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羽落星辰。

清晨下了些小雨,工作日早晨的商业街区更显得冷清了些。

自街头逛到巷尾,崇哥和队员们需要捎带的东西已买下了七七八八,左洄一把夺过代戈澜手中的购物袋果断连同自己手中的一起扔进车里,然后两手搭在代戈澜肩头,从身后将人向前推动。

“走走走,现在我们两手空空,接下来该帮我看饰品了。”

肩上的掌心微烫,是夏日晨风无法吹落的浮羽。

左洄显然是这一片的老顾客了,自他们进入店面便有店员熟门熟路引他们去合适的专柜,只是见代戈澜有些眼生,难免多看两眼。

代戈澜倒也不在意,视线一一扫过面前的饰件,最后在走过三面饰品墙后抬了抬右肩,于身后人略带疑惑和不情愿中把肩头的手扒了下来。

无视掉某人的刻意委屈,代戈澜示意工作人员帮他取下指定的那套饰品。

这一套一共三件,项链、肩链和胸针,相似系列还可自由搭配一只领带夹,皆以银色羽毛为架构中心,碎钻点缀,不那么素净却也不喧宾夺主。

肩链被搭在左洄肩头,代戈澜歪头欣赏片刻,点点头表示满意。

偏头余光扫到代戈澜短暂停留于自己肩侧的手,左洄脸上瞬间从不情愿转化为抬头挺胸的暗喜。

“买二添二,很合适你。”代戈澜看了看左洄也很满意的表情,转头便让工作人员打包。

无论如何飘荡,也终想要落于他心之所往的归处。

只是,现在还不能够罢了。

听完代戈澜的话,左洄努了努嘴,蕴含幽怨的眼神如清波般飘过来,“好呗,5月20日的愿望打水漂了。”

代戈澜脚下一绊,装作没听到。

但显然左洄还没有死心,接过饰品礼盒后随口问道:“这个系列之前是不是还有一枚戒指来着?”

工作人员被问得一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并亲切回复:“多一枚配戒的是另外一个金羽系列,左先生您这边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尽快调货。”

“哦,这样啊,暂时不用。”左洄转回脑袋对代戈澜眨眨眼,“以后需要我再来。”

代戈澜:“……”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此时另外一名工作人员从工作间出来,手中还拎着一个相较小一些的袋子递给左洄。

“你订了其他的?”代戈澜侧出半个身子探道。

“前几天送来保养的。”左洄摇摇头否认,从走到身前的工作人员手中拿过物品,转手又将小袋递给代戈澜,后者习惯性接住,“走吧戈小澜,我们该回去了。”

两人并肩离开店内,丝缕阳光破开乌蒙。

躺在那名号保养的礼品盒内,是一式两对定名为“繁星”的耳钉。

听从左洄指挥打开盒子的代戈澜呼吸猛滞。

五年前那场春季赛主题为“梦夜繁星”,冠军奖杯的设计采取的是“多芒星辰”。而“繁星”的耳钉设计稿是当年代戈澜在赛前亲手设计并决意送给左洄的,只可惜还未落实就被现实重重打击。

他们曾约定并肩摘星辰。

“抱歉,是我失约了。”代戈澜指尖抚上那星芒边沿,终是将心底的愧意抒发。

“为什么不是我失约了呢?明明是我找你约定的啊。”左洄冲他笑笑。

我信誓旦旦要同你齐肩,却又无法在你悲痛时与你共度。

揽住副驾驶人的肩将人转向自己,左洄坚定摇摇头,取下代戈澜耳骨上的光洁银针。

“你我都失约,那一笔勾销怎么样?”

取出盒中保养了五年之久的耳钉,他为他簪起久违的“星辰”,而余下的那对“繁星”被左洄握进掌心。

“我们都还在,会拥有更多别样的星辰。”

风吹云散,星辰依旧璀璨,浮羽终会落定。

我们都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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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军之夜当日。

尽管开场定在傍晚时分,但鉴于要提前到达场馆化妆和确认最终流程,领队和经理还是尽职尽责在午饭点掐点挨个打电话并敲门,响铃的魔法效果加上物理攻击,终于把昨晚差点播通宵的一群鬼们喊了起来。

没错,一群鬼,非要应粉丝激将法大半夜播恐怖游戏的一群憨批鬼。

鉴于这是个运动大工程,曲砚清上楼前把高跟鞋换成了玉桂狗软拖,于是等将所有人拽下楼后,曲经理就这么萌萌地站在这帮“行尸走肉”面前叉着腰,恨铁不成钢地扫过每个首发队员精神涣散的模样。

看出来了,关灯迎接血丝糊拉脑袋起飞是你们今日躁动的起点。

但凡今儿有粉丝有组织有纪律给你们整点昨晚的call back,就你们那点胆儿,不炸了吗!

