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傍晚辞浸涟已经歇息时萧凌拓才蹑手蹑脚的提着剑摸黑回到侧室。
第二天他又趁着辞浸涟还没醒又出门前往后山,晨间的雾气朦胧、山涧寒凉可他似浑然不绝般,反复挥剑,劈开雾气。
山涧的雾气落在他额边,顺着他稚嫩的脸颊缓缓流下,一滴冰凉。
就如此运行了七日。
辞浸涟终于在一个傍晚逮住了脏兮兮的萧凌拓。
“师尊?怎么还没歇息?”萧凌拓抬手擦掉了即将滴落的汗水,偷偷将已经长了薄茧的手藏至身后。
辞浸涟扫过他藏在背后的双手与破损的领口后又落在他疲惫的脸上。
良久,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早些洗漱歇息,明日我来寻你”
萧凌拓自责般嘟囔道“可我还没有像师尊那样的剑气....”
“无妨,早些歇息。”
辞浸涟有些后悔当初的撒手不管。
他本意是不想将孩童为数不多的嬉戏玩闹时光被拘束在修炼当中。
可他给予的自由却被萧凌拓当作了无时无刻悬在头顶的压力。
辞浸涟一晚未眠
翻阅了当初鉴春山上仙尊给自己的手册——《善师言行》《良师守则》
以及前些日子景曾谙送来的由万象宗出版的心法——《修仙入门诀》。
他靠神识阅读完书籍,又提笔将《修仙入门诀》中每一步用更为细致的描写批注在每一段落侧边。
翌日清早他提前到后山等着萧凌拓。
萧凌拓隔着很远便看见那抹亮色的身影。
“师尊!”萧凌拓在远处冲着辞浸涟招手。
没想到竟让师尊在等着自己。
萧凌拓暗暗下定明日再早起一刻钟的计划。
他疾行至辞浸涟身旁
“请师尊责罚,弟子贪睡耽误了时辰”
辞浸涟诧异的看向这个不到束发年纪的孩子,淡淡的抬手抚平他被风吹翘的发尾。
“你已经很棒了,师尊要表扬你”——出自《善师言行》第一条,要无时无刻表扬自己的徒弟,用爱去关心他。说完这句,辞浸涟耳尖微红。
“真的么师尊?那弟子一定要加倍努力,早日让师尊更满意!”萧凌拓心脏砰砰跳着。
一大早就被师尊表扬脸上的笑容根本压制不住。
“之后每日我都会来引导,你不必心急。”话毕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本连夜详细补充完的心法
“这是入门心法,有不懂可来寻我”
萧凌拓接过后,雀跃的抱住师尊。
叽叽喳喳的和辞浸涟讲起这几天的成果。
几个冬去春来,暑来寒往。萧凌拓时不时跑去溢冬峦寻迟觉曳,两人也渐渐熟络起来。
他还时不时能在峦上碰到夜雪仙尊,他总是矗立在一片白埃之间眺望着山下。
他和迟觉曳经常跑到赏夏峰山脚的霁园——那里靠近玉渊入口处,种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桃树。
有时他们会见愈兰仙尊独自坐在那株蟠根错节的树下小憩。
“师尊!”萧凌拓推门而入。
几年过去,他已有了少年的体态。
发绾玉束,一袭墨蓝衣袍佩着革带——锦带束腰,更显挺拔。
“弟子已有师尊当年之威,昨日已步入金丹期!”他步入内室,看见辞浸涟“笑着”望向他。
这些年,他已经能通过师尊微微的面部变化分辨出师尊真正的含义。
夜雪仙尊还评价到——真是养出了个小蛔虫啊
“很棒,师尊要奖励你”出自《善师言行》第十条,在徒弟做的不错时,要给予奖励。
“好啦师尊,别照着内本书来说,你就没有什么自己想对我说的话?”萧凌拓将之前放入的不新鲜的花枝拔出将手中那捧鲜妍的桃枝插在窗边的瓶子中。
“又同觉曳去霁园了?”
插完花枝,萧凌拓转身行至辞浸涟身前“嗯花开的正艳,给师尊摘点春意回来”
辞浸涟见他行近,抬手凝出一抹金气。
掌心的气渐渐消散,辞浸涟又用左手画出一个十分复杂的符咒落在右掌上。
最后一枚金色的玉牌出现在掌心。
他将玉牌系在萧凌拓腰带上
“此牌如我在用此牌能与我感应,还可释放为师的杀意”等话毕萧凌拓抬手抚摸上这枚玉坠。
通体呈现出如羊脂般的细腻光泽,玉下的金穗鎏光两者玉润金辉——好像师尊。
“谢过师尊厚礼,弟子一定好好珍藏。”
“不过....师尊为何常着金服?”
不只萧凌拓有这等疑惑,依衔月仙尊的性子不像会穿如此张扬的颜色。
曾经景曾谙也问过辞浸涟这个问题。
当时他的回答是...
“因兄长喜亮色....”
辞浸涟刚想下意识回复,可是突然感觉心中缺失了一部分
“浸涟别哭.....兄长心痛啊.....别哭....”一抹灰暗的记忆在辞浸涟脑中闪过。
等他回神时萧凌拓已在对面关切的望了一会了,见他回神开口道
“师尊?师尊?还好吗”
“无事,只是一位故人觉亮色衬我”辞浸涟揉了揉眉心,向萧凌拓投去安抚的眼神。
“那他眼光可真不错啊,金色衬师尊”萧凌拓手里握着的玉佩已染上他的温度,明眸望向师尊眉心的花瓣。
“你既已结丹,那你想修什么道?”辞浸涟将手搭在腿上。
“只要能同师尊在一起,徒弟修什么都好”
萧凌拓顺了顺发尾有些心虚的看向辞浸涟,仔细的观察他的表情不敢落下一点轻微的变化。
如果师尊有一点点不耐烦出现他就打算立马认错。
师尊总对自己宽容,只要一认错师尊就会心软。
“怎可如此草率?剑道为万修之基我已将对此道的全数见解交于你,你现已修出金丹往后有数种选择。”
辞浸涟抬起茶杯喝了一口
“但同我修炼往后只有阵修这一条路可走,你当真确定?”
小萧:我的呆呆可爱师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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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正道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