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还没响,隔壁张大妈养的鸡都还没打鸣,老舅就像打了什么激素似的把他给拍醒了,自打老舅当上了所谓主任,每年开学都这样,都不知道他激动个什么劲儿,跟喝了兴奋/剂一样,而且你他妈早起你起就好,拉上我干什么,我这种和迟到有着浓厚缘分的人,啧~
烦躁!
耷拉着脸就在厕所拖拖拉拉的刷着牙,老舅却已经整装待发的要出门了,朝着厕所就吼:“大外甥诶~我先走啦!你看着时间出门,住宿的被子行李箱什么的我帮你载过去放宿舍那,你自己到时搬进去就行,还有你别......”
“我知道!不要迟到给你丢脸是吧?”林苟皱紧了眉,“我保证第一天准时给你回去,行了吧!都说了两学期了,我都会背了,蒋主任!”
“嘿,你还抢台词啊!知道就好,上次升旗仪式当着全校的面翻墙进来,你还好意思说,你倒是厚脸皮还上台say hi.....”
林苟更加不耐烦了那眉心都能夹死一苍蝇了推着他出门:“知道知道知道啦,你快走吧!哎呦喂上次纯属意外嘛!我哪知道那么早就开始升旗啊,以为没人我就翻了啊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主任。”
“早?大哥!那时候都九点多了.......”俩舅甥各说各的杵在电梯口,“诶....走走走!啧!还带赶人的啊!”
林苟二话不说把人推出去就转身回屋,一点情面也不给的关了门,留给老舅一片寂寞和电梯的开门声,老舅无奈的摇着头进了电梯,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但是想起那事又莫名觉得好笑,也是,不亏是他外甥,翻个墙都翻得惊天动地的。
林苟被搞的毫无睡意,而且也答应过老舅第一天要早回去,现在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自己也换了一套校服后看着窗外的朝阳愣了,虽然现在眼开着大夏天很热,但是空调房下吹久了还是冷,对,而且他常年占据后排,空调直吹,冷到做梦都能看见北极熊了,想了想犹豫犹豫再犹豫最后还是把外套绑到了腰上,随后拿起那骚黑皮还被挂满徽章和链子的书包就往里塞东西,边塞边嘀嘀咕咕:充电宝,充电线,烟,Zippo,作业,钥匙嗯,对钱包,行!漂亮,走人!
哼着歌就推着车往电梯走,刚出电梯,本想着打电话给江阳,结果被江阳快了一步,不紧不慢的边骑着车往小区门口走边接通了电话,江阳吃了火药的嗓门就从听筒里炸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欠了江阳十几万没还一样:“喂!傻狗!起来没!没起快点......”话还没喊完就被人撞了,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来的同时人也一个踉跄的差点撞掀下来,江阳扶稳车头暴躁地就转头喊:“卧槽有病啊~你他妈眼瞎啊,没看见有人吗?你他妈的就撞......”
林苟贱兮兮地打着招呼打断他,“早啊!阳阳!”
江阳转脸看到眼前人,瞬间懵逼闭了声,看了好半响就差上手掐了说,“诶?!卧槽!够早啊今天,居然没赖床,”又抬头看了看太阳,“这是东啊,没从西边出来啊!”
过了一会又说,“哦~懂了!你是不是昨晚去小蓝海那通宵包夜了,我靠,不叫我你不仗义啊。”
“.....江阳我发现看你一个问题,你绝逼一大早上脑子没睡醒摔马桶里,然后刚刚好马桶里有屎,然后你被屎糊了对吧,”没等江阳回答,抬脚就架到江阳后车轮上点了点,“你他妈才通宵包夜!你他妈才太阳从西边起!”
骂完又是讨人厌不给人反话机会,直接骂爽了就转话题:“现在怎么着?去姨姨那蹭肠粉?好久没吃了!”
