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林苟的那个强颜欢笑的眼神深深的印在巍辰脑子里,是那样的空洞无光和落寞失望的眼神,那个笑是那样的苦,使得他有一瞬间心被不知道哪来的飞刀划了一道痕隐隐作痛,他看着林苟的背影,快速的掐了烟跟了上去,他不知道和林苟在那呆了多久,反正回到教室的时候人已经走剩他们七人组了,而且七人组那几个都等的有点不耐烦,见到林苟和他进来就开始催。

林苟在那回来后恢复也常态,仿佛刚刚巍辰看的那个林苟只是他做的一个像烟花一样转瞬即逝的梦,林苟嬉皮笑脸的就吼回去:“催你妈呢催,赶着回去投胎啊!傻逼!”

“是啊!我妈赶着要我回去啊,不行啊!”温杭说,“你妈的刚刚不会是去上大号吧,拉的是锁链吗这么慢!”

“你上号带烟啊,那他妈不炸死你!”江阳嫌弃嘬了一嘴,“没闻到他俩一身烟味吗,在厕所回来只有屎味傻叉,他们啊肯定上烟室抽了三轮以上,敢情你鼻子是假的。”

“你他妈?恶不恶....艹你才假呢,老子鼻子杠杠的真货!”

不一会就边收拾边呛起来了,回去的时候林苟本来约了七人组周六出来一块去寺院和他一起去求驱鬼符,然后就上哪哪哪玩,结果今天聊这事后,就说推迟了,说下星期再约,这周不想出去只想睡觉睡到昏天黑地的,醒了就吃,所谓的饭来张口的皇太子的周末生活,七人组虽然带着一丝失望的劲儿,但是也理解到可能因为这事林苟的心情不好,就纷纷同意了。

林苟,江阳,巍辰差不多是同一路,刚好也都骑了车回学校,所以现在一块走,温杭和朱政义就是反方向了,而张斯伯掌上明伯专车接送,所以直接校门口Say goodbye,一路上林苟都是变回那个动不动就操上天大街上就直接嚷嚷的样儿闹着,但是巍辰可以看出他心里因为这事还是多少有点不舒服的,江阳也一样早就看出了就是没拆穿,陪着他疯疯癫癫的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骂着互怼着。

走剩一半,江阳就接到电话改了道,在一个名叫凤祥路的老街那就互相告别,就最后只剩巍辰和他俩人。

离林苟家也就还有一个上坡路口,破口相对平缓,但是明显有高低错落的感觉,巍辰突然不走了,停了下来抬眼注目着前面骑车上坡的少年,一路上他俩没少搭话,但是自从江阳拐道走后林苟就变的话少了,时不时的一句这个路口比比,那个街道冲冲的简单几句后就一路骑着不说话,整的俩人相处气氛上多少有了点尴尬,林苟骑了几步后察觉出巍辰没跟上,便也停了下来回头看巍辰。

夕阳余晖逆着光打在前面少年的身上,带着夏天热情的晚风拂过停车回头张望着的那个少年的衣袖和发梢,夏风吹乱了少年柔软的细发,也不知不觉的吹动了巍辰自烟室那会气就动荡飘浮的心,夕阳照耀下的林苟是那样的柔和好看。

停车回望的少年不解,歪着头迷惑的看着驻车杵在路口的另一个少年,风拂过的同时也带动了树叶,树叶的沙沙沙声合着晚归巢的鸟叫声和逐渐渐响的虫鸣掩盖了以往的车水马龙的喧嚣吵闹,在这个蓝紫色连一线的夏日傍晚里是那样的美好。

两个少年互相看着,突然林苟兴许等的不耐烦了,在热情的风声传递下吼了一嗓子把这份美好打个稀碎,少年双手捧着放嘴边就喊,“你他妈走不走了还,有病啊杵这路口吹风。”

巍辰并没有在意林苟这突如其来打破美好的吼骂也没有回他,林苟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以为风太大巍辰没听见便打算再喊一次的时候,巍辰突然沉着声学着他的样子,双手捧放在嘴边喊了句,“林苟!”

