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在她要离开的时候强硬的扣住她的后脑，和她头低着头，眼里不藏着那些侵略性的神情，柔声细语的和她讲：“不是亲。我没这么好说话。是吻，交换唾液的那种。我现在被你撩的快炸了。”
萧然拽开他的手不敢想象自己听到了什么，捂着自己的脸无辜的睁着眼看着他，说瞎话：“你说什么呢？羞死了。”
鹿鸣在她嘟着的嘴上啄了一下，掀被子下床，捏了捏她的后颈警告：“你再瞎聊，咱们就舌吻。”
萧然撇开眼：“真没想到你每天都想些这么不健康的东西。”
鹿鸣贴在她耳边，一报还一报，有名分了翻旧账就有了底气：“你看过刘洋自己处理，怎么看的？要不要看看我？”
萧然没了逗他的心思，眼里藏着的笑意烟消云散，却又露出一个梨涡转过头来看他，下了一记猛料：“鹿鸣，你真小心眼。你知道陈梦为什么那天会哭吗？”
鹿鸣不想听，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起身要走，萧然恶劣的性子怎么可能轻易放他走，攥住他的手腕，继续说。
“我帮她处理过，在我那间公寓的床上。那天从会所出来的时候撞到了中了药的她，死活要和我回家，我又不能看着她死。那天，我告诉她，不能把悸动当成喜欢。然后她就……喂，你干嘛？”
“我看你也不是不能和别人亲密相处，怎么不可怜可怜你男朋友？”
鹿鸣被她气笑了，都说了她是个祸害，没想到真是。
他小心庇护，没想到她在外面乱搞，还四处留情。
实在可气。
顺手抄起她，抱着她往浴室走。
萧然被他用浴巾包着放到床上的时候，踹了他一脚，有些生气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你哪学的这些？”
鹿鸣披着浴袍，钳住她的小腿轻轻揉：“你说哪个？教你玩我还是我玩你？”
“滚开。”
萧然挣开他的手不让他碰，是真生气了，气不过拿枕头砸他：“你就是个骗子！”
“我怎么骗你了？”
鹿鸣不在乎的笑，忽然体会到萧然逗他的乐趣。
鹿鸣去捧她的脸，笑容逐渐消失，慌了，眼泪挂在眼眶，怎么还要哭了？惹急了？
“诶！不是，哭什么？我揉痛了？”
“我要和你分手。”
萧然拍开他的手，觉得没劲，都是骗子！
鹿鸣在她面前蹲下，柔声细语的哄：“怎么了？不喜欢以后就不弄了好不好？干嘛还要分手？”
萧然一眨眼，眼泪啪嗒掉在他的手背上，鹿鸣这下是真慌了。
“我不好。我不对。你别哭啊。”
萧然吸了吸鼻子，难以相信自己被这种家伙骗，盯着他质问道：“你和谁做过？”
鹿鸣皱了下眉：“我没有。咱们也没……你怎么会想到这些？”
萧然的嘴巴扁了扁：“你有会所的会员，你去过那里。”
鹿鸣在质问她的时候暴露了太多消息，这下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种地方怎么解释的清。何况有刘洋那样的前科。
萧然这种只看不玩的人很少，必要的留宿也是自己住在那边，她没理由不怀疑。
鹿鸣无力辩解：“我才来辉澜市几天啊，每天不都按时回家吗？那段日子是……去过几次，”萧然皱眉，他又连忙解释，“那不是去找你吗？别人送我爸妈的卡，说是让他们约会的时候可以去看看。那，等你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嘛。我那么聪明，学得快。”
鹿鸣手上的动作不熟练，但花样多，萧然作为会所长期签到鉴赏的优秀学生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师出何人。
萧然拍掉他的手，宽以待己严以待人：“鹿鸣，你敢骗我，你就完了。”
鹿鸣好奇看着她翻出已经关机很久的手机，知道她是要查自己，也觉得无所谓，查明白也比他自己辩解要轻松。
“如果我骗你，结果会怎样？”
萧然搜索，编辑文字，不经心的问：“那要是我骗你，和别人做过，你会怎样？”
鹿鸣从背后搂住她：“不会怎样。”目光扫到对话框，有几分患得患失，“我本来也没以为你多安分守己，还误会过你，我都想过如果你和刘洋是真的，也要把你抢过来。当时，想换位置就是因为这个，我觉得我和以前不太一样，有些恐慌。你说，我怎么会那么喜欢你呢？”
