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昨晚都喝了不少,在酒精的挥霍下连三中特有的学校起床铃也没能把这群人掀起来 ,全都睡得死沉死沉继续沉浸在梦里。
林苟这狗崽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梦,一晚上时不时笑着就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嘀咕什么,而且他发现林苟睡觉时真的不老实,那手脚欠得很,如果不是亲手把他哄的都打着小呼噜睡得,巍辰都怀疑这货借机讨他没经过他同意咬他一口的债来的,那吃豆腐东摸摸西捏捏嘴角还淌着口水咯咯笑的傻样,不知道在暗示的勾着谁。
这就算了摸完了拍拍屁股就跑的也是够林苟的,后半夜习惯那搂着的手感后巍辰可没少伸手去捞这趁他没搂紧偷跑开的狗崽子,抱紧了逃不开也掀不了被子翻不出那臂弯了就改拱的硬把你往边角挤,导致现在他现在左半边全都硌在护栏杆上酸醒的。他现在只觉得半个身体都是酸的,迷迷瞪瞪的呼了口气的松了点劲儿打算抱着人躺平时,脖子就被一只手环上了,只感觉那手勾着他的瞬间身上就重了许多,紧接着那人的腿往他肚子上一放一夹,也无须他托着这人就一个翻身的趴他身上去了,巍辰愣了愣,无奈的叹了口气搂着趴他身上又睡过去的人笑了。
“Boy,i love how you sing!”
“To draw me in towards you!”
“You`ve got me dancing under the moon!”
“And I don`t know much~”
.......
直到林苟头顶的手机铃声第五句准备响起时,自己也被林苟边骂边轻轻打了一巴掌到脸上才再次醒过来。
林苟声音有点闷闷的,抬眼瞅了他一眼又阖上了:“啧,你他妈的醒了就听电话啊!”
“嘶——”巍辰握着打了没拿开抚在他脸上的手捏了捏,没好气地说,“让我接还打人,反了你。”
林苟扭过脸换了个面继续枕在巍辰胸膛上无声的笑了笑。
巍辰寻声抬手在头顶摸了一通才摸着手机,摸着看也不看的直接按通了接听:“喂?您好,请问您哪位?”
“喂,苟苟,你们....”
电话里的声音同时和巍辰的问话声响起,也在那会一下子止住,起码安静了有还一会才重新说话,“巍....巍辰?”
“嗯,是我,请问您哪位?”巍辰合着眼不耐烦的语气回道。
老任移开手机,看了半天屏幕上的那串号码和名字又望着做口型问怎么了的老舅摇了摇头才重新把手机放在耳边说,“我是老任,你们....几个怎么回事?一早上集体玩逃课还是说你们昨晚没有回来睡?”
电话那头的杂音很多也很吵,直到那边的听着老觉得的有那么点耳熟的声音自我介绍完,巍辰脑子才嗡的一下彻底清醒了起来,吓得直接抱着已经在他反应过来时笑出声的林苟坐了起来,巍辰举着手机看着笑的东倒西歪的最后从他身上滚回到床铺上林苟愣住了。
电话那头又喊了他几声,他才回神瞪了一眼还在那偷乐的林苟,说:“啊——老任,我...我们都回学校了,就是那什么昨晚可能玩的有点疯喝了点可能就都睡过头,那什么我们现在就起来回班里......”
老任那边略微迟疑了几秒才回复。
“回什么回啊现在,快起床叫吃的去吧。”老任在电话里没好气地说,“都午休了你们这群猪,现在估计饭堂都清空了,需不需要我帮你们叫个外卖?可等你们洗漱完估计都要一点多了,”巍辰也没来得及回话,老任就已经帮他们做好决定了,“我看这样吧,反正我现在在学校附近的餐馆,这家东西都是现成的直接打包走也不浪费时间,那我直接随便打几份带回来,一会打电话记得下来拿。”
巍辰没来得及道谢,电话里又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小远.....”
嘟——
巍辰看着突然挂得格外匆忙的手机又愣住了,耳边响起的一大串忙音在他脑子里逐渐转化成为刚刚最后的那一声小...远?
