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谋入彀*香肌为陷

*欧阳音家*

弟弟和程远出门后,客厅里又传来父亲的呵斥声:"展帆都二十三了还在打零工。"父亲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看看人家阿宸,才25岁就当上大队长了!"

"孩子还小..."母亲缩着脖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小个屁!"父亲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整天游手好闲,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隔壁老荣头小儿子跟他一样大,都生两孩子了!"

他的吼声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手指戳着墙上发黄的奖状:"就这些破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那是欧阳音从小到大得的奖状,边角已经卷了起来。

欧阳音推开房门:"妈,我出去走走。"

母亲头也不抬地织着毛衣:"去吧,别太晚。"

*公园*

走出家门,夜风扑面,她不知不觉又走到公园。

看到玉兰树下欧阳宸正把玩着打火机,火光映出他似笑非笑的脸:"你又出来散步了。"

"你们不是和展帆去吃烧烤了吗?"欧阳音停下脚步,夜风拂动她鬓角的碎发。

欧阳宸合上打火机,金属盖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临时有事,让他们自己去了。"

他不动声色地跟上她的步伐,"你弟有鹏子看着,丢不了。"

两人沿着小径慢慢走着,月光透过玉兰树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欧阳宸侧目看她:"心情不好?"

欧阳音踢开一颗小石子:"展帆整天游手好闲,爸就知道骂妈..."她的声音轻了下去。

一片玉兰花瓣落在她肩头,欧阳宸伸手想拂,又在半空停住:"要不...我给你弟找个工作?"

欧阳音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又黯下去:"不用了,太麻烦你..."

"我也不确定。"他踢开脚边的碎石,鞋尖碾过扬起的尘土,

"明叔儿子去深圳了,他那手艺可是村里头一份,总不能断了传承。"

抬眼瞥见她发亮的眼睛,又补了句,"不过我得先问过明叔的意思。"

欧阳音手指猛地攥住袖口:"电工...不是最忌讳外人学手艺么..."

欧阳宸盯着她泛红的指尖,喉结动了动:"明天我去问问,再给你准信。"

"嗯。"

夜风突然大起来,吹落一树玉兰,像场突如其来的雪。

欧阳音不自觉地抱紧双臂,纤细的手指在裸露的肌肤上搓了搓。

"怎么没穿外套?"欧阳宸皱眉。

"出门急,忘了。"她轻声回答,话音未落,一件还带着体温的黑色夹克已经落在她肩上。

"不用..."她下意识要推拒。

"穿着。"他不由分说地按住衣领,"我身体好,不容易感冒。"

夜风卷着花瓣纷扬而下,有几片落在她发间,香气清冽,欧阳音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让她紧绷的眉头渐渐舒展。

"好香。"她轻声感叹,指尖拂过衣领上的暗纹。

欧阳宸注视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不动声色地往风口处挪了半步,替她挡住最猛烈的夜风。

*蓝天台球俱乐部*

午夜时分,霓虹刺破黑暗,街边摊的炉火仍噼啪作响,醉汉的调笑与机车的呼啸在街头肆意碰撞。

昏暗的台球室里,烟雾缭绕。欧阳宸靠在褪色的红绒布沙发上,指尖的香烟明明灭灭。

"宸哥,昨晚你踢得可真狠..."黄毛混混揉着肚子,龇牙咧嘴地凑过来,"我现在肋骨还疼呢。"

欧阳宸吐出一口烟圈,似笑非笑的从皮夹抽出一叠钞票甩在桌上,"医药费。"

黄毛立刻眉开眼笑,却又忍不住问:"问:"不过宸哥,为啥非要我们……"话音未落,

欧阳宸突然将燃着的烟头按在黄毛手背上,皮肉烧灼的细微"滋滋"声在嘈杂的台球室里几乎听不见。

"不该问的别问。"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指尖却缓缓加重力道。

黄毛疼得额头冒汗,却不敢抽手。直到烟头彻底熄灭,欧阳宸才松手,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袖口:"滚吧。"

黄毛攥着烫伤的手,点头哈腰地走开。

欧阳宸拎起球杆,修长的身影俯向台面。

随着他前倾的动作微微掀起,后腰处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截黑色枪柄的冷光。

他慵懒地架起球杆,手腕轻轻一抖。白球凌厉地撞散三角阵,彩球四散开来。

紧接着一个漂亮的回旋击球,三颗彩球接连入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整个过程中,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力量。

只有夹克下偶尔闪现的金属冷光,似乎在暗示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欧阳宸俯身击出最后一杆,黑八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精准入袋。

台球碰撞的脆响中,欧阳雨琦踩着高跟鞋走到他身旁,香水味立刻盖过了烟草气息。

"有事?"他头也不抬地擦拭杆头。

"没事就不能找你?"她红唇微撇,指尖搭上台球桌边缘,

"你和四眼怎样了?"欧阳宸漫不经心地弹着烟灰。

她红唇一挑:"我跟他怎样...你不是早派人盯得一清二楚么?"

