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令狐彦也好奇的瞧着裴燕霁，想看看裴燕霁能说出什么来。
裴燕霁登时露出失落神色，暗暗可惜道：“很遗憾，什么都没有。”
没有异常没有丧尸，也没有活口。
明明每个基地都有数名异能者组建，但这几次基地的凋落却没有一个异能者存活下来，倒不是褚荆败坏异能者，但并不是所有异能者真的愿意为了基地而拼死抵抗的，难道没有一个异能者会独自逃脱吗，这件事想想都不太可能，但眼下展现的确实是异能者全部死亡。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所在的基地，是怎么突然沦陷的。”褚荆朝裴燕霁问道。
在裴燕霁他们几人加入褚荆这里之前所在的那个基地，当褚荆和景拓江遇见时已经沦陷，活下来的也仅仅只有他们三人而已。
都是基地沦陷，这其中说不定就与这次有什么关联，太频繁了，不光是繁千翕对此感到痛苦，褚荆心里同样焦躁。
烈火嘶吼，咒骂尖叫，即便是过去了这么久，这一幕幕却还能清晰的回忆在裴燕霁的脑海中。
那样的绝望与窒息太过难熬，所以在丧尸再次朝裴燕霁扑来时，裴燕霁选择了闭上眼睛从容赴死。
想象中的死亡并没有来袭，景拓江杀了那只丧尸，将裴燕霁救了下来，只是那时的裴燕霁太累了，她不想要继续下去了，在景拓江提出和他们一道时，裴燕霁本想拒绝。
可褚荆却将她拦了下来，这位小队长话一直很少，看似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冰山模样，但其实队员们遇到不开心或困扰找他时，他都会平静的听所有人倾诉，并用那笨拙而不娴熟的话语安慰着。
“队长，那时的我在房间休息，当动乱发生我匆匆出门时，基地已经被大规模厮杀了。”
那就是没有任何信息。
褚荆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因为再问下去也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如今他只是有个隐隐的猜测，丧尸们或许也和之前不一样了，但具体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褚荆无从得知，只能尽力加固基地防线，以此来抵挡可能出现的丧尸。
不同寻常的气息，令狐彦视线轻飘飘落到裴燕霁身上，却见裴燕霁一直都在看着他，眼底是复杂的挣扎。
原来是这样啊……
令狐彦眼睛弯了弯心情好了些许，只不过褚荆一直在低垂着眉眼沉思，并没有看到裴燕霁复杂的眼神，也并不知道注意到身旁令狐彦的情绪。
裴燕霁告别了褚荆离开，满脑子的思绪让褚荆有些顾不上令狐彦，晚间令狐彦说打算出去透透气，褚荆也就随他去了，只是嘱咐令狐彦不要再往深林去。
基地西侧塌陷的厉害自然没有人能在此居住，这里除了些断楼砖瓦，便再没什么稀奇的东西，一堵断裂的墙体后，裴燕霁静静倚靠在墙上，窸窣的脚步声缓缓靠近，裴燕霁没有转头，连一个斜过去的眼神都不愿施舍。
“小燕子这是怎么了，明明基地好好的怎么会这么不开心呢。”
来的人是令狐彦，附近全是灰尘脏污，这让令狐彦不太满意地撇撇嘴，并没有向裴燕霁一样倚靠在断墙处，只是懒散地站在那。
“我究竟该喊你令狐彦，还是……王。”裴燕霁垂着眼眸，嘴角挂起一丝嘲弄。
令狐彦可没时间管裴燕霁是什么心情，若不是今日裴燕霁来找褚荆时，周身散发出那令他熟悉的气息，他还真不知道裴燕霁已经变成了丧尸。
“我还是喜欢听小燕子叫我小令狐。”令狐彦轻笑两声，上前查看裴燕霁那股浓烈气息的来源。
见令狐彦上手就扯，裴燕霁惊吓的差点喊出声：“你要干什么！？”
令狐彦疑惑裴燕霁突然的抗拒，照实说道：“我想看看你哪里被感染了。”
只是想看伤口而已，裴燕霁撩起衣摆，她的腰侧赫然是一道抓痕，来自丧尸的抓痕，因为伤口都已愈合所以褚荆并没有闻到血腥味，自然也不知道裴燕霁受了伤。
只是迅速展示了一下，裴燕霁重新放下衣摆整理好装扮。
到了沦陷的基地后裴燕霁与繁千翕分开探查，当时基地里一片寂静已经荒无人烟了，二人便认为不再有任何危险，直到裴燕霁探查人堆，想看看还有没有活下来的幸存者时，一个原本躺着死透的人突然暴起，抓伤了裴燕霁。