如果说刚刚因为没彻底醒全再加上那头杂音影响没辨出那是老任的声音属于意外的话,那刚刚就是清醒后的新一轮出乎意料之外的意外了。
老任的大名叫任远,这估计是身为三班人最不能忘得事儿,而那声唤着小远的嗓音他就更不能忘了,怎么说好歹也是以前的恩师加未来的.....舅舅啊,可是这他妈什么情况?
这暧昧的称呼和充满了爱意温柔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我操?是因为自己愿望成真的告白后就立马能搂着心心念念的人单纯的睡了一夜乐疯了导致我对世界上纯真的兄弟情产生误解了?还是我他妈的耳朵有毛病听岔了?他男朋友的舅舅喊老任小远?还是那种暧昧的都能品出后面接着的是骚话的感觉。
而且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了,老把他说大庭广众和林苟附耳说骚话时林苟凶他的那种无奈又有点挂不住脸恼羞成怒的骂语以及语气带到匆忙把电话挂掉的老任身上,老觉得如果没有挂掉会不会老任也会毫不犹豫的张口大骂一句:“闭嘴,你个臭傻逼!”
任远!蒋建华!是三中的多少都认识这俩人,毕竟优秀教师榜上有名的年轻教师嘛,同时也是各别女生眼中的社会主义好兄弟初始的模范原型,老师界里的绝世好基友,好到穿同一条裤子同一件衬衫的那种,据他以前得到的消息得知这俩人从高中到大学的时候就是一件衣服一块穿好兄弟了,可再怎么好的兄弟应该不会有刚刚那种语气称呼的吧,而且不知道怎么地巍辰越回想就越发觉得这对好兄弟之间的相处也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巍辰感觉自己大概脑子有点病?
想着身旁的林苟突然坐了起来,自己也一下把这事丢到一边看向坐着打哈欠的林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轻声道:“早啊,男朋友!”
林苟刚看着巍辰吃瘪愣住的样早笑醒了,这会正回味着逗道,“早个屁,刚刚谁啊,你和谁打电话啊?说这么久?男的女的?很熟?”
“............”巍辰看着他的那嘚瑟挑衅的样就恨不得扑过去咬他一口,“我好像闻到醋味了。”
“滚,”林苟推了巍辰一把,“我一本正经的你搞什么乱,能不能接着剧情往下走。”
“傻狗!”巍辰伸手勾住林苟把他拉了过来,对着脑门就亲了一口,“男的,特别熟,你比我熟,熟多不知道多少倍........诶?”
顿了顿又说,“那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也该吃一下醋啊?”
“吃你大爷的螺旋屁吧你,”林苟懒懒散散的靠在他肩上,蹬了蹬腿问,“老任还说什么了,是不是....我舅也在?”
巍辰低头看着林苟没说话,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问了句,“我问你个问题,你有没有觉得你舅和老任的关系有点怪?或者说,他俩的关系是不是要比我们想的要好?”
林苟没有因为这突然的问话感到莫名其妙和突兀,而是很快的接了话反问他,“你也有这种感觉还是你听到什么了?”
巍辰:“我.......哈?”
巍辰还没接过捋明白他的话,林苟就打断了他,“其实吧,我也有这种怀疑,怀疑了很多次,我老有感觉他俩有事瞒着我,就是吧,他们的关系让我觉得他俩不止止是好到穿一条裤子的兄弟那层关系。”
林苟低低的嗯了一声后把手放嘴边就凑过去压着声说,“他俩给我的感觉就是像咱俩现在的关系一样,这个我觉得我没胡说,而且好像能找到依据证明,嘶!不知道你有没有留意过老任手上的戒指,那个戒指我好像看到我舅也有一个,情侣款的!”
巍辰听着有点震惊,“你确定?”