江阳和他相识没十年有八年了,对他这种十分欠的烂招已经深入我心了,而且通常难得计较,要计较就下次吵架时在翻,他要翻篇就随他意吧,朝着刺眼明媚的阳光吸了口气,拿起手机给林苟看他和温杭的聊天记录,“蹭啊,温杭刚刚还问要不要来,他叫姨姨帮我们先做好等我俩来,我才十万火急喊你的,感动吧,有没有爱上我。”
“呵呵呵,真他妈爱到不行。”林苟漫不经心的瞄了一眼后,立马瞄到了与众不同的重点,立马就不满地喊,“卧槽!温杭这狗东西啥意思,背着我骂我蠢狗!他死定了!”
说完一脚使坏的在江阳车轮上蹬了一把就往前咻咻咻的骑了出去,留给江阳一段在阳光里别扭飘扬的歌词,“亲爱的,你慢慢飞,我就是那前面的玫瑰~~”
江阳有想过这傻逼会怎么玩,可也没想到现在啊,差点被他那一蹬给掀下去,稳住后跟着咻了一下骑车去,追着离他150米的林苟就喊,“你给人家版权费了吗你就改词,你妈神经病,不要脸的**!操,有本事一同飞出去啊,我去,林苟——”
很明显林苟才不会离他,充满朝气以及美妙的鸟叫声的马路上,有两个发狂蹬着车一前一后穿梭而过的少年,一早的宁静,在俩人格格不入的歌声以及咿呀鬼叫骂天骂地吗祖宗的骂街声划破。
林苟嚎着嚎着到后面把自己嚎笑了,蹬够了就松开踏板的架到车梁上,脚踏板搅动车链子的声音,车轮碾过掉落下来的树枝声,穿过红绿灯是人行道上的说话声,让他一下子对上学这事多少提起了兴趣。再者早上市区的空气还挺不错的,不是上班高峰期,路上没什么大的车阻挡,骑得那叫一个畅快,拐进温杭妈妈开的早餐店的那条小街才开始慢慢的人流多了起来,那边大多都是早餐店,自然比刚刚大马路上的热闹,差不多都是附近上学的学生和一些赶着早起躲高峰的上班人士。
骑起来就要减速了,但是也没什么影响林苟的心情,停了嚎换了个温柔调调的歌边哼边躲着行人慢慢的骑着,时不时回头瞄一眼看看江阳,结果不看不知道,居然把阳儿甩飞了,到了温杭妈妈早餐店门口,也没见着江阳人影儿,他也没打算站门口等直接把车一放,就兴冲冲的跑进里面。
李绍源和温杭已经到了,正坐着玩手机,旁边也坐着几桌都是同校和附近职校的学生,有的认识的林苟就点头打招呼,不认识却同款校徽校服和满脸期待新学校的脸,林苟一来就盲猜是他们学校的新生,李绍源和温杭听到有人这么大动静的跑进来就纷纷抬头,以为来了什么大人物和小混混,抬头时的脸色都带着戾气,结果看到时林苟的时候脸上的戾气都成了傻气,没等他们傻完,林苟就一书包扔温杭脸上,还扔的挺准,林苟笑着边朝着温杭妈妈打招呼边走过去:“姨姨!早啊!好久不见,诶~你又变漂亮了耶!”
温杭被书包上的链子砸的生疼,烦躁的一把扔开他书包,搓了把脸就凶:“卧槽!!恶心啊,还姨姨!狗大爷的贵庚了?”
俩人肚子里都装着对方的气,一句话眼里就开始呲火的互相瞪了。
“人家那叫有礼貌,你个脑子缺根筋儿的懂个屁!”温杭妈妈冲着温杭吼了一嗓子,“苟儿,别管那傻缺,要是忍不住想揍,随便揍!”又冲着林苟温柔的笑了笑“姨姨给你多加两个蛋啊!”
“好咧!谢谢姨姨!”林苟有人撑腰笑的那叫一个嘚瑟。
“我靠!你是我亲妈吗?哪有这样的啊,到底他是你儿子还是我是你垃圾桶里捡来的?”温杭一脸疑惑看着他妈妈。
“那我宁愿要苟儿是我儿子也不要你这个垃圾桶里捡来的!”温杭妈妈说。
林苟和李绍源在旁边笑到东倒西歪,温杭也跟着一块笑了起来:“我去!”