萧然按向发送键的动作顿住，会话的最顶端是她出国的安排文件。萧然将屏幕熄灭，沉默着反思自己，都没想过和他有未来，两人又没做什么，她发这么大的脾气干什么？自己有什么资格去查他？
萧然将手机丢了回去，反手搂住他的脖子，放软了语气哄他：“我是不是太小气了？”
鹿鸣护着她的腰，将她夹起来的头发散开揉了揉：“你对我很大方。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就一起洗了澡。互帮互助，一点都不小气。”
鹿鸣的吻很青涩，多想一想也不会怀疑他在那里做什么。只是她敏感多疑，不相信爱情也不相信世间真的有如此洁身自好的男生。
萧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肋骨：“疼吗？”
鹿鸣握住她的手：“有一点。”
萧然难得内疚，眨了眨眼和他道歉：“对不起。”
鹿鸣低头去寻她的目光：“你喜欢我吗？”
萧然看着他的眼睛愣了愣，点了点头扬起笑：“喜欢啊。不然，怎么会那么生气？”
喜欢的话，才不该是生气的。
生气是因为觉得自己被骗了，被最不可能欺骗的人骗了。
鹿鸣不说破，只是想能在她想结束这段关系之前能得到她的一点真心的喜欢。
“那真希望你能喜欢我久一点再久一点。”
“我没有恋爱经验，但你可以教我怎么喜欢你，你能觉得舒服。好吗？”
萧然摩挲着他的手，做出很大的让步算是补偿，来以此让自己无端冒出来的负罪感减轻一些。
鹿鸣亲了亲她，很珍重地说：“我希望你健康快乐，好好生活，这样我就会很高兴。刚刚那种冲动要你情我愿才叫舒服，只要你开心，这些都不重要。”
萧然握住他帮自己打理头发的手：“我和你是情愿的，你其实可以大胆一点。不舒服我会说的，你不舒服的话也要说，好吗？”
鹿鸣现在和她是一个味道，这种话无异于是邀约，都还太小，摸一摸都已经最大限度的越界了。鹿鸣吻住她，恪守底线，半路拦截萧然过分的想法。他已经做出改变，萧然也要学会收敛。
十指相扣，不只是爱，还有约束和克制。
萧然觉得自己或许是对自己欺骗他的行为太愧疚了，所以，才会忍不住多关心他，想对他好。鹿鸣真的很喜欢她，喜欢到舍不得她有一丁点的难受。
特殊时期，他会换好几个菜谱。半夜因为她不舒服一手帮她暖着小腹一手帮她按着腰，手法不熟练，可他眼睛都睁不开的时候做这些事情，莫名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比亲吻和拥抱更让人立场不坚定。
明明认识还不到半年时间，明明才刚刚确认关系。可她就是觉得他们好像一起生活了很长时间，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很奇妙。
鹿鸣点了点看电影并不专心的萧然肩膀，靠过来询问：“不喜欢看这个？”
影片打打杀杀，是战争片，前仆后继的勇士不畏生死只为守护身后的家园。
很悲壮。
也很热血。
但萧然感受到的只有绝望的苦涩。
所以，她露出漂亮的梨涡，毫不吝啬地分享自己的想法：“我更喜欢看你。”
鹿鸣压低声音，和她咬着耳朵说悄悄话。爆炸声盖住他的声音，红光照亮他红彤彤的耳垂，萧然漫不经心的凑过去亲了一口，嘴角上扬的那一刻意识到了什么，但只是转瞬即逝的错觉。
鹿鸣已经拉着她起身，悄悄退场。
和鹿鸣在一起的萧然已经很久都没有碰过机车了，在半路被人拦住的时候还有些恍然。
“沈居安？”
沈居安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露出那张英俊但满是伤痕的脸：“真难得，你还记得我。”朝他身边的人笑了笑，“鹿鸣。我记得你。”
萧然把要握手的鹿鸣往后拽，双手插兜挡在他身前：“你有事说事。”
沈居安勾了勾唇，递给她一个头盔：“陪我去个地方。”
萧然没接：“去哪？”总不能再陪他去死吧，她现在可没那个心思和神经病一样，她已经脱离了神经病的队伍，精神状态很稳定，甚至可以理解正常人的想法，拥有正常人该有的道德感。
沈居安笑了下，把头盔放到油箱盖上双手搭在上面随意敲了敲：“请你看场戏。你现在交了新朋友，怎么能忘了老朋友呢？你手机是不是坏了？”
“你脸上的伤怎么弄的？”
萧然眯了眯眼，他又威胁她。