“有待考察!”林苟说。
这事来的快忘得也快,就一顿饭的时间俩人就抛之脑后了。
蝉鸣不久的夏季或许总会拉下帷幕,可少年们的热恋永不落幕。
因为总有新的尝试等待着热恋的少年,这种尝试或许来自自己的好对象也或许来自别人。
下午,一如既往令人讨厌到想溜的数学课,一如既往没逃掉坐在后排发愣神游四海。
所有人都一脸生无可恋的同时也满怀希望的等待这清脆悦耳、让人振奋、抖擞回归活力青春美少年的下课铃,这大概是三班所有人最集体的大规模开小差现场,课堂上早有的人从后半节课开始便每过十分钟就抬头看手表,有的就双手合十祈祷学校下课系统突然崩坏,然后他早日解脱,有的就和林苟一样眼瞟着窗外脸猛地一阵红的冒烟发呆的,或者你不怕死的话那就更好办,眼不见心不烦倒头就睡,醒后又是一条好汉,但是这个除了林苟和江阳这俩个外还真的没人敢。
林苟眼直勾勾的盯着窗外不远处已经微微挂了秋意的树,脑子里乱糟糟的有一搭没一搭的蹦着事儿,前一秒还在回想中午吃了什么,后一面就蹦到了老舅和老任上,老舅和老任那事儿上往上延伸就突然想到了因为这课的特别对待,坐到前面不知道在写啥的巍辰,想着巍辰眼睛就瞟到了他身上。
巍辰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看着高高瘦瘦的,但是在力量压制上总是和他那身高一样高他一等,而且巍辰很会挑事逗他,骚起来闹他时特别坏,几句话就把他挑急了撩红了就赶着往上摁着亲,而且他发现巍辰现在亲人的技术是越来越得心也应手了,每一回都会被勾的软成水儿,因为这个得心应手林苟没少无措的红着脸的落荒而逃。
思绪像是疯了一样的定格在巍辰那抓着笔的手上,然后他脸又悄然的染上了红,他想,他大概疯了才会这么肖想这个人。
正好又是周五,班上的人赶在下课铃打响时早跑光了,七人组见没有活动也都早早的互相打着招呼早跑了,课室只剩他俩,也难得的只剩他俩。
因为七人组在以及江阳和张斯博故意不让他俩过多独处在一室的缘故,这些天俩人的独处时间几乎少得可怜,积攒的情//欲在每日每夜聊天框里都要溢出来了,可这回却突然一下的许多没有人打扰的独处时间让俩人猛地有一瞬间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空阔无人的课室,被风扬起半响不落下的窗帘,并排投进窗户的橙红色光线把栏杆谱成了上扬的琴键,俩个少年相视一眼后便笑了。
巍辰拿过林苟的包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发现刚刚还紧跟着的某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后面:“你站那发什么呆呢?”
“没有发呆,”林苟站在没有被墙面挡住的阳光下说,“我等你反省自己的错误。”
“我?反省错误?”巍辰一脸迷茫的指了指自己。
“对啊,”林苟说,“你没意识到吗?这条走廊现在别说人了,连鬼影子都没有,而且这栋楼不具备什么监控的存在,你为什么要突然规矩起来的自己走自己的,你不是说想我想的恨不得不顾忌身边有没有人的直想亲我,摸我吗?所以你反省到没有?”
“那怎么肯定的知道现在没有人,”巍辰笑着问,“那万一我亲过来时恰巧来了个人了,怎么办?”
“你怎么变得这么多废话?”林苟说,“我说没有就是没有,而且你不是角落门缝小能手吗,这会失灵了?”
“你不是不喜欢我挤着你吗?”巍辰说着慢慢朝他靠近。
“操?”林苟看着慢慢向他走来的人勾起了嘴角,“我不喜欢你就不挤了?”
“可能吗?”巍辰逆着光看着林苟,最后停到了离他还有一米的地方张开了双臂。
林苟勾着的嘴角已经完全控不住的往上扬成了一个好看的笑容,随后他迎着光芒笑声爽朗的跑过去跳起来的扑进他的怀抱:“去你妈的。”
这个年纪的少年看着虽然小只也瘦,但重量却不轻。巍辰被林苟带着往后踉跄了一步,满眼温柔的笑意问道:“我反省到了,所以,现在可以亲你了吗?”
微微向后倾着捧着他的脸由上而下的盯着他半响后,猛地嘬了一口分开了点问:“只是亲吻吗?”
