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所有东西跟着巍辰回了躺他家拿换洗衣物,进门前林苟还紧张的要死,拽着巍辰衣袖就直叭叭:“要不我在这等你吧,我有点怕。”
“怕什么?”巍辰笑着问,“怕见家长?”
林苟瞬间涨红着脸看他,半天又是摇头又是点头,弱弱地回了声,“嗯!是有点,我又想见又不想太早见,其实主要还是我紧张,我怕我这样,就这现在的状态和打扮不正常别扭,你爸妈见了会...就是会......”
林苟磕巴半天也没磕巴出他爸妈到底会因为他现在可爱白净的看多几眼都想让人嘴上去啃一圈牙印做标记的面容以及乖张又朝气的打扮会感到什么不满与在意,巍辰好笑却又强忍着说:“感到奇怪?”
大概也不能说奇怪,但是也感觉没差,林苟点头如捣蒜,“对,再说了你不是还没和他们说这事吗?”
巍辰愣了愣,可算憋不住笑出声的同时,伸手一揽就连人带魂的推门进屋,“诶,男朋友我给你个建议。建议你先把紧张别扭全部放下,等过年时在想想该怎么别扭和不好意思,因为现在他们不在家,常规操作他们现在应该上我小舅家去了。还有我和你说个事。”
林苟看着最后那个笑容突然觉得这货说的事必定是件大事,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错眼看到巍辰身上有件摇摇欲坠的马甲在缓缓坠下。表情不太好且复杂就大概肯定是某件事看着他微微皱了皱眉,“什...什么事?你别告诉我是我粗略想的那样吧,不会吧巍辰。”
“其实......”巍辰往后撤了一步,手有点多余的挠了挠头,笑的很尬,“大概就是你想的那样宝贝,那个....我第一次恋爱,追人,挺兴奋的,所以其实我爸妈一早就知道你是男朋友了。”
巍辰说着又往后撤了一步以及手心朝着林苟那微微的预备格挡,可该挨的那道力度没来的同时,本该早被截断的话也完整说出了半天也没等到那声早就掀房顶后语无伦次也好,咆哮怒吼也罢的“卧槽”。
林苟不按常理出牌也不是第一遍了,但是通常这种让他感到羞耻到地缝都找不到就被说找眼还是洞钻的事,他正常一秒就炸毛的像只受惊的猫一样能挠你一爪子后上蹿下跳的嚎着蹦房梁去哄半天都不下来,下来冷静了也会找不到方向的手忙脚乱的,可偏偏这会倒是安静的出奇,这让他不安又急切生怕真把这自己宝贝得很的男朋友吓坏的卸下预防挨打被揍的姿势去看他。
结果真被吓坏了,都吓当场当机肉身僵在那了魂飞天上去了好半天才问,“什....什么时候的事。”
巍辰就知道自主脱马甲的下场不一定比他发现让他把马甲扒下来的弱到哪去,这人虽还僵着但问出那句话的声音冷得像是南北极混合了一样刺骨惊心,不由自主让微微靠近了点的他又大大的撤了一大步,咽了咽口水。这瞬息万变的瞬间,被僵住的炸弹还是炸了,指着那撤退的左脚就喊了句;“退什么!你也知道自己会死是吗!回来!我再问一遍!什么!!时候的事!!!!”
巍辰闻声以军训必练且一练就刻到骨子脑海里的那声消息立正后,标准到从初一到高一都一直被不同带他军训的教官夸得上天的军姿站回去,他敢说除了军训他就没站得这么笔直过,介于随时有可能要落到自己肚子还是上半身随便哪的巴掌巍辰还是微微举起手一副要防备挨打的紧忙开口:“就刚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和我妈说了,我妈没有说介意这些,他们俩老思想很开放的真的,而且她和我爸都很喜欢你,老从我这打探你,虽然你没和他们真正见面,但是我妈已经把你当亲儿子了,被我还亲那种,我没打算瞒着你的,我错了,媳妇,我真的错了你手下留情,因为打疼了我也疼你,我会心疼的!”
