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公司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公司最忙的当口。各大部门同时整顿和‘大换血’忙的昏天暗地。即便是这样,冷非寒也已经在同事,尤其是女同事们‘工作之余’,‘茶余饭后’,‘摸鱼档口’中了解到一些关于老板的信息:如何如何温柔;如何如何儒雅;如何如何的好;最最重要的是,非常非常的帅!
这些日子公司进入非常时期,冷非寒跟着张靖雯也是频繁加班。从张靖雯嘴里听到最多的话就是‘江总都还在办公室没走呢!’‘听景月说,今天又是江总第一个来公司的’等等等等......所以,这几个月以来,冷非寒见到的‘江总’也都是隔着玻璃的匆匆几眼模糊又朦胧的背影。
那个背影给冷非寒最大的印象就是瘦。其他他真的没有在意,只有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他和江总相遇,没有隔着玻璃他对那个背影除了瘦之外有了更深的印象,腿长,腿很长,走路的姿势非常好看。
他从没有想过,那匆匆几眼背影会拥有一张熟悉的脸。
在与那双漂亮的眼睛四目相接的时候,冷非寒的脑子里甚至上演了一出,Jerry大战Tom......
“小冷?”冷非寒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愣在原地张靖雯心说:知道江总帅,也不至于让你被点穴啊。她尴尬的对着江夜笑了笑,凑近冷非寒身侧,重重的喊了一声:“冷非寒!”
“啊?我......”冷非寒收回目光,脑海里是动画片结束了的‘end’,他结结巴巴道:“张,张经理......”
“你怎么回事儿?”张靖雯对他皱了皱眉头,心说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给我掉链子。
“没,没什么。”冷非寒定了定心神,“我,没事。”
张静雯即便是满心的疑惑,也只能轻叹了一声,说“江总,你要没什么事儿我先出去了。”
江夜点了点头,目送着张靖雯离开。低下头接着看他手里的文件,最后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手边儿,在另外一份文件上签了自己的名字,递向冷非寒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公事公办道:“你把这个,拿去给财务。”
“好的。”冷非寒上前双手接住,瞄了一眼江夜。
江夜甚至都没有看他,继续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他的额头光洁饱满,冷非寒还看到,他眉骨立体鼻梁高挺,棱角分明...眼睛......
“你还有事儿吗?”
“没......”冷非寒一个激灵对上那双眼睛,“没什么事儿了。”
看着冷非寒仓皇失措逃离的背影,身后的江总露出一个邪佞的笑容。
一道门隔着,冷非寒还是有些莫名的紧张。他还记得那个夜晚,那天他在酒吧里,他对史蒂文发了一通脾气。原因很简单:他没有Joy的技术,更没有他会来事儿的本事,也没有小猫身上乖巧伶俐的灵性,更没有史蒂文的妖气...自己原本想打几个月的工,挣点房租生活费,等找到工作以后安稳了就,不用再忍受史蒂文。可是先是遇到一个行走的Jb‘姜总’已经够让自己恶心的了,没想到......
冷非寒想起那天晚上当史蒂文喷着浓烈的,辣眼睛的香水,穿着一件镶着水钻,满身花蝴蝶的衬衫,带着让他恶心作呕的笑容,腻腻地和他说‘你有这样的好皮囊还洗什么杯子?洗干净自己难道不比洗杯子挣得更多更容易吗?’‘那个胖子你觉得不好,可是jerry呢?帅死了吧,你还犹豫个什么劲儿?装什么逼呢?’当史蒂文捏着兰花指指他,说出‘要不是你长了张不错的脸,你也配在我这里洗杯子?’这句话的时候冷非寒用尽了力气忍住没打他,觉得不能脏了自己手,然后甩手不干了。
却没有想到,在回家的路上又遇到另一个‘姜总’。
好像是说了很多啊。冷非寒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当时自己真的是很生气,现在回想起来,都还记得他看到‘姜总’靠在车上一副‘专门等他’的样子,当时他的愤怒。
“应该是说了很多,话吧。”冷非寒自言自语,“说了...算了,说都说了现在后悔应该是来不及了。”
“小冷。”张靖雯看着冷非寒靠在办公室门口,满脸的疑惑又带上了几分愁容,“你怎么了?”