说起来也是神奇,林苟在他们几个里面永远都是最讨长辈喜欢的一个,不管他闯多大货,其次就是江阳,说起这个温杭就气,每年过年林苟跑他家蹭饭,他拿的红包每封都比他多十块钱,无论是他妈妈给的,还是他姥姥姥爷给的都一样,而且每次林苟都会因为这个嘲笑他半天,至今还能玩的这么好,也是奇迹!
坐下去没30秒,江阳就到了,“姨姨!我也要蛋,不能就给那死狗!”说完一书包就朝着林苟飞过去,指着林苟就喊:“你他妈有鬼追你还是发癫啊,骑怎么快,赶着投胎啊!”
温杭妈妈看着他们四个围一块吵吵起来的画面又是欣慰又是温柔的笑了笑。
温杭妈妈今年估计也有四十岁了,人长得很好看,岁月使者估计把她遗落了,完完全全不像该有那个年纪的样子,自从和温杭那个渣爹离婚后啊,就越活越回去了,而且性子挺辣的,但是对他们几个的时候又是那样的温柔可爱,就是对温杭可能就严一点。
这早餐店也是温杭妈妈和他爸离婚后开的,开的时候还怕做不久,结果做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生意做的可火了,可能和他妈妈长得漂亮多少有点关系,但是人美可能煮的东西也美,煮的粥和肠粉那叫一个绝逼好吃!而且林苟他们几个一有空就会跑去帮忙,林苟每次说上这帮忙都不会赖床,反而还是第一个来的,积极的很。
女人多少都会打扮,那他妈妈就可会了,连发型和发色服饰都是跟上潮流的,染之前还老喜欢把林苟和江阳拉来参谋,温杭试过问为什么不找他参谋,结果他妈妈一句:“你算了吧,一看就知道你不行!”把温杭伤的差点哭着说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但是她还是很爱温杭的,而且有点林苟很不明白,他妈妈这么会打扮,咋温杭就这么......难不成真的是捡的?
温杭妈妈止了笑说:“好好好!都加都加!”
林苟一边朝着温杭妈妈笑一边帅气接住了他扔来的书包,下一秒换了个可可爱爱的语气说:“我这不是饿了想快点吃到姨姨给我弄的爱心早餐么!”
温杭妈妈被他逗得直乐,而另外仨人早就受够他了,集体冲着他做了个呕吐的表情:“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装可爱一套一套的,啧。”
从那刻起温杭就更加嫌弃的瞟了他一眼。
三中建校起码有九十多年了,在他们A市也是大家争着抢着进的,可谓是小有名气的,而且师资力量也是绝逼的好。
升学率可以说能上大部分吧,地处市中心,可学校位于的方位还是相对安静,可能是因为以前这是座删的缘故吧,就是放学的时候人多车也多而已,出门往前拐几下就是最近新开的商业街,但是绝对不影响在校的学习氛围,然而可惜的在于,在学校的前不远处就有个出了名不入流的技校挨着,学校不入流,里面的学生也一样,挺烦人的,当街欺负三中学生可不是一天俩天的事了,不止如此,还有光明正大跑他们学校后门挥旗呐喊约架的,而且哪个厉害专门找哪个,林苟撞见过好几次喊他的,看到就烦。
话说回来,整体还是很好的,后有依山傍水,前有竹林雅园,竹林往前走点还有亭子和一个小湖,而且这俩年里学校里陆陆续续建了一些新的教学楼活动室什么的,以至于整个学校是及古色古香又先进文明。
特别是校门既大气又是文物 ,门口左右都有棵木棉花树,学校多大他就多大,而且大概五月份左右,风一吹就飘得到处都是花絮跟下雪一样,看着很美但是也挺烦人的,但是开花的时候是真的好看,红彤彤的挂满枝头;往里看进去先是一节节的石台阶,石台阶总共十个,好像说寓言十全十美,石台阶俩边种一些绿植树木,林苟记得他舅说过里面有种植被叫什么万年青,意思就是友谊长存,愿他们在最好的三年里既能学好也能交到一辈子的好朋友;然后上到平台有个大大的牌坊,牌坊分了三个门,一正中央大门和左右俩小侧门,牌坊的正中央是用小篆刻着着学校的名字。