“.........”其实林苟生气是装的,他大声吼巍辰可以说是故意的,这有点狐假虎威的意思罢了,谁叫他兜着瞒着不说的,害他紧张半天。但是要是真见面多少也是有点紧张的,毕竟之前都只是通过视频,隔着一大把网线呢,而且和对话你聊着他多少能感觉出巍辰母亲是知道他和巍辰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亲法,而且那些关心也很特别,十句里九句在打探是不是巍辰欺负你了,这要是放在很好的朋友的层面上也不带会老这么问,所以在这位美丽的女士最后一遍问这句话以及和他说要是他欺负你就怎么怎么样她也怎么这么样的时候林苟就大概猜到巍辰这货以及早就把他炫耀到父母跟前去了。
看着巍辰那惊慌的傻样越看越上头,甚至还想趁机占优势耍多几下,但是他觉得这么做良心会痛,于是便没忍住笑了出来,走过去一把摁住巍辰的头就磕一块,抑扬顿挫的拉着长调说:“巍辰!你这个——王八蛋!”
说完就顺势手一勾巍辰的肩就挂巍辰身上问,“王八蛋现在我命令你给你大爷我带路!我要去你卧室视察!看你有没有还瞒着我偷藏些不得体还奇奇怪怪的秘密。”
“......靠!偷藏不得体和奇奇怪怪东西以及秘密的人是你才对吧。”巍辰有想过林苟会发现,毕竟钟女士那嘴啊说严实也严实,说不严实那也是真的不严实,但他悄悄的杵门口听了一耳朵,是没什么毛病的关心而已,但那人是他妈,他大概懂那里漏了让林苟猜到了,所以他是真的被这臭狗的演技给折服,演的那叫一个惟妙惟肖的,不亏是影帝啊,摇着头笑着把人捞起,无奈又愉悦的带着人蹦了蹦,“得了我的林皇后,你扒稳了,咱这就起驾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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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俩人收拾完东西就已经累瘫了,特别是林苟收拾一半就倒沙发上了指挥了,指挥着还直接昏昏欲睡的鸡啄米,到后面巍辰收拾着还听到林苟匀长平稳的呼噜声抬头看才发现这家伙趴沙发上睡着了,这睡姿万年不变四仰八叉,停了收拾轻轻走过去把人抱回去卧室安置好,才轻手轻脚的继续收拾。
巍辰也没多耽误时间收拾完也赶紧钻被窝里睡,毕竟明早还要早起赶车,温杭这傻逼不知道怎么想的,提前还约了凌晨的车,说什么早点出发早点到,说不准到目的地还能赶上日出,以至于他们当时被开心冲昏了头脑全票通过,所以平均算下来,他们几个只能睡那么五个小时都不到,因为这个林苟事后说梦话都是骂温杭是个傻逼,自己也好像睡梦中有意无意的笑着应和了一声。
凌晨四点他们林苟百般不乐意的被闹钟吵醒,但依旧起不来的浑身软踏踏的被巍辰拉着起床,全程也只能靠巍辰帮忙才洗漱好,可以说他刷牙时都是巍辰强行捏他下巴把头抬起来的,七人都是半个小时洗漱完毕在林苟楼下集合,然后一块等车,上车后才继续补觉,到了山脚下再吃东西,这都是去买装备和食物时定下来的,当时所有人都兴奋也没觉得多早,但是现在全都耷拉着脸,眯上眼就能睡,见到温航闭眼也能怼,温航也好不到哪去,其实他也很想知道自己定着时间那会脑子是不是被林苟上身了这么有病。