“没,没事。”冷非寒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张经理我没,什么事。”
“那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张靖雯做事干练,她的办公室也是简洁大方。冷非寒这几个月一直跟着她,自觉幸运。张靖雯从来没有因为他是新人而给他难堪,反而是十分细心和耐心的教他一些东西。虽然张静雯还年轻,但也可以说是自己走向职场的第一位导师。冷非寒心怀感恩,同样带着几分尊敬。
“小冷。”张靖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坐,我和你聊聊。”
“张经理,我跟了您这么久了,有话不妨直说吧。”
“好。我今天看你见到江总的反应...你是之前已经见过江总,还是你们在你来公司之前已经认识?”
“......”
这个问题实在让冷非寒不知如何回答。他既不想骗张靖雯说他们不认识,但是,他们好像又真的不认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说他们是在gay吧见过,你们江总想泡我......
冷非寒表面冷静内心抓狂,所以这该怎么,怎么回答。
“你们认识。”张靖雯静静地看着冷非寒的表情,分明是疑问句,却用了肯定句的语气,“是吧。”
“不。”冷非寒摇了摇头,“我们不应该算是认识,只是......”冷非寒斟酌道:“见过,见过几面。”
“哦?在什么地方?”看到冷非寒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自然,张靖雯换了柔和的口吻,“非寒,你当时和我说很感谢我,感谢我教你一些书本上学不到东西。其实在我心里,你同样的是个好学又肯学的年轻人。你和江总之间有什么,见没见过,认不认识,这些只要江总不在意,我更加的不会在意。对我来说,你肯学好学是我招进来,又是我一手带起来的人...怎么说呢,按照你现在的资质是远远不够给江总做助理的,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明白。我让你跟着江总,将是你最好的机会。把握住这次的机会,你会学到更多的,更不一样的东西。你相信吗?”
“相,相信!”冷非寒突然明白张靖雯找他来的意思,“我相信。”
“行,那你......”
‘咚咚’
“请进,江总!”张靖雯立刻起身,“您有什么事儿?”
“没事,我要打扰一下。”江夜抱歉的笑了笑,问冷非寒:“财务说你还没送过去?”
“是的,不好意思江总我......”
“没关系,正好不用送了,有个东西我还得再确认一下。你们。”江夜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笑问:“聊什么呢?”
“是这样的江总。小冷大学学的是企业管理,因为公司的一些变动没有适合他的职位,我当时和他沟通来人力资源帮忙做一些事,小冷做的很好。我问他原因他告诉我说‘做人事工作和企业管理的共同点都是与人交流,他想自己积攒一些与人打交道的经验,对他以后的工作会有帮助’。现在小冷的工作又有新的安排,我想再和他沟通沟通。”
听了张靖雯的话江夜点了点头,心说:若是沟通这个,难道不应该在安排他做我助理之前吗?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你们,继续。”
冷非寒看着江夜离开,绅士地关上门。一进一出彬彬有礼,又想起上次他帮自己解围...或许江夜...或许自己是不是真的对这位‘好老板’‘好上司’有些误解?
初夏的空气里弥漫着嫩绿的清新,满眼都是各色花朵的娇嫩,连风都好像换上轻薄柔软的纱衣,撩拨着万物。抚摸着一切的美好。
然而毫无征兆地下起了细细的雨,细雨连绵连天阴的太都过于敷衍。溃不成军的乌色的云,似有若无地落着有气无力的雨。
·
“袁总,您太低调了。”江夜拿着手机对着镜子侧了侧身,“怎么也算是公司的一件大事儿了本该再邀请一些人来的。”
“江总何必如此客气?能等得到这次和江总共事的机会,我已经非常满意了,何必在乎这些琐事?丝毫不影响我想和江总共事的热情啊。”
“袁总我看客气的是您才是啊。”
“那咱们谁也不要客气了,等会见面聊。”
“好的,袁总再见。”
镜子里的江夜身穿笔挺的深色西装裤,一尘不染的衬衫,头发打理的纹理清晰,目若朗星。江夜给了自己一个满意的笑容,出了门。
为了欢迎袁语成的新加入,江夜的意思是办一场酒会。把生意场上那些大大小小的老板都请过来,倒是没有料到被主角袁语成否了。
袁语成没有江夜那样的打算,只是希望把自己欢迎会办的越低调越好,甚至可以当成一次全公司的团建活动。江夜自然是认为这是大大的不妥,按照之前程淮东的行事作风,一定会找媒体来一顿‘咔咔咔’的。可是架不住袁语成一再拒绝,欢迎会一再推后,江夜之好作罢。
“袁总!”江夜大步上前,“让您久等了。”
“为您,不是等了很久。”袁语成紧紧握住江夜的手,眼睛里闪着精光,“是我以你为目标,追了很久。”
“...是,是吗?”作为不是纯洁男性的江夜,听了这话多少有点尴尬。
“江总快进来,进来看看。”袁语成没有在意到江夜的尴尬,请他走进酒店大厅,“你看看,觉得这里怎么样?”