“那你还想干嘛?”巍辰问。
林苟僵住了,也没了声。
的确其实他也没真想过要干点什么,就是觉得这些天憋得慌,七人组围着,江阳张斯博盯着,他们连普通的亲昵都是仓促之下的拉下手勾下尾指的,其他时间里束手束脚的也就拉上床帘睡觉时隔着最近距离捧着手机互撩。
未公开的地下恋的确很刺激,但是也憋屈了,憋得不正经的梦都变得频繁起来,可就是越不正经就越想这样,毕竟喜欢一个人不犯法,那梦里肖想喜欢的人就更不犯法了,那现在难得独处没人打扰的和喜欢的人做点什么就更加不犯法了,但经巍辰这一问吧,又莫名其妙的老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图谋不轨居心不良的往犯法上靠。
真他妈的矛盾。
林苟有点慌的吼了一声道:“我能,能干嘛啊,我....我这么正经的一个美少年,我能干嘛。”
林苟双//脚//交叉的夹着他的腰,说话时因为心虚眼睛都不敢正视他的到处瞟,巍辰一手托着他一手扶着他的背,笑而不语的慢慢走到寝室门口,开了锁进去后再把门关实。他关门的时候低头看着林苟说,“紧张什么?我也没说过你要干嘛吧。”
操!故意的!
林苟放下脚,从巍辰身上站会到地上,抬头盯了巍辰一脸坏笑的脸两秒,突然还环在巍辰脖子的手奋力一拉,跟巍辰又嘴碰嘴的磕一块去了。
他主动亲吻的次数很少,毕竟巍辰这货太会反客为主了,所以也就没什么脸在学着瞎说什么骚话了,但又碍于巍辰的□□劲,他就有点不爽愤懑,于是赶在巍辰反客为主前他立马退了出去,然后学着巍辰爱咬他的臭毛病,使坏的舔了一下巍辰的喉结后轻轻的在那咬了一口。
咬喉结的时候巍辰特别小声的嘶了一声,声带振动的让喉结上下滑了一下,使得那声格外的好听,林苟很满意撒腿从巍辰身旁跑开了。
寝室还没有开灯,四周一片昏暗,屋内的光源也只有阳台外的零星照进来的几缕昏黄的光,虽然格局桌椅摆放的和他的寝室没什么不一样,但林苟习惯了寝室的摆放构造,这忽然的变了地儿的在这显得有点笨拙不适应,一路过去哐哐当当又是踢飞又是撞倒了不少东西。
巍辰磨揉着还带着他舌尖上的湿温感的喉结,站在他们进来的门口怔了好半天,直到那边哐哐当当的还带踹飞了只人字拖到脚边的才回过神来,看着那边踉跄诶了一声的笨拙身影,呼了口气边走过去边问,“你知道你刚刚那动静像什么吗?”
林苟被张斯博的篮球绊倒摔到地上:“落荒而逃的小偷?”
“不,像——是刚被放出笼的傻狗。”巍辰扶住他的手,把他拽起来。
“啧,去你妈的。”
“亢奋的撒着丫子到处乱跑。”巍辰慢悠悠的说完后半句,“笑死个人。”
“操,滚啊——”
“看,叫你野,闯祸被抓了吧。”巍辰又说。
“闭嘴!好烦啊你!”
俩人又闹了一会儿,期间林苟接了个老舅的电话,也就是通知他晚饭自行解决的,然后才边商量着上哪吃边互相嘬着拧着对方好半天,头是林苟起的,可是没闹多久人就红透了。
这个年纪的男生似乎有几个都是特别不禁逗的,而林苟是这几个里的升华版,可这闹着闹着林苟却不敢再乱动下去了,他头发被巍辰揉的凌乱,呼吸也因为玩闹上下起伏的喘着大气,他现在几乎欺身的压坐在巍辰的跨上,猛地停顿让俩人的气息都随之变得紊乱,林苟头抵在巍辰的肩,心脏砰砰砰的跳到嗓子眼。
他不敢直视巍辰,垂着眼抿着唇深呼吸了一口,有的刻意的咳了一声,翻到一旁坐着哑声道:“那什么,不是说我舅今晚不管我的饭,咱俩收拾下就一块去吃吗?嗯,那.....那你先收拾,我我,我回宿舍等.....”
巍辰突然道:“其实,学校卫生间隔音做的没你想象中的好。”
林苟像是被什么哽住了脖子似的,在巍辰话音一出的瞬间僵住了。
“...你....我不是我——”
巍辰说着抓上了林苟的手,凑过去亲了亲,贴着耳鬓低语道:“哥,让我帮你好吗?”
“我帮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