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周永绥,你他*真是够贱的!

施叩文被迫仰躺在办公室深红的沙发上,上衣被一只手撩到脖颈,他通红着眼睛,胸腔起伏如孱弱的幼兔。

二十分钟之前,周永绥推开玻璃门回到办公室。

施叩文感觉周永绥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他清晰地看见那人眼里的火,跃动着、压抑着、燃烧着。

和这样的人继续纠缠太过危险,稍不注意就有引火烧身之患。施叩文虽有余怒未消,但他不是傻子,也知道和对自己有想法的人共处一室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在某些方面,男人的自制力基本为零。

所以他清了清嗓子,决定结束今天和周永绥的对话,从办公室里离开。

“周总,既然您还没辞退我,我就仍是这里的员工。”他从沙发上起身,准备离开。“我还有工作要做,有事您再吩咐。”

他皮股刚离开沙发,也许还没离开沙发的时候,周永绥走过来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周永绥的眼睛亮得惊人,他正对着自己的脸,一字一顿的说:“我们的事还没理清楚,你走什么?”

“还有什么没理清楚的?”施叩文脸上浮现出恼意。他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周永绥如果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和您之间只能是雇佣关系。”

施叩文说完用手去推周永绥的肩膀,“能请您离我远一点吗?我讨厌有人靠我太近。”

周永绥抓住他的手,用力地拉着它贴上自己脸颊。“讨厌?”

“你不讨厌,你只是讨厌我,如果是何归….”周永绥笑了一声,“如果是何归像我一样,像我一样抓着你的手,像我一样亲你的手背,你还讨厌吗?”

“你喜欢吗?”

“比起我更喜欢他碰你?”

施叩文瞪大眼睛,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种话居然能从他老板的的嘴里说出来。眼看着周永绥真的要像他说的一样去亲自己的手背。

施叩文也顾不得保持各自的体面了,猛地一挥手,在周永绥的脸上结结实实扇了一巴掌。

“我忍你够久的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周永绥的眼神变了,里面的危险几乎要溢出来。

“我没想干什么。我只要你爱我,叩文。”

他没去管红成一片的脸,再度贴上来。“我只要你爱我。”

施叩文简直要被他这种不要脸做派气笑了。索性把身体往后一仰,整个人靠在沙发上,摆出自己能想到的最嚣张、最侮辱人的样子对周永绥说:

“要我爱你?好啊!”

他冷冷哼了一声,“跪着,像狗一样从门口爬过来。如果你能做到,我就考虑爱你。”

施叩文在心里设想了千万种周永绥的反应,狂怒、暴跳如雷或是狠狠往自己脸上揍一拳然后让自己滚出他的公司,但事态像条脱缰的野马,朝着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方向狂奔而去。

周永绥丝毫没有犹豫,盯着他的眼睛向后退了几步,退到门口。

然后在一片玻璃做的幕墙里,在所有人一转头就能看到的办公室里缓缓跪了下去。

他真的像一条狗一样,膝盖着地,一点一点朝施叩文爬了过来。

他爬得很慢,非常慢。昂贵的西装裤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摩擦着,和他的主人一样沉默着宣誓自己的胜利。

周永绥盯着沙发上自己的猎物,漆黑的眼睛眨也不眨。

他一点一点在地上爬,就像朝圣者跪在满是荆棘的雪山上去膜拜他的上帝。

他银蓝色的上帝,会宽恕他所有罪责的上帝,他无趣人生里头一次真正想抓住的东西。

在最终的胜利和绝对的占有面前,谁还会在乎所谓体面?

只要施叩文能够爱他,别说在办公室里爬了,就要他在公司楼下围着写字楼转一圈他也会欣然同意。

施叩文望着膝行至自己身前的周永绥,心里除了莫大的震惊外,还涌起一种近似于绝望的情绪。

他太清楚周永绥的性格了。周永绥活在一个所有**都会被轻易满足的世界里,过着一种不需要奋力争取任何东西的生活。

他用礼法道德来装点自己,把教养当作一件展示阶层的外衣,可他这样的人一旦遇上什么极度想要又难以获取的东西,就像饥肠辘辘的狼,眼冒绿光,会用尽一切办法把东西拿到手,直到他死,或者他不再想要。