上车后的几人似乎没了刚刚等待时的睡意,变得格外兴奋,也就林苟昏昏沉沉的困意未散垂着眼皮时不时参与进去怼人,巍辰怕他这么缩着靠那不舒服,就把他捞过来摁肩上,俩人对视一眼就自个先乐了,其他几人也不知道他们乐啥,但也不打扰甚至都没发现的自己玩自己的,以至于这俩说着小话嘀嘀咕咕时不时两句笑声齐响,没一会就这样互相挨着靠着对方睡着了。
在捞林苟过来的时候朱政义看的一脸说不出什么的表情挠了挠头,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他辰哥和狗哥关系好像不止只是好兄弟的感觉,老觉得有种像......额像那种怎么说呢,情侣之间的那种酸臭味在。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奇怪又好像不是很奇怪,他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别扭感在,明明他辰哥捞狗哥过来抱着然后低声说笑是常事,可嗯.......就那氛围你带起的暧昧还是啥的就让他格外的想要过度在意而动不动眼神就往那瞟。
朱政义瞟了不知道第几眼了,从人家靠一块就开始莫名其妙笑着嘀咕,嘀咕完又笑到已经睡着,到现在像是被困意传染了一样也紧跟着碰到那个临界点微微阖上眼就想倒头睡,可是前面那几个跟傻逼似的,不敢惹大佬打扰大佬们睡觉,就来整他,他那叫一个无语的就被温杭连砸了好几遍不知道那傻逼哪来的纸巾。
被烦的抓起扔来的纸巾就想反击,但是这纸巾给他的触感就过于的有点温热温热的,那瞬间激起来的怒意和霸气转头就卡在喉咙的哽住了,又轻轻的握了握纸巾就问,“这他妈怎么是湿湿的还热热的。”
前面那几个没想到朱政义会上手抓,全都瞪起的眼神里都带上些嫌弃和震惊的看他,在片刻的安静大眼对小眼,八眼对四眼里,温杭最先错开眼睛,自然地伸手抽了张纸巾就当着所有人的面,酣畅淋漓的醒了个鼻涕后包成馄饨式的就边诶了朱政义一声扔了过去:“来,接着,感受感受是不是这种震撼人心的温度。”
一说完张斯博那几个立马就不厚道的笑了,朱政义也看着重新砸过来的纸巾落到自己档上才恍然大悟的再次怒吼,“卧槽!温杭你他妈的,恶不恶心啊,我靠!谁有酒精喷雾,我他妈要消毒,妈的卧槽卧槽卧槽卧..............”
“槽你妹,”巍辰嘶了一声就捂上依旧沉睡着的林苟耳朵就提起眼皮就骂,“你他妈再槽一声,你给老子滚下车走路去。”
朱政义被巍辰突然那一下吼定形,想要扔回过去的纸巾没来得及重新掉到手上,那触感一触碰到掌心他想叫却又对上巍辰不爽的警告审视后强行呜咽了一声就咬紧下唇,好半响才定着一半身子弯腰捞自己放包侧的垃圾袋,边装温杭扔过来的废物边痛苦面具不敢出声,他害怕但是前面那几个不怕啊,毕竟要死也隔着一排椅子的起码能有机会跑掉,以至于全都挨在一块笑个没完就算了,温杭还笑猛鼻子里直喷了好几个鼻涕泡,擦了又往朱政义那扔,这次就不过分了,不砸他砸袋子,但是这人估计是个轻度及中度范围的近视眼,扔了三个就一个中的,其他一个砸朱政义身上了,还有一个差点扔嘴里。
气到朱政义不管巍辰是不是来真的会把他扔下车走了,吼着就猫着腰掐温杭,“温杭你他妈的和一哥说的一样,你个死比目鱼,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我□□姥姥的,给爷死,你妈的死卤蛋,昨天我就应该联合江阳把你的蛋掐碎,狗东西!操你大爷的我他妈打死你!”
