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接待室,含知愿去医务室拿冰块敷了一下被烫伤的脸颊,她窝在沙发上边冰敷边看案宗
医务室的门咔哒一声打开了,谭辞走进,她的手臂似是被刀划了长长一道口子,还在不断渗血
自上次那件事后,这两人便陷入了冷战,谁也没有理过谁
含知愿心不在焉的看着案宗,眼神却不断瞥着谭辞手臂的那道伤口
“脸……怎么了……”
最终,谭辞最先打破了沉默,她暗哑着嗓音开口
“被陈琳她妈拿开水泼的”
说完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你为什么当时不救她”
还是那个问题,但谭辞想了一个晚上还是没想出来,像知愿那样的人,为什么不会去救她?
“谭辞”
含知愿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都有你那种圣母心”
“我不信……我不信你是那样的人……”
“谭辞!”含知愿又叫了一声
“我劝你不要把我想得太好”
“你以为我就是什么好东西吗?”含知愿压低嗓音,伏在谭辞耳边说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谭辞的脖颈处,痒痒的
在谭辞回过神来的时候,含知愿已经把化成水的冰袋丢进垃圾桶,走回自己办公室了
含知愿发呆了半天,最后拿起手机,给含卿发了个信息
wish:下午六点钟我家楼下见面
过了一会,含卿回了个ok的手势,含知愿盯着他的头像发愣,最终把他的备注改为“傻X”
下午六点,含知愿准时在楼下等待,一个带着黑色帽子和口罩的人匆匆走过来
“怎么这么慢?”含知愿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有些事耽误了”含卿压低嗓音说
含知愿感到有些不太对劲,偷偷发了个定位给谭辞
“口罩带着不闷?”
“没多大事”
忽然那人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粘了不知名迷药的毛巾,死死捂住含知愿口鼻,含知愿只感觉一股甜腻腻的气息进入了她的鼻腔,身体便软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另外一边,谭辞听到手机信息声,看了一眼,是含知愿发来的定位,她蹙着眉头,感到一丝不太对劲,她打了个电话过去,但电话那头只剩嘟嘟的忙音
谭辞立马站起身跑出去,当赶到知愿家楼下的时候只找到了她的手机
手机壁纸显示几个大字——城东郊区木材厂
电话拨过来,谭辞按下接听,一个用了变声器的沙哑声音响起
“不要报警,要不然她就没命了,现在开车去郊区木材厂,30分钟内到不了——那后果自负”
谭辞被惊出一身冷汗,电话挂断,谭辞望了眼手机上的时间——7点整
她发动汽车,手指不住颤抖,她死死咬紧牙关保持冷静,油门踩到最底
此时的含知愿被绑在一个凳子上,手脚都被束缚着,眼睛被一个黑色的布条蒙着,看不清外面的情况,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木材味,手脚发软
“木材的味道——是木材厂,城阳有两个木材厂,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现在在哪个呢?”
她动了动,试图摸到口袋里的手机,但口袋瘪瘪的,没有东西
“看来是被收走了”知愿叹了口气
谭辞开车在高速公路上狂奔,车速一路飙升
“马上到了……马上到了!”她盯着时间,还剩两分钟
七点到了,可谭辞看了一眼导航——还有一公里左右,她瞬间冷汗直冒,电话实时拨过来,谭辞点下接听
“还是没有看到你呢,要不听听她的声音吧”
电话里,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和含知愿刺耳的尖叫声传入谭辞的耳朵
“我求你了……给我点时间,不要动她!我很快就到了!”
但话还未说完,电话便挂断了
此时含知愿在木材厂里,刚被电过一轮,身体已经麻木了,电流闪着光,她的每一寸肌肉都绷紧,痉摩,身体猛地向上弹起,但绳子又死死把她困在凳子上,生理性盐水从眼角流出,牙关死死咬住,发出“咯咯”的声音,五脏六腑都在疼,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
一轮过后,含知愿喘着粗气,呼出的每一口气在潮湿的空气中泛起白雾
“可惜她来晚了”
机械音响起,“你猜……她会不会来救你呢?”
未知的情况和绝望的处境促使含知愿的身体不断发抖,躯体化状况加重,喉咙里发出如野兽般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