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左右,任玉晫在宿舍久久不能起身,脸颊滚烫的发烫,只能左翻一下右翻一下,就这样反反复复了六次,烦躁不安的在心里说“平常都是失眠,今天是怎么了,肚子好疼,身体好烫”
握紧拳头,为此缓解疼痛,在心里祈祷说“过一会儿就好了,过一会儿就好了”
突然猛的一下扯开被子下了床铺,刚下床铺就难受的躺在了那里,双脚刚好悬在空中,摇摇晃晃的走到前面的洗漱台,用力跑打开水龙头,野蛮的洗上一把脸。
嘴里不断发出喘气的声音,右手刚好浮在水龙头的墙上缓解自己的难受,右手突然变成一个拳头,捂住嘴巴突然咳嗽了两声。
水龙头已经烂得快掉漆了,宿舍环境也很差,宿舍没有地板,只有土地,在任何一处宿舍的角落,时不时有一些老鼠,还会长出一些花花草草,就连音乐室的器材也是别人捐赠过来的,音乐室都是随便的抛弃的杂物间,一群人只是东拼西凑的学习。
宿舍里突然跑出几只黑影,几只老鼠叽叽喳喳的声音。
突然眼睛的事是转到张月非的钟上“3.28了”她说。
打开窗户望了望外面的景色“乌漆麻黑”
杨时桉突然被巨大的动静吵醒了,眼睛缓缓眨开,视线一点点打开看见不远处的一个人影。
突然起身,穿上鞋子,睡眼惺忪的走上了她问道“你……在干嘛啊?”
任玉晫转过头,一股薄荷的味道向她毫无防备的袭来“没……事”她晃晃悠悠的回。
杨时桉扶住了她,摸了摸她的额头,突然变得清醒起来,着急地说“这么烫啊,是不是发烧了?”
将人放在自己床铺上说了一句“等我”
静悄悄的打开门“黑死了,不会有鬼吧”想着想着起了鸡皮疙瘩,呼了口气做好心理准备。
“一会就好,一会就好”安慰自己,背后传来凉风,害怕的闭着眼睛跑着“唉,要有手电筒就好了,吓死我了”
不小心撞到了墙,捂着额头“终于找到自己的毛巾了”开心的蹦上去扯下来,看着无尽头的走廊,闭上眼睛,扶墙走着“终于到了”她松了口气。
关上门,着急忙慌的跑去接了水,把毛巾放在她额头上缓解,自己也缩进被子里,转过头窃窃私语起来“应该会好吧”
[清晨]
六点左右,任玉晫迷迷糊糊的醒了,“烧退了许多”杨时桉摸了摸她的头说。
张月非起身疑惑的问“这……俩竟然起睡的,我靠,关系果然不一般”
任玉晫刚想起身,就被人叫住“别动!”杨时桉叫住她。
任玉晫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杨时桉的床上,得到她的指令又躺了下去。
“我去找老吴”她又说。
张月非上前道“这……咋啦?”
“她发烧了”杨时桉回她。
张月非笑道“好说”走到桌位翻开抽屉,拿出体温计,伸出援助道“试试”
她接过体温计,十分钟后,体温计上显示“40度”。
杨时桉瞪大了眼睛,火急火燎的跑出门,只甩下一句“我去找老吴”
张月非静静坐在一旁突然问:“呃……你为什么不爱笑啊,也不爱说话,呃……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任玉晫苦笑的阴着个脸,这一笑,道出了委屈、压抑、悲伤。“不知道”
门呯的一声被打开,杨时桉大口喘着气,手里握着请假条,走上前对她说“回家吧,找你家长,把你送到医院打针”
任玉晫看着晕暗的环境一点点被腐蚀,悠悠的闭上了眼。
杨时桉摇摇晃晃地将她扶上了自己的背,脖颈只有若隐若现的呼吸声,在她脖间缠绵不停。
张月非对她说:注意安全啊,大声道。
门用力一关,杨时桉边走,走廊就会穿点什么声音,“你看那里,你看这里”
她“啧”了一声,在心里埋怨道:可恶早知道塞住耳朵了。
请假条在口袋摇晃不止,恰巧走到门卫室,将请假条给了出去。
“高一六班,任玉晫,杨时桉”她说。
拦截门缓缓被打开,任玉晫的身体愈发滚烫,好似杨时桉能感觉到,在心里暗自焦虑道“我不知道哪里有医院啊,怎么办啊”
没有手机的她也没有导航,走上前问一个带着孩子的姐姐问“这附近有医院吗?”
