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至，谢絮几乎每天都是两头跑，还充当起了早中晚餐管家。
时至怕麻烦也怕这人累坏了，直言过此次让他不用每天都来自己这里，可以打电话或者视频，但往往话都没说完，剩下的字就被堵进了嘴里。
在勤勉练习下，时至终于学会了换气，他感觉自己现在都能去深潜了。
「今年不回C市了，出差，自己买些饺子吃，新年快乐，软软。」
一句无关痛痒的话，一个没有被点开的转账，时至看着手机。即使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场面，但心里还是稍稍失落了一下。
江燕总是很忙，没有假期，无论什么时候都在工作，好像不给自己找点事情做的话那么人生就没有意义了，也可能是不想看见自己。
「好，您也是，新年快乐」
不想再看手机，时至背上猫包把小狗抱紧里面，裹上袄和围巾后带着帽子出了门。
超市里很热闹，赶上新年都在搞各种促销活动，礼盒什么的摆了满满几排，花生瓜子和各种糖果专门开了一个地方安置。
时至推着小推车把下巴埋进围巾里，出来时忘记戴口罩，他的嗅觉太敏感。
他没买太多东西，拿了几盒巧克力和做饭时会用的肉品和菜类，又随便挑了一些水果后就回了家。
东西分门别类塞进冰箱，时至感觉成就满满，他的冰箱很久都没有这样充实了。
“喂？”
“喂喂喂，找你去吃火锅啊，我买动东西，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林盛那边人声嘈杂。
时至知道吃饭是假。前几天和林盛说过自己正在和谢絮试着交往后这人就像炮弹一样天天轰炸他，势必要来看个清楚。
“冻死我了，你们这楼道真冷，”林盛缩着脖子进了门，“哎呦我滴小狗，给哥哥亲亲。”
林盛一进门就开始玩起猫狗游戏，他追它逃从沙发到阳台，抱枕都被踢到了地上。
“你才是狗吧。”时至把袋子放到桌上，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抱枕。
林盛如愿以偿地撸到了猫，正在上演一出土里土气的霸道狗总裁狠狠爱，软萌小猫咪哪里逃。
“《十八区》是不是要上了？我看到你画的图了，特别好啊，评论全是夸的。”林盛吃了口猫毛：“呸、呸呸。”
“嗯，快了。”时至拿了两罐可乐过来。
三天前《十八区》人物预热图发出，直接冲上了热搜，玩家的期待值全部拉满，这是国内少见的混杂着恐怖、追击、技术的游戏，讨论声很大。
时至的社交平台账号也很火爆，不少人一眼就认出人物图出自谁人之手，一群“老母亲”“老父亲”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评论区感叹养的叛逆儿子长大了，出息了，搞得时至头都大了，看见“儿子”这俩字就起应激反应。
“谢老板呢？专挑晚上来啊？”林盛大马金刀往那一坐，很欠揍。
“滚。他公司忙，过来拿东西。”时至半蹲下身子拿出盘子和碗，又拿了筷子去冲洗。
林盛帮忙搬出电磁炉和锅，一袋火锅底料全部丢进去，无色的水很快变成一片深红。
冬天吃麻辣火锅，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惬意。
小狗今天也得到了一个猫罐罐，苦谁不能苦了孩子。
“谢絮怎么样？”林盛夹了颗肉丸。
“挺好。”
多年的默契让他们不用刨根问底，林盛知道这句“挺好”能行时至嘴里说出并且是作为对一个Alpha的评价，已经是十分难得。
“行，你好好的比啥都强……干啥呢牛肉卷呢？我刚下的咋没了？”
时至满意地端起满满当当的碗：“不知道，小狗吃了吧。”
正在享受美味鸡肉罐头的小狗：“？”
谢絮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火锅味，俩人一猫围着桌子，谢絮很自然地加入了进去。
“可算来了就等你了，来来下东西。”饿死鬼又开始张罗了。
火锅热气扑鼻，香气透过窗户缝隙四溢出去。林盛来了就没有要走的意思，客房被谢絮占了，林盛抱着枕头直奔主卧，呈一个“大”字型占据了一大半床，时至站在床位无奈地看着自己混乱的被子。
“这个……时至，”林盛难得严肃起来，“你还在看这些？”
小台灯安静地摆在床头柜上，时至一脚把人踢开上了床：“没看，之前的了，睡觉。”时至把贴的纸取下来放进抽屉。