江阳一听完朱政义的话原本都笑迷离的眼瞬间直冒光,邪恶的冲着张斯博挑了挑眉,张斯博立马默契接收,半眯了眯眼看了看后也紧跟着眼里也冒出邪恶之光回了个帅气的单挑眉转身就扑向目标,李绍源全程冷眼旁观,不参与不代表不看戏往战斗区挪远了几分,毕竟有前者温杭喜欢摄影录各种人的傻样,连林苟在宿舍睡觉的丑姿啊,说梦话流口水的都敢录一个续集,然后大大方方作死当礼物送回给他,这样伟大的传承为何不学,优雅的掏出手机吆喝了句就有声有调开录,“欢迎来到抓蛋大会,大家好!我是本次大会的解说员和摄影师,你们可以叫我源源,好的,现在被大伙定为目标的是这个被我们猪哥摁住太阳穴拼死挣扎的傻逼杭,看看猪哥这完美的双臂线条,哎呦!再看我们的王牌阳阳和四伯出来了,漂亮!两人左右夹击玩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芜湖...........”
“我操!”温杭扒拉着朱政义摁他太阳穴的手就喊,“我操,我操!我他妈又不是故意的,车抖袋子就跟车摇摆的我也没办法啊啊啊啊啊疼啊,你他妈的骂谁傻逼呢,信不信嗷~江阳我日你大爷的!”
一后四前的在车里又喊又叫打成一片,而最后排挤在右边的俩个,巍辰不屑的瞄了他们一眼,给林苟右耳塞上耳塞,左耳带上耳机,自己刚好相反的听音乐继续睡觉,手利用袖子掩盖底下紧紧握着。朱政义在后面掐着掐着不知道怎么就翻到前边地上坐着去了,混乱一片的闹了半天,才终于玩累躺那了加入睡觉队伍。
司机全程看下去有一刻觉得自己是载了五个小学生和俩个不管不顾的大人。而这对还是个不负责的大人,只顾着自己补觉就不管这五个打起来疯了一样的小朋友,五个小朋友除了录像那个比较相对安静的直叨叨解说外,其他四个都是捣蛋性子的,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这他妈还不是三个,多了一个,没把他车顶掀了他就谢天谢地了,但是看着疯在一起的这些人不尽的直感叹年轻好,想着他都有点怀念年少时疯在一块的那几个兄弟了。
目的地还远远的只看到点,七个人醒醒又睡睡的直坐到屁股痛的唉声叹气换姿势,就林苟起码就换了三姿势又醒又睡才终于到了,一停车二话不说的摁着温杭的头往前面椅背上摁,自己就借力跨着腿下车,一下车就立马蹬胳膊蹬腿的松筋骨松的咔咔响。
温杭被林苟摁到脸上落下椅子上的纹路下车就摇头晃脑,甩了甩手给了林苟一中指开骂:“你个死狗是不是想死!”
林苟不屑与他开嗓对呛,因为睡饱了心情好,以及他的秘密约会旅行从现在正式开始了,为了更久更持续的好心情他决定忽略**温杭少有的连跳带跑的帮忙去了。
这让温杭不尽的感到迷惑又吃惊的揉了揉自己的寸头,抓上刚刚下车的朱政义问:“林苟转性了,我骂他他不怼我就算了,连踹都不踹我一脚的,我靠!还跑去帮忙拿东西!他不正常。”
“............”朱政义直翻白眼退了一步抬腿如了温杭愿帮他狗哥补那么一脚,随后把手里的一个黑色袋子甩温杭背上,“拿上你的抄手馄饨给我滚,还有今天一天之内包括晚上睡觉不怕我梦游拿刀砍你的就给滚远点,傻逼,活该狗哥理都不理你。”
温杭:“................???我操?这队伍我感觉我有点呆不下去了,你们都欺负我。”
江阳突然给了温杭一偷袭,对着温杭屁股就是抓了抓呵了一声:“这屁股不比朱政义差啊,杭杭,你要眼光放远看,不要只限定在林苟,林苟可不吃豆芽菜,但是我就挺喜欢,这不是还有我和四伯还是挺关注你的,对吧,伯伯!”
“是啊!”张斯博应和道,“话说我没抓过温杭屁股,真的比朱政义的好?”
“感觉比朱政义的Q弹一丢丢,你来抓抓看?”江阳一本正经的又抓了抓回答。
“.............”温杭人都傻了几秒,他这是算被个资深老给耍流氓了吗?我操?还有张斯博后面那似笑非笑的猥琐表情是什么意思?