沈居安勾了勾唇，向她抛出橄榄枝：“你跟我走，我就告诉你。”怕她不同意，又故意勾她身后的人，“鹿鸣，一起啊。让萧然骑车带你，她车技很好的。”
“你少打他主意。”萧然接过他的头盔锤了他一下，又丢给他，“地址发我，我一会儿过去。”
沈居安看向鹿鸣，鹿鸣也在看着他。两人对视，皆是一笑，很坦然也很友好。
沈居安踢开车梯，戴好头盔：“那我走了，你说话算话。”
萧然臭着脸点了点头。相比她，鹿鸣就很有礼貌，还朝他挥了挥手：“再见。”
萧然回头拍掉他的手：“什么再见，你离他远点。”
“听她的吧。”沈居安眼睛弯了弯，好心提醒他，“她脾气不好，小心给你埋了。”
萧然对他很不耐烦：“你滚不滚？”
沈居安启动车子离开。
鹿鸣故作无意看向身边的人：“他叫你去哪？”
萧然闲庭信步往前走：“谁知道呢？我又不会去。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快到了吗？”
鹿鸣有意提醒她：“要天黑才能看到。来得及吗？”
“怎么来不及？”萧然回头冲他笑，“要等天黑的话，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我知道这边有家店很好吃。”
鹿鸣点了点头，没有不高兴，只是失落她不真心。
萧然随便找的，没想到运气不好，味道很一般，心虚的挠了挠眉心：“那个，可能他们家换厨师了。有可能是厨师心情不好，没有之前的好吃。”
鹿鸣不在乎这些，十分善解人意帮她说话：“我觉得只要是和你一起，什么都很好吃。”又很体贴，“没吃饱的话，路上买点零食？还要走一段路。”
天气很热，萧然没什么胃口，棕色的马甲口袋嗡嗡作响，她视而不见，拄着下巴看对面的人吃，忽然开口说：“鹿鸣，我有说过你长得很好看吗？”
鹿鸣咀嚼的动作一顿，将筷子放下，端起手边的水杯抿了口：“你，什么时候觉得我好看。”
原本还笑意盈盈的女孩忽然眼神飘忽：“你吃好了？那我们出发吧。”
“萧然。”
“嗯？”
“你有事？”鹿鸣的目光盯着她，她忽略的地方，他帮她注意到了，“你着急去赴约的话，我们可以改时间，都答应他了不是吗？”
“你一开始是因为沈居安才误会我的，对吗？”
萧然很聪明，懂得发现问题，深层次的问题。
鹿鸣擅长反思和总结：“那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有第一时间和你问清楚才导致我们之间存在信息差。”
萧然终于肯拿出口袋里的手机，但这并不代表着她认同鹿鸣的想法。
“我临时有事去不了了。”
【……什么事？】
“和我男朋友约会。”
鹿鸣摩挲杯口的小动作一顿，他很好奇对面是什么态度，据他所知沈居安喜欢她。
【我去！你能不能找个合理的理由来搪塞我？一定要这么敷衍吗？西洋胡同被人盯上了，你们家宋苏要被扒层皮了，你这个大老板见色忘义的话，日后别怪我没给你通风报信。】
萧然拄着下巴满不在乎的笑着看向对面的人，说出来的话却没有感情：“多谢你没有用的关心，我男朋友还在等我，先挂了。”收起手机，带着笑朝对面伸出手发出约会邀约，“处理好了，我们走吧。男朋友。”
鹿鸣递给她一张纸巾，他们两个在家里商议好的，不能在外面有任何亲密举动，维持纯洁良好的朋友关系。
鹿鸣勾了勾唇意味深长地起身和她说：“萧然。你违约了。”
萧然低头笑了下：“嗯。按规矩办。”
满足对方一个要求。
鹿鸣要去的地方离萧然之前住的公寓不远，一个空间不大的阁楼，里面的墙壁都刷了特殊涂料，不开灯只躺在天窗下面的沙发上就能看见很纯洁的一片天空，都是星星，一闪一闪的很安静。
鹿鸣窝在低她一个身位的懒人椅上，开了面前桌子上的机器：“好看吗？”
“哇！”
萧然的眼里满是惊喜，亮晶晶的看向他，咧开的嘴角旁是两个很深的梨涡。
“你好厉害！”
是会动宇宙星河，一闪一闪的颗粒好漂亮。
鹿鸣觉得身边的人比这些都要好看，萧然没察觉他一直在看自己，两只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很兴奋地问他：“都是你自己弄的吗？”
鹿鸣点了点头：“花了好多时间。”将手里准备好的宇航员钥匙给她，“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