“诶!!?”林苟被他这一声回喊给喊懵了一下,愣愣地眨巴着眼回道,“干干.....干干啥啊?”

巍辰放下捧嘴边的手,冲着林苟咧嘴就笑,夕阳照射的巍辰是那样的迷人暖和,忍得林苟原本狂躁不耐烦的心猛地一下停顿了下来,就想一块着火的陨石慢慢的沉没进平静的水底,也不尽的沉沦到其中,巍辰的五官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深邃立体,却丝毫不失他眉眼间的皆是温柔,头发被风吹得往后倒都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反而给他增添了风度翩翩少年郎的潇洒模样,啊!不,他就是!随后风度翩翩的英俊少年迎风带着夏天的热浪来到他身边。

巍辰把车骑到林苟那停下后,温柔地看着他,沉着声说了句:“你不差,你很好,喜欢什么样的人是你的事儿,与他们无关,同时喜欢同性也不是你的错,错的只是那些啥也不懂被世俗蒙蔽就自以为是张口乱说的傻逼,所以你没必要在意,还有要是不喜欢那个老师,咱们可以换一个或者继续你那臭不要脸的逃课,反正咱们小狗聪明着呢,自学成才的案列扬名四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最重要的是——以后我陪你!”

前面的话林苟听来多少有点觉得巍辰是不是吃错药了,莫名其妙的这都是什么啊,但是后面巍辰说的话让他再次心天停顿的坠了一下的怔住了,林苟看着这个在夕阳照耀下连发丝都是闪着光的少年,少年眼神坚定跟上战场似的燃着热血却温柔的注视着他,他看着少年的眼睛里的光莫名其妙的心也跟着烧着了似的,少年沉稳动听的声音随着沙沙的树叶声传到了林苟的耳里,心里,下一秒林苟就乐出了声来了:“傻逼!”

两人相视一笑,他怎么也没想到巍辰会说出这种狂的飞天的嚣张话以及有点莫名其妙暧昧的话,但是心里却因为这些话乐开了花,心里默念道:“不喜欢可以换一个,以后他陪我!”

傻子!但是这话却让他的心一下被暖了起来,如同这夏日的夕阳余晖和带着热气的夏风,是那样的暖,暖到发烫,好半天林苟收起了笑意,眼神却是重来没有在其他人眼里出现过的温柔,看着也停了笑,脸上却还有笑意的巍辰回了句:“这可是你说的!你!陪我!”

巍辰看着林苟认真加重一字一句的话语脸上却是万年不变的笑嘻嘻的脸出神,半响后低头笑了,再抬头时勾着嘴朝他挑了挑眉,林苟愉快并且嘚瑟的回了一个,因为巍辰的话,林苟瞬间心情好了很多,连同着吃饭时都是乐呵呵的哼着歌晃着腿的,就算因为晃腿蹬到老舅被老舅训了也傻乐着,因为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却觉得不知不觉他和巍辰的关系更进一步熟悉相知了。

所以他挺开心的。

周末,林苟如愿以偿的睡到迷糊,醒了又睡,睡了又醒,直到下午一点半肚子饿到不行,甚至都有的搅的疼才晕头转向的爬起来,迷迷糊糊的刚开门。

一开门就听到老任的声音,老任坐沙发上喝着茶见他候了半天的小皇帝终于醒了,柔声问道:“醒啦?桌上有面包和牛奶,快去洗漱完过来吃,吃的时候别吃太急,你现在肯定胃饿的有点疼,所以慢点吃,以后饿了就别睡了,可以吃了在回睡的嘛,听到没啊小皇帝。”

这个随随便便起外号说着玩的传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显然是常态了,林苟眯着眼迷迷糊糊的往厕所走,边走边乖乖地回了句:“嗯!我知道了,太傅。”

意识迷迷糊糊的扫了能看到一圈也没看到老舅,立马有点紧张地清醒起来问:“我舅呢?”

“.....嗯嗯嗯!”老任愣了每一秒立刻接道,“别怕,他就是外出办事去了一会回来!”