他也是弯的?我操?
哭丧着脸撒腿就跑就跟见了鬼一样大喊了句,“我操啊!日你俩太舅姥姥的死变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想回家,我想我妈,妈妈,儿子想你了,妈啊。”
不远万里的温杭老妈猛地一个连打了三个喷嚏,看着电视机旁摆着自己儿子两岁时可可爱爱的照片,转眼忽略又拿起隔壁温杭前不久晒出来整成的一本相册里第一面里他们七人的傻逼比心的照片,立马笑得眼角都偷偷的绽开了花说了句:“我家干儿子真好看,还得是我家小狗宝贝好看呀~这个小伙子也不错,叫什么辰来着,这个也好,咦,温杭这个赔钱货什么玩意!啊哟!阳阳也可爱~~~”
江阳追着温杭围着李绍源转了俩圈,最后在林苟喊他过来拿东西,温杭才勉强解脱,但是他忘了还有个新晋“变态”张斯博,也以至于到最后他的屁股还是没真正逃脱这俩神经病的魔手,玩归玩闹归闹,前面骂变态后面自己也跟着变态了,反抓会那俩人的屁股就大喊,“扯平,休战!”
少年的迷惑行为易传染。
但是林苟没想到巍辰也会啊,多正直的好儿郎,偏偏就被带跑了,被带跑就算了,你他妈还不要脸的嚷嚷挑衅算是怎么回事?比贱吗?
巍辰看着逐渐被带歪的朱政义和张斯博,以及闹个没完的江阳,眼里看着乐心里也不忘损的直笑着骂他们傻逼,但是当自己把目光转向林苟,林苟正好弯腰从他的正面撅起个腚的绑鞋带,什么不好偏偏是圆润的屁股正入眼帘,衣服也不经意的往上蹿露了点腰,又正面恰好巍辰就又看到了那往下延伸进裤兜里的蛇尾巴,立马大脑就隐隐约约的直涌出林苟眼角泛泪红着脸//喘/////息的样子,喉咙艰难的上下滚了滚,手就没直觉的拍过去抓了抓。
林苟被吓得往前踉跄了几步手捂着屁股直瞪眼看他,脸色也快速的涨红,皱着眉就骂:“你干嘛?”
“不干嘛,就是突然觉得你,”巍辰也回过神无辜的眨了眨眼后,嘴角往上扬就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后把犯欠的拿手放在唇上点了点说,“屁股挺翘的,还翘得怪好看性感的,就实属没忍住了,抱歉。”
后俩字还说的那叫一个铿锵有力中带着玩味的有理有据。
林苟像是被他这话给震到了,眉头越收越紧,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径直走过去又朝他屁股上拍了拍又抓了一把:“没关系,咱们彼此彼此!你的也就还行,也就那样。”说完就开溜。
“我.........操,什么就那样的跟我说清楚,我他妈的林苟可以啊你!有本事你别跑!”巍辰笑着捞上自己的包追过去。
等林苟和巍辰一前一后跑到温杭他们那的时候,温杭他们三已经草草打了一轮了,笑的直响的俩个勾肩搭背坐入口的石梯上,最早被那俩欺负的那个正在支架对着他们俩按快门试拍了几张,说:“不行,你俩外上坐一级,坐这么下拍不出大长腿还挫,OK!就是这,林苟呢!林——我操!你他妈鬼啊!”
正想喊回头喊林苟,结果人家已经不声不吭的站他后面围观半天了,就他不知道,那前面的俩个又不说硬是这样被吓得原地蹦了蹦再次闹笑话,被坐好那俩傻逼嘲笑了好半天,顶着尴尬又打算喊另外那俩,结果朱政义突然一下拍了拍他左肩就幽幽说了句:“别找了,我们在这!”