繁千翕离得远自然没有发现这边出什么事了，裴燕霁简单处理遮盖了一下伤口，便没有再管，伤口并不算特别严重，因为裴燕霁是异能者，这些年异能者杀丧尸时不是没有受伤的，要不就是伤口好了活蹦乱跳，要不就是伤口严重死亡。
裴燕霁也以为自己会像之前那样没什么事，直到回来路上的这些天，裴燕霁感受到了自己身体不同寻常的变化，她的脑海里不断地出现很多杂乱东西，时不时的裴燕霁瞧着繁千翕就觉得牙齿很痒，好像想咬点什么。
再后来在晚上睡觉时，裴燕霁突然心脏抽动，她好像能感受到丧尸都在何处了，甚至想要去寻找接近他们，裴燕霁慌乱的捶打着脑袋，想要拜托这些杂乱的思绪，但低头时在路上一个碎玻璃镜子处瞧见了自己灰白的瞳孔。
裴燕霁吓了一跳，她想要喊繁千翕来看看自己怎么了，但是不行，她不能这么做，这是丧尸才有的标志，繁千翕若是看见一定会被发现，好在灰白的瞳孔缓缓隐去，躁动的脑海也慢慢平息，裴燕霁外貌又恢复了原样，但是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紧接着一股极为浓烈，想要奉献一切的心情袭来，而那股浓烈的气息来自基地之中。
谁能想到神明会亲自下场，谁又能知道一切的摆布全都是因为天道的进化，丧尸已经开始陆陆续续进化了，而人类还没有发现异常，甚至于回到基地后裴燕霁去东楼后方看那些老弱妇孺，才发觉原来也早已混入丧尸。
这些得知一切又是从人类的身份刚转化成丧尸的裴燕霁来说，知道了一切事情，站在全知的视角下再看下去，让裴燕霁感到痛苦，却又无法解脱。
“所以你究竟想做什么，打算什么时候捣毁这个基地。”
相较于一开始的崩溃，裴燕霁现在的心情反倒平静了不少，事情已经发生了她无法改变，只能尽力去接受。
令狐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观察着裴燕霁的反应，裴燕霁这种情况也是第一次出现，看来进化确实发生了改变，裴燕霁从异能者转化成了丧尸，却是在保留记忆的基础上成为了丧尸。
那些有了自己思想的丧尸虽然也拥有记忆，但更多的是丧尸的能力占据了高地，那些记忆即便是想起来，也没有特别大的情绪波动。
而裴燕霁明显是情绪波动更大，这种波动反而让她对令狐彦都能产生部分抗拒，并非完全的臣服于他。
“真是神奇竟然还能这样，那你现在能反抗得了我吗？”
令狐彦有些好奇，于是放任裴燕霁想要看看这点会不会不一样。
裴燕霁摇了摇头：“不能。”
这种想法根本就无法出现在裴燕霁的脑海中，刚想出现便立刻消散开来。
令狐彦略带遗憾，看来其实差不多并不算很大的变化，不过裴燕霁变成了丧尸这件事反倒是方便了他，原本他还在想如何一次把两个人弄死反而不引起怀疑，但现在裴燕霁变成了丧尸，令狐彦便只要解决繁千翕一个人就行了。
“小燕子你说，如果我杀了繁千翕，小褚褚还想见到我吗。”
这句话让裴燕霁心下一惊，她没想到令狐彦竟然想要对繁千翕动手，这话令狐彦敢在她面前说出来，就说明自己没办法拒绝，她违抗不了令狐彦的命令，若是真的将此事告诉褚荆，令狐彦依旧有能力杀了繁千翕，不过到那时候死的就不止是繁千翕了，基地里所有人都没法活着。
裴燕霁咬咬牙，她不能说，此事只能冷眼旁观，甚至配合令狐彦将这场戏演下去，只有令狐彦高兴了，基地的所有人才能继续安全下去。
裴燕霁抿抿唇，敛下眸中神情道：“若是让队长知道你杀了繁千翕，队长会恨死你的。”
裴燕霁在赌，赌褚荆现在在令狐彦心中的份量，只要令狐彦为了褚荆的情绪有所顾虑，那令狐彦就不会对着繁千翕下死手，说不定还能借机保住繁千翕一条命。
听到这个回答，令狐彦轻啧一声并不满意。
“那就不让他知道。”
说罢令狐彦也懒得再去注意裴燕霁，自顾自离开了，他只是告诉褚荆自己出来透透气，时间太长的话褚荆该怀疑了。
直到令狐彦走后很久，裴燕霁才深吸口气，虽然她面上没怎么表现出来，但成为丧尸后见到令狐彦，就会自然而然想要臣服，想要表示亲近与欣喜，这样的情绪撕扯着她，让她只能尽力保持镇静，努力不去看令狐彦才会好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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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这样也能成为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