小雨带来一丝凉爽,同样也给交通带来了一丝压力,令城市喧嚣。
进门之后让人仿佛置身于森林,绿色的植物自然的生长着丝毫看不出人工的味道,远处还有‘山’,‘山’上有亭台,有‘溪水’潺潺,有鸟语声声。还有一条专门给小松鼠打造的透明‘小道’,它们时而与你对视,时而追逐打闹,好不惬意。再往里去甚至还有三两只小鹿,眨巴着朦胧水润的大眼睛......
不到一分钟,甚至只是一个转身便从喧嚣的令人烦躁不安的钢铁森林步入到静谧悠然的绿色世界。
“怎么样?”袁语成双手背在身后,眼底里尽显期待,“江总觉得这里如何?”
“刚,从这里蹿过去的是,是兔子吗?”
“是,哈哈哈是兔子。”
“不错。”江夜去过很多的生态酒店,虽然都好像让人身处世外桃源,但是这里更让人有种回归自然,身临其境的感觉。不由赞道:“袁总真会选地方,真不错。”
“哈哈哈江总喜欢,以后常来。”
“这是?”江夜看到袁语成脸上的神色,心中明白了不少,“袁总的产业?”
袁语成点了点头,笑着说:“随便玩玩的盘子不大,让江总见笑了。”
“哪里?袁总谦虚!”
“走,我带江总继续转转。”
江夜含笑跟着袁语成,继续向‘林子深处’走去,他一边听着袁语成绘声绘色的讲述这棵树来历,那株花的贵重,一边巡视着四周。公司的员工都提前到了,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江夜一路走来已经大家打了招呼,却是独独没有见到自己的助理......
“袁总闹中取静,这里倒是另一番天地啊。”江夜往水里撒着鱼食,看着几尾颜色艳丽的鱼儿争夺。
“我是用了心......”
“袁总,袁总......”酒店的经理急吼吼的跑来,见到江夜立马收住了半分的惊慌,“江总也在。”
“像什么样子?”袁语成厉声道:“这样着急忙慌的直接来找我,让我听听是出了什么大事?”
“外面。”经理咧着嘴向江夜赔笑,“今天为了江总,酒店呢是不对外营业的。可是那会儿孙少来了又下着雨,说自己上火了难受必须要吃斋菜我就......”经理摸了把脸,瞄一眼袁语成继续说:“孙少是什么人您和江总比我更清楚对吧...这这会儿外面孙少的司机吵起来了,说是孙少的车被人划了。”
“这算什么事儿?”袁语成怒道:“你去调监控给孙少,谁划的找谁。这算什么事儿?也至于你这样?”
“不是。”经理急道:“不用调监控划车的人...哎呀,外面司机就是和划车的人吵起来了。”
“那不是更好办吗?”江夜平静地说:“能让你着急成这样,恐怕不是划了车这么简单的事儿吧。”
“哎哟到底是江总......”经理抬着眼睛瞄着江夜,结结巴巴地说:“主要那人,那划车...他说不是他划的。”
“是不是他,他说了不算。”江夜低头看着鱼,“孙少是什么人?能让司机这么闹想来孙大少今天肯定开了辆好车吧。”
“江总厉害,江总说的是,孙少开了辆跑车据说是从国外刚弄回来。来时还不是这辆车,这不是孙少要走...这车就,就刚刚好的停在门口了。”
“报警吧。”江夜淡道:“这种车被划了一般国内车行解决不了,而且人不是就在现场吗?”
“还不快去。”袁语成呵斥道:“找人送孙少回去。保留所有的监控,报警。”
“可他,那人说他说他是您的......”经理看着江夜,磨磨唧唧勉勉强强地说:“划车的人说是您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