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任务不过是把一个诈骗园区的人质解救出来。
偌大的园区,看守并不严格,萧然跟在叶盛依身后很快就摸到了核心区。
到了分叉口。
叶盛依和她打手势,萧然点了点头,和身后的小队手势交流兵分两路,继续向前搜索。
“啊!”
“逃跑吗?跑啊!”
“啊!”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跑了,你们别打了……”
“那你跟不跟我?嗯?”
“说话。”
“跟您,我跟您。”
萧然蹲在小窗口下,无声比划着手势,一行人跟上被拖出去的男子,一行人跟着萧然尾随透露着绝望的女子。
不过在那女子进门前,萧然的眼睛眯了眯,又重新打了手势。
从后窗翻了进去。
“别动。”
枪抵住他的后腰,双手举起。
“警察同志,等久了吧。”
“穿上。”
衣服都被丢到那女人身上,用枪柄顺手把他砸晕,枪口又对准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枪还没动手的女人的额头。
“快点。把枪丢地上。穿上衣服下来。”
女人慢悠悠地穿衣服,不敢大口喘气:“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萧然扫着她的动作:“你进门前叹了口气,是演戏演的太累了吗?”
“我不是这里的老板。”
“是吗?”
女人潸然泪下,楚楚可怜:“我是被绑来的,他们每天都让我和他们演戏,我也是逼不得已。”
“我姐姐也是被绑过来的,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救她。你见过她吗?”萧然露出的眼眶红了起来,和她同病相怜,惺惺相惜。
“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叶盛依。你见过吗?”
“见过。我见过的。我可以带你去找她,你一个女孩子,带着枪也很危险的。”
萧然将枪放下,瞧了眼门口,走近她:“那你知道……你的演技真的很差吗?”
喉咙被扼住,女人手腕被绑在一起,被她威胁朝外走:“叫外面的人都撤走。你跟我去找我姐姐。”
“我没有话语权的。门口怎么会有人呢。”
“因为你没叫吧。或者是这个死人没自己出去。”
“你不是警局的人。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我来找我姐姐。找到我姐姐,我会离开的。”
“都别进来!”女人逐渐红温,喘着气,“你姐姐长什么样子?”
“不胖不瘦高高的,长得挺漂亮。”
“没有什么特征吗?”
“没有。”萧然掐着她喉咙的拇指摩挲了一下她周围的软肉,看着她红掉的耳朵,轻笑了下,“抓紧时间吧。十五分钟内,我要见到她。不然,你的药效起来,怕是会很难堪。”
叶盛依看着一群人急急忙忙地跑到一个库里带出来了一群女人,又将门锁上,又匆匆跑到别的库,一时间整个园区都灯火通明。
“搞什么鬼?”
“我们暴露了吗?”
叶盛依摇了摇头:“带走的都是女人,先解救人质。”
萧然透过门缝看了看。
女人有些急:“有吗?”
“急什么?都给你找凳子坐了。等我慢慢找。”
“没有的话,那她就不在我这,送去当奶牛了。”
萧然暗了下来,帮她按了按:“奶牛,那是什么?”
“母乳当牛奶卖,价钱更高,很多人都在我这里订。”
萧然靠近她的耳边:“你也是女性,怎么会做这种买卖?”
“我也要活着。一开始是大家自愿的。富起来以后,她们就不愿意干了,我这个位置也是被一步一步逼到这里的。”
女人的眼底染上水雾,主动贴她的手:“好好妹妹,用点力气,我叫她们再帮你找。好吗?”
萧然哄她:“好啊。那姐姐可不能找到就把我杀了。”
“嘭!”