而现在,狼狰狞的獠牙与指爪正对准自己。

周永绥跪在自己面前,用一种极度卑微的姿态在自己脚尖落下一吻。

“你现在可以爱我了。”他对着自己郑重宣告,宣告一个年轻人自由的终结。

施叩文像一只触发了冻结反应的食草动物,在天敌势在必得的眼神里凝固成一尊雕像。

他呆呆地看着回周永绥伸手握住自己的脚踝,另一只手沿着宽大的裤管不断向上。他感觉到周永绥的手指在皮肤上来回抚摸,带来一种令人抗拒的痒。

“周永绥!你他*还要不要脸!”陌生的手指探入自己腿根,施叩文一个激灵,浑身泛起鸡皮疙瘩,他下意识动了动脚,对准周永绥的脸奋力一踢——

但他忘了一件事情,自己的脚受了伤,一切大的动作在无法忠实执行命令的肌肉面前都会大打折扣,从奋力一搏变作**似的一蹭。

周永绥眯起眼睛,伸手按住在自己下巴上轻蹭的脚尖。

“你想要我的脸吗?想要就全都拿去。”他把脸贴在施叩文光滑的小腿上,深深嗅了一大口。

进入鼻腔的味道太过醉人,他溺毙在这撩人的芳香里。“你还想要什么?我有的你都拿去。”

“我没有的只要你开口,我都会找来给你。”

“只要你爱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施叩文感觉自己要被他逼疯了,所有引以为傲的伪装技巧在此刻荡然无存,去了老好人的温和伪装,他恶劣又肮脏的灰色灵魂暴露无疑。

“周永绥!你他*真够贱的!”他仰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扒住沙发背,另一只手隔着衣服按住周永绥不断向上游移的五指。

“嘘——”周永绥用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唇,“我知道你喜欢何归,但我要给你讲一个故事。”

身上的人说着俯身压上来,双臂撑在沙发上,把自己牢牢的困在臂弯之中。

“他爱过一个人,像我爱你一样爱他。”

施叩文仰起头看向天花板,他听见周永绥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他听见他说,何归曾经疯狂的、恍若没有明天一般的爱一个人。

“他爱上一只没长脚的青春鸟。那只鸟年轻、穷困,却对他有着无以伦比的吸引力。他们在公园的树林里拥抱、接吻。他们在酒店里抵死缠绵,他想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给他,包括他揣在胸膛里,那颗砰砰直跳的心。“

“可是也许是天性使然,也许是人在遇见莫大幸福时第一反应永远是逃避。他爱的那个人没有直面幸福的勇气,也许是那个人太过自卑,根本不信有人能无视世俗异样的眼光,能越过身世背景着巨大的鸿沟。他在他们感情最浓的时候逃跑了,选择了逃避。“

“逃避永远无法解决问题。”周永绥腾出一只手抚上施叩文的脸。“何归把所有的感情都给了那人,而那人——那只青春鸟带着一身的愧疚逃了。”

“何归像疯了一样,没日没夜地在他曾出现的地方徘徊,他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从南到北,他废寝忘食地找了好几个白天和黑夜。”

“直到有一天,他接到一通电话。是警察打来的,警察说在郊区的河道里发现一具尸体,尸体死死抓着手机,上面是一则没有拨出去的电话。”

施叩文明白了周永绥的意思,明白了他藏在别人爱情故事里的险恶用心。

可是怎么办呢?

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听这些话。正如他无法原谅自己做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的替身,成为何归轰轰烈烈爱情故事里的一个画蛇添足的注脚。

如果周永绥说的都是真的,何归真的掏心掏肺的爱过一个人,那自己如何去跟一个死人抢位置?

活着的人如何能跟一个死人比?

活着的人会哭会笑,会随着时间逐渐衰老,灵魂也会随着岁月风化磨损,唯有死人是永恒的,他们狡猾的用固定不变的姿态,在爱的人心里留下永恒的美丽剪影。

死人没有柴米油盐,不会计较鸡毛蒜皮等活着的小事,死人只会存在人的记忆里,把爱意最浓的瞬间在留下的人心中定格。

他比不过的…比不过的…

“你太卑鄙了周永绥。”莫大的悲伤潮水般兜头盖下,施叩文捂住眼睛,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滑,滑落在暗红色的沙发上。

泪眼朦胧间,他看见周永绥俯下身,用舌尖舔吻掉自己落下的眼泪。

“没关系叩文,没关系的。”

周永绥轻轻把嘴唇贴到他耳边,咬住他的耳垂,“你爱他没关系的。”

“把我当成他。”

他听见周永绥如魔鬼般的低语:“把我当成他,我和他是发小,他的一举一动我都了解。我不在乎你爱的到底是谁,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永远都是你的何归,一个从未爱上任何人的何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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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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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常迷恋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