字上滚了层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返校这天,可以说人山人海,热闹的很,很多老生都选择走后门,但是林苟这几人完全就是去凑热闹的。
而且恰巧今天也是新生报到,刚进门就开到门口竖着一大牌,牌上贴着红纸,纸上金灿灿的字,看着笔锋流转的就知道是出自他老舅的手——欢迎高一新生加入三中,愿学业进步,携手共创辉煌。
四人一通打打闹闹的走过人群,来到了他们今个学期要待的教学楼前,看了一眼教学楼后,其余三人都觉得还不错,就林苟有点不满中带着怂的问了句:“学校是不是对我们这届的高二有意见啊?”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把所有人都问懵了。
“为啥这么说?”江阳问。
江阳问完不解的看了看眼前的教学楼,从外墙看旧是旧了点,走廊的灯可能到晚上是昏暗了点甚至可能会扑闪扑闪的,插销双重门锁的木质门可能关起来咯吱咯吱的响是挺吓人,但是看着里面的设备都挺新的啊,而且地形也好咋就对这届的高二有意见了呢,看了林苟一眼,“挺好的啊!风水不错,坐北朝南,随便一拐就是好躲的地方,下个楼梯来个百米冲刺就是操场,那边一个拐弯直走俩分钟就是车库,逃课方便!”
“你他妈逃课方便直接说会死吗?还他妈给我□□水,你是不是暑假看盗墓小说还是有关盗墓的影视剧看多了,神经病!”温杭笑着说。
江阳紧跟着笑了起来回道:“诶~真相啊兄弟!”
三人瞬间笑成一片,唯独林苟,脸臭的啊跟刚刚掉到下水道里一样。
“不是,你他妈啥表情?”江阳笑着瞄了他一眼后被吓了一跳。
林苟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伸手指着距离教学楼不远处的一栋废旧的化学楼,抖着声说:“鬼鬼鬼楼,楼啊!”
停了一会又说:“看到没!不然然干干干,干嘛安排在那鬼楼,附近啊!还不是对我们有意见?”
其余三人顺着林苟指的地方看去,学校怎么说也是个接近快一百年的学校,有几栋废弃或者太旧却很有历史意义不舍得拆的楼,再也正常不过,林苟指的那个楼是个教学楼就是因为听说什么什么很有历史意义,被评为市重点保护文物之一,所以没有拆。
教学楼的外墙很破也很脏,还有一些类似的爬藤植物附在上面,随风飘曳,进去的水泥地估计应该太久没人打扫的原因,杂草丛生,很多杂草从地缝那长出来,起码有半人那么高,进去后是一条很深很黑的走廊,那的地板除了一楼进去的是那种地板砖,往上走连楼梯都是实木的那种木地板铺成的,走起来嘎吱的响,特别有那种年代感,这么一看是真的像西方恐怖电影里的楼的感觉,荒凉荒凉的。
也正因如此,这楼被保护起来不然学生靠近,以至于有些人就开始了传言,然后就有了众多版本的鬼故事,上次林苟就是作死刷论坛刷到这个鬼故事跑去问温杭,结果温杭翻了给视频给他看,还和他吹牛说见过,然后他就信了还怕这楼怕到现在。
也难怪,林苟脸难看到吃了翔一样。
温杭有点又想笑又无奈不屑地问,“你他妈还真信里面有鬼啊!”
“啊!”林苟冲着他点了点头,“不是你和我说你看到过吗?”
“我服了你了,他妈的他骗你的啊!狗哥!”李绍源哭笑不得。
“但是我...也信啊!学校论坛里....”江阳打断道,“论坛里的都是胡说的啊,傻狗啊!”
林苟一脸深信不疑带着一丝不信任扫了一圈他们三,半响才回了句:“啊?!”
三人耐心的等着他,也回了句无语的肯定:“啊!!!”
开学烦到窒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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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