屋里传来枪响,身后醒来朝她举起枪的男人睁大着眼睛,枪口落在地上,萧然慢悠悠地用地上捡起来的手枪口抵住她,带着笑意的语气渗着丝丝的凉。
“我枪法还准吧,姐姐。”
女人气红了脸,强撑着躲开,牵起笑:“准。真准。”
“准就好。不然,擦枪走火,伤了你就不好了。老实点,我找到我要找的人,自然会离开的。”
……
宋唯按着一直在跳的眼皮回到办公室弄了张纸贴上:“怎么回事啊,一直跳,最近休息的挺好的啊。”
“你都要走了就不能开开心心的嘛?大功一件啊。不伤一兵一卒,您就缴获了一个园区,开了一枪还没用咱们的子弹,多棒啊。”
“棒?我脸都丢没了!我往哪走啊?你是想把我送走吧!你!你简直……”
宋唯听到吵闹的声音出来看。
“你们俩干嘛呢?任务失败了?”
“还不如失败了!”
叶盛依憋的通红的脸,气呼呼地走进办公室。
宋唯看向他身后的萧然,无声问:“怎么了?”
萧然摊了摊手:“不知道。更年期吧。也到年纪……”
“滚进来!”
“哦。”
“没事。”
宋唯拍了拍她的背,跟着一起进屋,顺带把门关上。
叶盛依激情演讲,风铃站在树上拿着望远镜,勾了勾唇。
树下的向阳花拿柳条戳了戳她:“是花匠回来了吗?”
“是。好像还在外面找老婆了。嗯……叶盛依要气死了,哈哈哈……真有意思。宋唯脸都绿了,这有什么的。”
“你说什么呢?”
“我说,花匠找了园区黑老大当老婆,还给人睡了。听见了没?叶盛依正批评她呢。哈哈哈哈……军区长都知道了哈哈哈哈哈……叶盛依急了,这也太有失风度了!我天哪!他在干什么,他跳到窗台上干嘛?太丢脸了,要自尽吗?”
“别开玩笑了,她还要受罚呢。”
鸢尾拿过她的望远镜,就看见叶盛依在办公室上蹿下跳了一会上椅子一会去桌子,又趴在地上蹦的给自己手势毙了一枪又嗖地站起来,跑到宋唯面前说了什么,宋唯扶住了脸,他又去指着萧然摇头晃脑地说,表情非常扭曲。
“哈哈哈哈……叶盛依干嘛呢,Copy动物园的猴子吗?哈哈哈哈……”
“给我看看。”
“呐!太好笑了,花匠到底干嘛了?”
“哇!这是叶盛依吗?哈哈哈哈……我天呐!他在杂技表演吗?”
“不是,花匠笑了。她有梨涡的,以前没见过!”
林惜接过转来的望远镜,点了点头:“嗯。看到了。”
向阳花在树下干着急:“你们下来一个,我也要看!”
林惜和鸢尾同时落地,异口同声:“去吧。”
然后两两相望。
林惜朝她勾勾唇,拿姐姐范:“你年纪小,误把欣赏和崇拜当成喜欢这很正常。花匠就是有让人误会的本事,你不是说了她能让园区黑老大给她当老婆,这放在她身上再正常不过。”
“我都知道,用不着你来教我。你和她关系很好,可来这里我们都一样。”
林惜走近她,低声和她说话,纯炫耀:“我和你可不一样。我看见过她光着身子的样子,你见过吗?我之前和她还有合照,很多张。她还送给我一件签过名字的球衣,她的名字,亲自送给我的。这些你都没查到吧。可你查不到的,我都知道。”
鸢尾默默攥紧手:“看不出来嘛。我才不会相信你说的话。在这里我们都是平等的。”
“她就算有女朋友也不是你这样的。她喜欢乖的,温顺的,单纯无害的。我们在她眼里不过都是需要关照的妹妹。”
“你这么了解她,不也是爱而不得吗?”
林惜好言相劝,对方不领情也在情理之中,挑了挑眉,双手插兜地离开这里,跑到办公室门口光明正大地听墙角。
叶盛依的声音很大,因为用力过度和吐槽太多有些哑,情绪非常激动。
“萧然!”
“我的好外甥女!”
“你真是我亲祖宗!”
叶盛依拍着自己的脸:“我活了快四十年,从来没觉得这样丢脸过!”
“区长夸我,我觉得燥!这光荣吗?”
“人家问我是怎么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那个园区直接铲除了一条灰色产链,我怎么说?”