“..........”温杭又是被吓的原地表演了个抖成十八弯差点跪地上去,无语的看着朱政义和李绍源笑得嘎嘎响的入镜,烦燥的指着就骂,“你们那几个是不是缺少社会毒打,吓人很好玩是吗,信不信我今晚不睡觉装鬼吓死你们。”
“那有本事你就来,哥哥帐篷等你哟~”江阳骚气十足的捏了个兰花指就说。
“那有本事你就来,哥哥帐篷等你哟~”张斯博跟着复制。
李绍源和朱政义有样学样还外加了摸大腿嘟着嘴说:“那有本事你就来,哥哥帐篷等你哟~”
温杭又被雷到的打了个冷颤看向林苟和巍辰,巍辰面无表情的耸了耸肩表示放心我不会这样傻逼,林苟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鼓励道:“加油!把他们都攻略下来,你就是王者。”
“........我俩个号都是王者了,所以导致我现在不太想当王者,你懂吗?”明显林苟不太想懂,温杭扯了扯嘴角,目送林苟和巍辰过去坐好,他才又抖了抖重新空着的脑子熟练的摆弄相机,一切在准备就绪才看会那四人还保持那动作就骂,“有本事一会按快门时你们保持就姿势别动。”
张斯博转动了一下兰花指说,“不动就不动,快点!还爬不爬山安营了。”
“操!”温杭白了一眼就设置好时间,一按下就边冲过去边喊,“设置了七秒连拍三张!兄弟们,你们杭杭帅不帅?”
张斯博和江阳一人一边推温杭头就异口同声:“帅你妈!别挡我镜头!”
朱政义被张斯博撞了一下往下摔了一级刚好坐李绍源鞋上,耸的鼻子嘴成O地嗷了一嗓子,李绍源龇牙咧嘴则快速揪着朱政义后领就骂了句,“我操!你他妈多重啊!”
唯一正常啥事都没有的帅哥二人组互相搭着肩头靠一块就给温杭面子喊了一声:“还行!”
温杭坐稳冲着张斯博和江阳就竖中指也不忘笑着说谢谢,谢字的话音刚落,那边就传来了擦咔声,第一张除了林苟和巍辰,七人组的其他个个都面目狰狞,不是瞪眼梗脖子找镜头,就是竖中指笑面虎,还有俩痛苦面具一喊嗷二喊你好重。
温杭收了手,双臂往后张开搭上张斯博和江阳的肩就喊:“第二张第二张!哥哥爱你们!”
江阳和张斯博也立马回归比着兰花指笑着就“yue”了一声,李绍源快速蹲起来,前胸贴上朱政义后背就箍着朱政义脖子比耶摆poss,顺便把脚抽回来,朱政义又再次从鞋摔到地上无奈的用余光白了李绍源一眼,翻着白眼就比中指,林苟和巍辰这次没有独自逍遥,裤子抹油的呲溜过去,林苟右边挽着巍辰,左边搭上江阳,笑容迎着突然刮起的阵阵秋风和突然撒下的金黄色阳光笑得眼睛都眯成缝缝,而巍辰,看着这样的林苟笑了,就这样第二张的当所有人都看向镜头时,他是最特别的那个。
因为只有除了瞬间眨眼记录他们的相机外,唯独他,看向林苟。
温杭听着喀嚓声扯着嗓子就喊:“第三张,大伙拍个热血激情点的呗。”
江阳歪头瞄了一眼张斯博,张斯博接收频率那就一个快来看明白的比了个OK的手势,搭着温杭的手悄悄抓上温杭的脖子,江阳同一频率同步,刚在咔嚓前就左右夹击嘬了过去,“来,哥哥香一个!”
