋气,“他把你弄成这样,我不揍他一顿,心里不得劲儿啊!”
他真的想不明白,下意识道,“他这样对你,你怎么还跟个没事人似的!”
话一出口,何宇家就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师父,我刚说错话了,你别……”
“犯不上,”林禾安看着倚在柜台边的小孩,单手抄兜起身走过去,抬起夹着烟的手,指腹在何宇家立马泛起一片红印上的脸上碰了下,“你对自己下手还真是狠,你就是再说几句刚才那样的话师父我也不会怪你,我知道你是心疼我。”
“师父,我……”何宇家低着头,“我真是一点都不喜欢那破冰船,他哪哪都不好,你咋就看上他了啊?”
“这个问题,”林禾安叼着烟,弹了他一个脑瓜崩,“等你以后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知道为什么了。”
“我……”
何宇家欲言又止,他想说他就算爱上一个人,这个人要是对自己不好他也不惯着,但是这话在脑子里过一遍后,他又不确定了,他没爱过,不了解个中滋味。
也许真到了那天,他也会被所谓的爱情左右,何宇家一想到这些,吓地晃了晃头,“我还是爱我自己吧,爱人这事太难了我干不来。”
他父母的爱情不算完满,在何宇家的记忆中,想不起父母恩爱的场面,吵架画面倒是多的数不清。
他起初不懂明明爱到有勇气结婚的二人最后怎么会相看两厌,后来他也不想知道了。
“我这辈子自己一个人就挺好的,”他笑着同林禾安道,“潇潇洒洒,快快乐乐,就是可能时不时要烦烦你,你以后不会嫌弃我吧师父!”
“臭小子,”林禾安见他对爱情抵触,也没再多说,“烦吧,你见过哪个哥哥会烦自己弟弟的。”
其实除了脖子和下颌,林禾安身上也有不少淤青,那天晚上梁砚舟弄的狠,他后来都失去了意识。
何宇家那句话说的对也不对,他之所以看着像一个没事人,是因为那样对他的人是梁砚舟,是他爱的人。
林禾安知道,他的爱不光明正大,他的心也不正常健康,他爱的人也不是什么好男人,这些他都清楚。
可他对梁砚舟爱意早在这些年的时间里一点点生长,就像墙头上的牵牛花,花根扎在他的心脏中,那些蔓延的爱意如□□般盘根错节,把他心脏裹的密不透风,不能抽身不能自拔。
哪怕只是想抽出折断一根都会是剜心锥骨的疼,所以那些□□永远不会少,只会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