“枪!是用来……你……哎!”
叶盛依捧住自己的脸。实在无颜面对江东父老,冲着窗口就跪下来。
“哇!”
把树上的花都看呆了!
萧然也睁大了眼,宋唯也从桌子上下来去扶他。
“哎!”
“我对不起我妹妹!我没教好孩子!我有罪!”
叶盛依非常郑重地朝窗外磕了一个头,一个大男人痛哭流涕,两个人都扶不起来。
“诶!”
“折寿!”“使不得!”
吓得树上的花集体紧急撤离!
萧然倒吸一口凉气,也给他跪下了:“叶指导你这是干嘛呀?”
林惜双手环胸靠在墙边,看着偷偷摸摸的不敢出声摸过来的花儿们食指放在唇上,示意静声。
大家点了点头。
但向阳花非常大胆地敲响了办公室的门:“连长,指导员回来了吗?”
叶盛依自暴自弃地把头埋上,宋唯手疾眼快将窗帘拉上,拍了拍他们舅侄俩:“别出声啊。我去看看。”
萧然撇了撇嘴往叶盛依边上挪,被他嫌弃地一把推开,萧然偏不信邪,拽拽他的衣角,轻声哄他:“好了,你别哭了。你都快四十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我以后不这样了,好不?”
叶盛依把头扭到一边。
萧然戳戳他,他就缩一缩,给她弄得也是很无奈地笑了笑。
有伤亡不高兴,没有伤亡也不高兴。
宋唯开门出来又顺手关上门,拍了拍腿上的灰:“怎么了?”
“我们是听说指导员这次这次回来很快就走了,我们想给他办个欢送会。还有,就是……”
“就是花匠受罚那件事……”
宋唯看了看她们,能猜到大概是什么事:“你们是来求情的?”
“对。也不对。”
“我们是来问问花匠表现的怎么样,可以功过相抵吗?”
宋唯笑笑:“当然可以了。她可是立了大功!我们还要嘉奖她呢。”
萧然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拽了拽他的衣服,小声说:“都怪你,宋唯生气了。”
“你作的你怪我,我的老脸都被你丢没了,我怎么去带新连队!”
萧然无辜:“那你就留下来呗。”
“调令都下来了!”叶盛依吸了吸鼻子,他倒也想不走呢。
“后天吧,明天我们大家准备一下。指导员和花匠也能好好休息一下。”
“嗯。可以。”宋唯想了想,“刚好新指导员也是后天晚上到。欢迎仪式……”
“连长,欢迎仪式就算了吧,新指导员舟车劳顿,多累啊,让他好好休息吧。”
“就是就是,我要是坐了一天的车,我也不想吃饭,还要收拾东西呢,对吧。”
“嗯。对。”
宋唯瞧瞧这个看看那个,一语道破天机:“你们是对新指导员有意见吧。嗯?”
“哪敢啊。我觉得新指导员特别帅气。”
“对。我们是想他好好休息,以饱满的精神来面对大家。对吧?”
“嗯!”
宋唯摆了摆手:“行。知道了。都回去吧。”
“那指导员和花匠……”
“他们也是舟车劳顿,需要休息。”
宋唯瞧着花儿四下散了,开门回了办公室,看着头靠着叶盛依的背就睡着的萧然拍了拍装傻的叶盛依,放轻声音:“睡着了,我送她回去吧。”
叶盛依等她扶好才起身,拍拍身上的土,重新拾起舅舅的担当:“我抱吧,这次一走往后也没什么机会了,她出生的时候就是我抱的。她爸爸生意忙,我守在病房外,看着这小家伙,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
“来这挺好的,不用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还有大人在呢。”宋唯帮她顺了顺毛,这一次任务连着筛选,累坏她了,也不怪她想走捷径。
萧然这一觉就睡了一天两夜,宋唯来看过她,每次睡相都不好看,帮她掖掖被子再走。
终于在新的一天清晨她和鸟儿一起早起,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看着外面的阳光晒在身上,她又重新闭上了眼。
暖洋洋的,像是有无限的希望,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