那人问她“这……恐怕没有,这里太偏僻了”
眼睛有些湿润地说:谢谢。
接着又背起人,继续上路,她从来没有出过学校,也就在学校附近徘徊,不太熟。
走了五公里的样子,好不容易找到个公交站,车缓缓停下,她却拿出口袋里零零碎碎的钱犯了愁。“二张五角的,一个一块的硬币”她数了数,忍下愁,上了车投了二块钱。
随便找了个车位坐下,上面的红灯写着“南丰路-怀域”
怀域九中是怀域县城一条偏僻的小路猪场的那条路叫南丰路,离县城比较偏僻。
任玉晫的脑袋越来越晃,左摇右晃地搭在了杨时桉的肩上。
杨时桉被吓了一跳,任由她在自己肩上停留。
过了一小时左右,杨时桉终于看到了小诊所,立即将人背在身后下了站。
任玉晫突然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她背后,苦涩和委屈道:”没人管我了”,这几个字,仿佛是她活了这么久,憋在肚子里想吐出来的委屈”
杨时桉彻底回想到小时候的场景,毫不犹豫的回答她哽咽道:“我……管你,我要”
任玉晫比杨时桉高了两个头,背着的时候也显的她的体型比较大。
任玉晫在这一刻开始,对她的感情彻底的有了变化。
[走到一家诊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婆婆慈祥的走上前来,为她弄上了点滴。
任玉晫的手下撑着一块纸板手上贴着胶布和一根针管,静静的看着瓶子滴哒滴哒。
杨时桉这才回过神来,自己没带钱在心里着急地说”怎么办?怎么办?”
缓缓开口说“那……你带钱了吗?”
“没……”她回
杨时桉不好意思的问那个婆婆“我们没带钱,可不可以写个欠条,我们一定会还的”
那人慈祥的看着她说:没关系,就打个欠条吧,不过一定要还哦,我相信你们”
杨时桉点了点头开心的回“嗯”
这婆婆好像还带着助听器,有个小孩在后院玩,应该是她的孙女。
肚子不合适的叫了起来,那婆婆笑着端了两碗热腾腾的饭菜,她们狼吞虎咽了起来。
[到了傍晚]
点滴马上打完了,差不多在五点左右,终于打完了,婆婆帮他扯开胶带还有纸板。
两人在一张纸上写着“杨时桉任玉晫,欠款50元,一定还”
那婆婆对她们笑道说:走吧。
两人走着走着任玉晫突然问她:那个……我可以背你吗?”
杨时桉笑着回答了一个可以,跳上她的背。
日落照在了她们身上也好像照在了她们荒唐又夹带着幸福的生命。
终于等来最后一辆车,任玉晫翻出口袋里的两枚硬币,这是前段时间捡了30个瓶子的得的,像这种野外很难有瓶子的出现,她基本要走很远的路。
投了出去笑着说:刚才你帮我出了车费,现在我帮你出。
两人坐在最后一排,享受着晚风和日落。
任玉晫的手不小心落在了杨时桉的手上,本想开口不好意思,杨时桉却牵住了那只比她大两倍的右手,十指紧握,望着她笑了笑。
任玉晫试图把头撇向左边,掩盖自己的害羞和发出的心跳声,心不停的跳着,她也无法抑制,只能任由它跳动。
她把晚风和日落装进了自己的眼里连同自己泛起的脸红和心动。
手心一阵暖意,一个投坠入她的肩膀,任玉晫把自己的校服脱下,只剩一个短袖,披在她的肩上。
至此,一段属于任玉晫的暗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