"他现在..."她突然贴近他耳畔,呼吸带着甜腻的酒气,"就是我的狗。"

"想要什么奖励?"他轻笑着问,脸上阴鸷的愉悦,像是蛰伏已久的毒蛇终于咬住了猎物。

欧阳雨琦的指尖在桌沿无意识地划着圈,指甲刮擦出细小的木屑。

她知道自己不配要他的爱——

一个16岁就被父母卖进酒店的女人,早就不干净了。

他看她的眼神从来都像在看一把趁手的刀,让她去陪这个睡那个,却从不肯亲自碰她一下。

"什么都可以吗?"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欧阳宸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说说看。"

明知不该期待,却还是忍不住幻想——哪怕只有一次属于我,也好呀。

"赶走雄经理,"她突然冷下声来,红唇扯出讥诮的弧度掩饰内心的狼狈,"那老东西总卡我油。"

指甲"啪"地折断在桌沿,就像她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

欧阳宸突然低笑出声:"你不是最喜欢被男人压吗。"

她涂着睫毛膏的睫毛颤了颤,很快又扬起笑脸

"年轻的还行,老头子..." 她嫌恶地皱起鼻子,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恨意。

"行。" 他重新俯身摆球,衣服下摆随着动作掀起,"明天你就见不到他了。"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白球又将刚摆好的三角阵轰然击散。

欧阳雨琦推开台球室的铁门,一阵湿冷的穿堂风呼啸而入,带着海边特有的咸腥味。

她皱眉瞥了眼墙角——欧阳鹏正慌忙掐灭烟头,飘散的烟雾被突如其来的冷风吹得四散逃窜。

"我送你回..."

她径直走过,高跟鞋踩碎了他未说完的话。

香风掠过时,欧阳鹏看见她后颈处的吻痕,喉结动了动,还是默默跟了上去。

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一前一后地晃,她的短裙摆像蝴蝶振翅,他的球鞋始终隔着三步距离。

*公园*

第二天傍晚,欧阳音早早来到公园,发现欧阳宸已经等在那里。

她绞着手指,想问又不敢开口的样子像只忐忑的兔子。

他目光扫过她绞着的手指,声音不自觉地放软,"明叔想收个学徒,学成了能接私活。"

欧阳音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真的?太谢谢你了!"

"没你号码。"他掏出手机递过去,屏幕光照亮他微微上扬的唇角,"想通知都找不到人。"

她低头输入号码时,一缕碎发垂落。

欧阳宸的手动了动,又插回兜里。

夜风掠过,新存的联系人姓名在屏幕上闪烁:【欧阳音】。

两人并肩走在公园的小径上。他的影子叠着她的,在地上拉得很长。

走着走着,一只黑猫突然从灌木丛窜出,绒毛擦过欧阳音裸露的脚踝。

"啊!"她惊得向后踉跄,猛地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欧阳宸的手下意识环住她的腰,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尖。

时间仿佛静止。

她仰头,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她的倒影,微微张开的唇,泛红的脸颊,还有因为惊吓而轻颤的睫毛。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那么一瞬间,她以为他要吻下来。

"我..."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该回家了。"

他的手掌在她腰间停留了一秒才松开,体温却像烙印般留在她身上。

黑猫蹲在长椅上舔爪子,绿眼睛在暗处幽幽发亮。

*欧阳音家*

欧阳音推开家门时,程远正窝在沙发角落盯着手机傻笑。

听到声响,他慌乱地把手机塞到身后。

"阿、阿音,你回来了?"他推了推眼镜,手指不自觉地揪着。

"嗯。"她淡淡应了声,目光扫过他泛红的耳根和略显慌乱的神情。

他今天整个人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但她此刻实在没心思多问:"早点休息。"

卧室门关上的瞬间,程远长舒一口气,急忙摸出手机。

屏幕上还闪着欧阳雨琦刚发来的消息:【想你了,明天穿那件红色蕾丝睡裙给你看~】

卧室里,欧阳音躺在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还沾着公园里的玉兰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

她翻了个身,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窗外,一轮月亮正挂在玉兰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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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爱1996
连载中缚情写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