林盛沉默了一阵，使劲儿把被子全卷了过去。
中午，两个人谁也不肯先起床，林盛玩手机，猫玩裹在被子里的时至。
“江姨过年回来吗？”
“不回。”
“你去我家过呗，我爸妈一直催我把你带回去，我耳朵都要听烂了。”林盛手指忙得不能行，一通胡乱操作。
“帮我跟叔叔阿姨问个好，我就不去了，等年后再去看他们。”
小狗不安分地用爪子扒拉铲屎官，试图挤进被窝里。
时至这个倔脾气，林盛知道说再多也没有用了。
“来接小狗吗？”
今天是除夕，时至看了看来人，丢下吃了一半的速冻饺子起身去收拾猫包，猫条塞到一半忽然感觉身体腾空，谢絮把人抱起来放到餐桌上。
“干什么……”时至低着头，手里的猫条散落一地，小狗听见声音比谁都精跑过来抱着啃咬就是咬不开。
“不接，来陪男朋友过年。”
谢絮在他唇角盖了章。
“你不回去……”，时至话音一顿，谢絮太好了，像是冬日里的太阳，以至于他偶尔会忘记这个人有着怎样的过往。
“嗯……那一起吧，男朋友。”时至说。
“是男朋友，还是未来的男朋友？”谢絮噙着笑问。
时至双脚悬空，腿微微岔开，中间站着谢絮。他抬起头，有些不熟练地凑过去亲吻：“是男朋友。”
他们之间的吻都是谢絮发起的，这是时至第一次当主动方。
如同第一次接吻一般，他们唇瓣轻轻贴着彼此，呼吸交缠，心跳震耳欲聋。
烟花在窗外炸开，孩童在楼下点起鞭炮，屏幕上的倒计时跳到零点，此刻人声鼎沸。
时至伸手搂住谢絮的脖子，这是一个不孤独的除夕夜。
猫、烟花、爱人。
“新年快乐，谢絮。”
“新年快乐，时至。”
冷桂香席卷了整个房间，时至的手臂搭在脸上，艰难地喘息着露出一只含着水汽的眼睛，耳朵、面颊，脖子，整个身体都泛着淡淡的粉红色。
“谢……”他的声音几乎无法正常发出，伸出手推了推谢絮的头。
谢絮抬起头舔了舔唇角：“放松，乖乖。”
———
《十八区》在新年第一天上线，服务器都快要被挤爆，自家老板不管不问，程序员们得到了一个很长的假期以及可观的奖金。
“醒了？”谢絮正在煮饺子，是他昨晚带来的生的饺子，下锅就能吃。
时至揉了揉眼睛，折腾到半夜还换了床单，一觉睡到中午，步伐还是有些虚，手也很酸。
“酱料调好了，看看再加点什么。”谢絮捞出饺子过了水端出门，时至往碗里又放了一些辣椒油。
“好吃。”他鼓着腮帮子，过了水的饺子不烫不凉，刚好能吃。
“哪里买的？”
谢絮戳起一个放进蘸料碗：“许泛家里包的，我拿了一些，好吃了我再去拿点。”
一口还没咽下去，时至喝了口果汁顺通食道，他就多余问这一嘴。
“你会包饺子吗？”时至边嚼边问。
“会，要一起包吗？”
时至点点头。
一顿饭解决了一袋饺子，下午出门去超市。
和馅是个技术活，两个人直接买了和好的肉馅，又买了袋装的饺子皮，主打一个包就完了。
菜板搬到桌子上，许久不用的烧烤托盘拿出来准备装饺子，面粉薄薄一层铺在饺子皮表面，肉馅闻起来也很香。
“这样，用虎口握住，没有粘上的地方用手捏一下。”谢絮手指很灵活，不过眨眼的时间一个漂亮的饺子就脱在了掌心。
时至还没反应过来：“你慢点，再包一个我看看。”
谢絮又包了一个。
“这样、然后……捏住。”时至包的很认真，但是他俩的饺子皮似乎不是一家的，他手里这个非常不听话，捏是捏住了，但是怎么这么丑？
不像饺子，像汤圆。
“你笑我。”
“没有笑，看着挺好吃的。”说话间谢絮已经包了一排，工工整整地罗列在铁盘里。
时至皱着眉头把自己的饺子放进去，好嘛，白天鹅里出了个丑小鸭，他悻悻把自己的小丑饺放到盘子边缘，看起来像是被孤立了。
“挺好的，”谢絮把小丑团拿过来放进自己包的饺子旁边，“再来一个。”
时至又捏了一个，现在有两个汤圆了。
“其实只要吃下肚子都一样，是吧？”天才包饺子家抬起手腕蹭了蹭脸，一边嘟囔一边又拿起了一片饺子皮。
“这样……”手上都是面粉，指关节上一暖，谢絮以一个包裹的姿势覆上他的手。
“挤，捏一下，对，很聪明。”
手把手教学包出的饺子有了漂亮的形状，时至非常满意：“我会了，你包你的，我自己来。”
油盐不进，谢絮摇了摇头笑得无奈，余光看着认真包饺子的人。
他的男朋友太可爱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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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