去年接班从奇的小辅助党参手动扒开半死不活的眼皮,直面入目的便是站在他正前方曲经理脚上的狗头。

本来瘫倒在自己家ADC选手初狼腿上的党参缓慢手动眨眨眼,随后反应了几秒又极缓挪动脑袋,以一种精气被榨干的状态向上看去,正好对上曲砚清瞄向他的视线。

“老大变异了!”党参的嗓音有一种沙哑变异的妙感,附赠一些熬夜人特有的精神恍惚。

本体呢!高跟鞋本体呢!哪里来的狗头!

曲砚清:“……”

“信不信我一脚蹬死你哦?”

作为一个“党参”能不能有点气血充足的自觉啊!

而另一边没怎么受恐怖游戏惊魂影响的左洄和代戈澜在桌角岁月静好,全然看不出昨晚他们也参与其中,毕竟用从奇的话来说,这俩辟邪。

曲砚清思考“辟邪”的蕴意,用牙签戳着水果捞,默默吐出西瓜籽。

给人一种随时要升天感觉的付扬逸头靠在同样沙发瘫的从奇肩上,用快要断气般的语气张口,“你见识过恐怖密室四手牵制七个丧尸NPC的战斗力吗?”

他见过。

简直堪比黑白无常。

曲砚清:……

是恐怖分子吧?

而他口中的恐怖分子二号代戈澜同志此时并不觉得岁月静好,当事人正撑着脑袋努力屏蔽掉耳骨上的触感。

天生敏/感体质的代戈澜经常会因为戴耳钉的问题导致耳洞边缘的耳骨不同程度发炎,即使是耳洞早已愈合多年也不能幸免。

但其实也不会破口,只是皮下有小颗粒肿块,过几天便会自我修复完全,然后隔段时间再发生一次,但对日常生活不会产生太大影响。

只是这逃不过虽然只睡了四个钟头却斗志昂扬的左洄非要自告奋勇给他涂药。

昨晚在训练室成群结队的“鬼”们鬼哭狼嚎时,左洄于一群贴脸杀后遗症导致的群魔乱舞中见缝插针给他涂过一次药,可第二日再看发炎位置,并无成效。

“唉,要是早知道你皮肤这么敏/感,当年我绝对拦着不让你打。”左洄举着药棉全方位看了一遍伤处,“怎么感觉药涂不进去?”

这对耳洞还是代戈澜成年第二天拉着左洄陪他去打的,因为打在耳骨,他自己又是敏/感体质,回来便被左洄按着涂药,一直涂了三个月。

“有没有可能,愈合后想将药涂进去的前提是给它来一刀?”代戈澜认真思考后回答道。

左洄:“……”

好一个开膛破肚治感冒。

见面前人撇嘴表示这个玩笑不怎么样,代戈澜耸肩并夺过沾有酒精的药棉,将手中的“繁星”尾端擦拭一遍,犹豫片刻,还是将它收回盒中。

自己经常不在意疼痛,甚至痛感会是情绪的抒发和兴奋亢奋的源泉。

但现在……

代戈澜余光扫过左洄那皱着眉和伤处大眼瞪小眼的模样。

他会看到。

而事实确实如此,左洄虽然没有看到代戈澜顶着疼痛戴上耳钉,可是他了解代戈澜的脾气和习惯,他想得到。

视线不禁扫过那条受过伤的手臂,尽管被长袖薄衫所遮挡,但左洄仍能明白,以代戈澜这种皮肤状况,当年那伤疤之下的愈合会有多么漫长。

似是勾起心中的那根弦,左洄再也维持不住唇角的笑,微微垂下头。

微妙的氛围开始蔓延。

可这种气氛终究飘散不到另外那头,甚至在其他并未和代戈澜同队过的队员们探头探脑下,成功吸引到瘫坐一团的两位“老东西”的注意。

付扬逸一睁眼看到的便是两人挨得较近一同垂头不语的模样,他依旧懒散窝在从奇颈窝,疑惑开口,说道:“你俩是准备给对方磕个大的,还是刚背着我们亲了一个,搁这儿低头掩耳盗铃呢?”

左洄:“?”

要不您收拾收拾去论坛写爆料小作文吧,打野可真是屈了才了。

还没等左洄张口反驳,坐在付扬逸隔壁的从奇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险些将肩膀上的脑袋闪出正骨效果。

“什么?!他俩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道德沦丧?”从奇瞬间清醒,宛如回光返照,“搁哪呢让我看看!”

付扬逸:???

我刚说的是这东西吗?

每个字都听清了的代戈澜:“……”

我看你俩是怀念当年一人来一锤的美好时光。

再捞一把之前已开的文,现幻蛋《二号折影者》,欠儿登不要脸攻×情感懵懂孤执疯批受,大写双箭头,双疯双强。

专栏里可以进~更到6w字了,如果有感兴趣的宝子可以瞅瞅~大概这本结束会重新开那本 (滑跪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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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羽落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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