温杭大惊失色:“我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绍源朱政义回头一脸嫌弃,林苟笑到不行但是还是努力比了个耶看镜头,巍辰看着像是得到启发也伸手揽住林苟后无所顾虑的亲上去,林苟的表情没来得及急惊讶,咔嚓声便响起,最后一张也就这样激情热血的被印在了相机里,也被他们洗出来放进相框里。
那天清晨八点的朝阳和煦的照耀下来,从旁边满是灌木丛树的枝丫细缝中偷溜到那七个少年的头发上,衣服上,眼睛里,微风恰意的拂过他们的细发和脸上,他们有惊恐的滑稽,有大笑有惊讶后的嫌弃,但是都通过照片的方式永久保留下来,照片里的七个男生各样表情都在述说着他们那时的快乐悠哉随心所欲的青春。
少年的快乐很简单,很轻易,也很措手不及,有时还有点小荒唐,但也偏偏是这样成了回忆匣子里最重要,最亮也是最好看的一格。
林苟选的这山,他以前老和他舅舅舅妈来,最开始第一次来他还叨叨了嫌弃了半天,走一条山沟还边走边和他舅吵架,结果踩空摔沟里去了,原本以为自己这么一摔肯定打死都不来了,不止弄得浑身都是泥还要被老舅嘲笑,最记得他摔了,他舅第一时间阻止老任帮他就算了,还杵在上面笑了半天才拉他,虽然说这沟是干涸掉的小河,不深,但是怎么滚下来,还是个小孩,多少担心一下才对,他舅嘎嘎嘎哈哈哈的骂他活该让他自己绕着河道走上去等他。
可是就是这么一摔他居然还莫名其妙脑子摔傻还是那河道有诅咒,我勒个去居然喜欢上了,玩着玩着玩得比他舅还溜,以前都是他舅撩他或者哄着他去,现在反过来撩老舅去,老舅不去就骗江阳他们去,愣是把江阳那三个也慢慢带成半老手,还依次分了工,好比说锅,酒精炉,防潮火柴,防风火机,烤肉架都是温杭拿,江阳就食物,李绍源探照灯和药包,林苟就指南针,但是通常很少用,除非去的新地方。
林苟差不多每次来都翻出一条路,来了三次就走出来三条路,其中有俩条困难程度算简单,也是较多人喜欢走的,还有一条偏难,没多少人知道,反正林苟上次带着温杭他们走时,那路全都是随意生长的草木,没有人踏过,偶尔几个看着是小动物和一些人的脚印淡淡的留在那,最记得温杭和李绍源还捡了蛇蜕玩说新奇,林苟说了才吓得扔都仍不及,呱呱呱的喊有蛇就跑,然后一个撞树上一个摔沟里喊救命。
三条路都是要上一段人工修建的路才开始分,林苟边带头往前走边问:“你们想玩刺激路线还是普通的。”
张斯博兴奋的眼冒星星问:“这还带分普通和刺激的?”
温杭深沉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我没记错的话,林苟所说的刺激那条就是源源撞树上那条,那条是挺刺激的,那路都不叫路,而且上蹿下蹿的动不动就翻沟下下一片林子,沿途有水源,不想上顶去那个卖过期方便面的小卖部买水,你可以在那装,如果你幸运点你说不定会遇到苏妲己。”
李绍源对后面的没意见,的确上次他们就遇到一只巨漂亮的狐狸,因为狐狸美的摄魂,可惜那次他没带相机就没拍到,导致一晚上就真的被狐狸迷了魂的记挂着,甚至因此就见了雪白毛茸茸的神似狐狸的生物就喊是那只山上遇到的苏妲己,然后就被林苟又膈应又真的拍他被摄魂上身的躲了他好半天,但是前面那句他撞树那条路他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我撞树那条,我他妈起码只是撞树,你呢,掉沟里怎么不说,不满指着就怼:“什么叫我撞树啊,你他妈还因为一蛇蜕摔沟里喊妈妈你怎么不说,傻逼!”
温杭猛地怔住哑然了好半天才反驳,“我去你妈的喊妈妈,我是喊救命好不好!你喊的妈妈赖我身上干嘛。”
“滚!”李绍源瞪着他,“见蛇蜕说宝藏的傻逼。”
林苟无视这俩又即将吵个没完的傻逼,又说,“基本和温杭说的一样,挺好玩的就是路没这么好走,有一段还是泥路,有点脏,但是露营基本会玩的都这么玩,你们要是嫌苦就走简单的,就是沿途风景差不多一半都是随处可见的随风飘摇的塑料袋和瓶罐子,所以没那么多小动物还容易踩到陷阱,捕兽夹啊绳套,我上次就被绳套套住了,劲挺大的能把脚踝直接勒红了一圈,但是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好走,选择权给你们了,选吧!”
