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前后都出了副本，邵润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伤，姜衿门、黄先生和黑素秋出来的时候，珍珠已经走了，只看见乌鸦陪着邵润坐在椅子上，正在给邵润上药。
一个全身黑的健壮男人来到这个看似公园的地方，停在距离他们有段距离的地方，和黑素秋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微微朝她微微点头。
黑素秋笑了起来，她笑得并不张扬，每次都是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笑容，女人转过头，“这个副本很有意思，我来不是因为你。但如果早知道你在这，我就多带点人来抓你了。”
黄先生冷笑一声，算是承了这句挑衅似的话。
黑素秋又朝姜衿门温柔地笑了笑，“姜衿门，我们下次见。”
女人抬脚朝等待她的男人走去，走近时，男人俯身在她耳旁说了些什么，黑素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接过男人递过来的一份资料，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这个地方。
而姜衿门看着眼前的黄先生转身欲走，思索再三，还是没有选择叫住他。
回到自己的小屋后，瘫坐在沙发上，客厅开着一盏暖黄色小灯，姜衿门闭着眼睛想起这个副本。想到飞鸟播报的那声故障，把黑素秋的名字化成素秋，是因为她使用了什么一次性道具，还是在飞鸟有什么特殊的权力吗？
听到门铃声，身体下意识地去开门。“听金素说你已经去下副本了，怎么样?”姜衿门接过金温手上的袋子，“这是给你带的甜点，金素自己做的，尝尝吧。”
两人坐在沙发上，金温自如地泡茶倒茶，姜衿门则已经吃上甜点了。
“这个副本理应是没有死亡威胁的吧……”姜衿门小声问。
“以你目前的等级，在游戏里应该不存在性命之忧。”
“副本也是按照等级划分的吗？”
“也不是，但是对更高等级的玩家可能会有特殊任务，而特殊任务对应特殊奖励，也对应特定风险吧。”
姜衿门皱眉，“其实我觉得，游戏里面的场景，甚至是npc和boss的情感都有点……有点太过细腻和真实了。”
金温给杯子添了点茶，“真实到不像是游戏，对吗？”
“你不记得很多事情。我们现在一时间也确实没办法回到之前的‘世界’，对于我们进入飞鸟并且存活下来的人来说，可能这就是现实世界。”
她轻轻笑了笑，继续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有个晚上，我们也是这样坐着聊。那时候我们开玩笑说，以后可能真的不存在人类了，就像忒修斯之船，如果渐渐地改变，直至完全改变，那么人类该如何区分自身的量变和质变，如何区分进化和变异。于是我们说，多年以后，也许那时候的人类会固执又自嘲地称自己为‘新人类’。”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感觉，那些危险系数极高的boss，就是被困在游戏里的新人类完全体，而我们，可能还在‘进化’中。”
姜衿门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她这些年应该很孤独。
“不说这些了，我这边得到消息，”金温抬眼，“和你一同进副本的还有几个环岛的个人玩家。”
“环岛？”
环岛。多数个人玩家聚集而成的组织，规模庞大，散户云集。不过管理疏松，甚至称不上有什么管理。倒是有好多人在里面拉帮结派的搞势力。听说席桑榆击杀榜一成功登顶后，环岛的玩家们就嚷嚷着趁着这个机会把环岛的最高级管理者确定下来，让席桑榆来管理。
毕竟席桑榆从进入游戏开始就一直在环岛，其他家族向他抛去的橄榄枝数不胜数，他倒是也不理。
“金家有意愿拉拢他吗？”
“暂时，不需要。”金温轻敲桌面。
姜点点头，“你见过吗，席桑榆？”
“说来奇怪，按照等级，参加这么多次主线游戏升级的时候理应与他交手的。不过确实还没有。”
茶凉，金温朝姜衿门示意，回了金家。
走在金家的内府，玩家们看到他腰间坠的墨色玉佩都恭敬地打招呼。这玉佩有名字，叫“死生”。姜衿门拿到的时候还论，“名字如此庄严。”
“死生契阔，无人与说。”这位金家新家主这样答。
他被带到湖边亭下，“家主一会就来。”看起来聪慧异于常人的小姑娘把他带到后便走了。
他静静坐在湖边，瞧着风打波痕，柳荫茂盛。桌上的棋盘一尘不染，可以想象，在之前的很多个夜晚，有人常常在此对弈、相谈和怀念。
亭外小林中有人静立而望。“这就是金温给了‘死生’的客人？”
“是。”
金松听了，先是默默点头，而后似想起什么后突然笑了。
金温金素开完例会后就到了。
得到的最新消息，飞鸟对现有数据不满意，计划在一周内提高游戏难度和数量，在两周内彻底完成版本更新。游戏的难度暂时还不知道上升到什么程度，但我们预估死亡人数至少增加百分之二十。消息通知的很突然，各个家族都在召开会议。
另外，我们预估环岛的个人玩家在参与新版本游戏之后，会有不少玩家在一个月内向四大家族投诚。
金素摩挲着指尖的棋子，“姜哥，也许你可以进入环岛玩玩呢。”
“趁着这个消息还只有少数人知道，进入环岛，之后可以跟着大批个人玩家回流。”金温点点头。
毕竟他没有和金家签订过正式的加入合同。
在这个对于他而言陌生又熟悉的游戏里，他也不过是一个流浪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