江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都可以,但是主推刺激的,普通那个我有点恶心。”江阳回想了一下上次自己连踩了三个陷阱,和看到一些被捕兽夹活活夹死的兔子和小松鼠就看的心疼,而且他其实一点也不想走那路,体验感极差。
温杭和李绍源也停了谁是傻逼的无谓争执,跑来积极参与提意见,但是意见说了和没说一样,基本很江阳的是同一意思。
朱政义想了想举手问:“你们不是说有俩条普通级别的吗,另一条怎么样?”
林苟呼了口气说:“不怎么样,环境比刚刚那条好,但是那边是去吃农家乐的,我们不去那,再说上哪也不能上那条贼道。”
“贼道?”巍辰迷惑的挑了挑眉,问,“怎么说?”
李绍源对这道有深刻的排斥感,因为他那次全身上下就带了五十,偏偏因为他提议走这道被讹了,不给还差点被绑,李绍源想起来就恨不得一个110过去把那群人抓了,“那边山头靠近一个村子,和几家农家乐,很多猎户都在那村子里住,然后现在不是偷猎要蹲监嘛,所以少了好的但是依旧还是有的,这里又恰好是山林,原本想着开发变成露营阵地还是什么保护区的但是后面投资商弃了就没音信了,但是因为环境好,远离市区,自然很多露营爱好者会不远千里上这玩,也因为这样警察管不来所以这里才多那些什么偷猎的,所以经常看到一些小动物的尸体惨死在那些陷阱里面,那些猎户看死的不新鲜就扔那而且因为这几年露营的人很多给一些地方制造了污染,导致一些动物迁移到另一片了,他们捕不到猎就歪了心思盯上能来这玩露营的肯定都是有钱的,然后一部分来这玩的除了单纯爬山露营还有来专门吃农家乐的,所以就在那打点,只要去那吃农家乐的都要过这,所以他们就专门堵那了。”
温杭补道:“别问为什么不报警,被讹钱过的一些驴友报过,那几家农家乐的老板也报过,可是来了又怎么样,警察走了该什么样的就什么样,而且个个都是泼皮无赖还能打的,老耗体力了,连林苟都打不过带头冲上去农家乐里躲的,地头蛇范围只限那一块和村子,村子离得远,他们就几个也不敢动农家乐里的,所以一进农家乐他们就没法管也不敢闯,毕竟有家农家乐老板是兵人退役真来这解甲归田的。上次多亏林苟跑对门,我他妈当时跑那山路鞋都跑没一只,去他妈的。”
张斯博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连林苟都只能撒腿跑是有多恐怖多猛啊,他们风云四人组,四个有三个能打的都跑,那我去找死?想都不想直接说:“那我情愿摔沟里都不会上贼道,也不要去参观垃圾,我要苏妲己!”
“........”朱政义看了看张斯博那怂样就笑了,但是又想到和张斯博一样的想法立刻觉得很有道理,还故意挪了一步到林苟那,头捣蒜似的说,“我赞同四伯的想法,毕竟来着就是为了露营,露营讲究的就是满是泥的鞋,灰头土脸的我们以及翻个没完的沟和小动物,所有,不就摔沟吗多大点事儿,从小摔到大不差这次的,我选刺激的。”
说完俩个怂逼集体看着巍辰就异口同声了句;:“小数服从多数,对吧,辰哥。”
巍辰白了他俩一眼,“呵”了一嗓子,走过去撞了撞林苟笑着问:“我一直跟的都是我同桌,哪来的小数,是吧,同桌~”
林苟也学着呵的一声笑了起来才瞄向巍辰,拍了拍手转身走进灌木丛里,“是啊,你真明智,启程吧,尽量中午到那个山坡,然后下午的路就好走了,而且早点上去,说不定还能遇到你心心念念的苏妲己哦温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