老任知道这孩子每次醒了都莫名其妙有点对周遭事物带着点害怕和抵触感,特别没有安全感,就感觉他身处的环境是他不认识陌生的一样,就很不安心,紧张,连有人敲门他都害怕,从他认识他开始就这样,醒了第一件事就会找舅舅,后面和他熟了,舅舅不在就会找他,小一点的时候没找到舅舅就会哭,哭的天花板都能给他哭拆了,后来他出现和他混熟后,他没找到舅舅就会眼里含着泪,委屈巴巴的黏着他或者死抓着他手往怀里钻找安全感,再大点就是单纯的感到紧张后会跟着,去那跟那那种,情绪不稳定可能就会干脆不要脸的直接挂他身上去了。

这个也是情有可原的,他自己也从老蒋那打听过林苟小时候的事儿,也明白他那没有安全感和害怕也是因为那次的事故后加深的,所以自那以后他都会和林苟重复着这句话,一重复就重复了八年,而且林苟也似乎把这话当成平安符,每次听这话后才会放松下来。

“我在呢!别怕!”老任继续重复那话。

林苟也不腻的听着这话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才笑着回来声看似无所谓地“哦!”

洗漱完后的林苟跟大爷似的瘫沙发上紧挨着坐在老任旁,老任眼盯着着电视上播放的古装剧,手却熟练的往桌上一捞上面放着的面包和牛奶就往林苟那递,林苟也熟练的跟着他眼看电视手就往旁边捞,就和被输写了一样程序的一大一小的机器人那样,默契的一批。

喝了口奶又啃了一口面包才含糊地问,“这啥剧啊?咋听这BGM有点熟悉啊,怎么感觉像江阳最近老和我安利的那个剧的歌啊。”

老任不紧不慢的拿起遥控点了播放下一集边回:“香蜜!老好看了,歌也好听!”说着和跟着片头曲哼了起来,林苟的被江阳强行安利硬塞输入式的听那个歌多少会点,也口不停的跟着胡乱嗯哼俩句,心想是挺好听的。

老任一大早出现在他家沙发上煲剧,他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意料之中的事儿,这种周末早晨一起吃早餐的习惯,虽然这早起的机率放以前多点,上初中后就比较少...管他呢,反正从他和老舅搬来市中心住那会就已经开始了,而且他和老任认识好像在他幼儿园时候认识的,那会只知道这个人儿是老舅的大学同学,关系老好了,然后和老舅都是做老师的,后面老舅被提去三中做教导主任后,他被老舅也挖墙脚挖过去了,再后来他也和老任混熟了,然后他又得知这位帅哥还和他们住同一小区,再后面一块周末吃早餐就成了传统。

而且这种熟练到不行的投喂行为也是老任宠出来的,自从老任上他家周末一块吃的那会开始,林苟周末过得那叫一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神似民国大少爷古代小皇帝的现代少爷生活,一开始老舅有阻止老任这种过于比母性还要母性的宠爱行为,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老任有魔力还是他老舅有病,居然被传染了,这俩人硬生生把这本该独立的青春美少年宠成小公举,靠!是小王子!话风偏了....

回归正题,反正一直到现在,每个周末不是跑老任那吃就是老任去他那吃,反正老任家也不远,同一小区,不同一座而已,他和老舅在南座,老任在北座,两点一线,走路也就3分钟的事儿,要是懒,嘿,好说啊,代步车呲溜过去呗。

有时候啊他晚起,一起来如果客厅的茶几上没有早餐,沙发上没有坐着跷二郎腿的见他就怼就这个那个一通嫌弃的老舅和抱着茶慢慢品着边喝止老舅边看剧的老任,那就得麻烦自己打开手机上微信瞄一眼,通常在老任那吃的话,老任都会细心的发信息给他,洗漱过去就好,要是他俩不在,偷偷背着林苟跑去露营旅游或者工作出差,也会在早上微信上吱一声,但是那是工作出差这位前者,如果是出去玩不带他,那就是直接扔下钱,钱会根据他俩去的天数放多少来决定,并每次装钱的纸袋上都会有老舅那画了这么多年还是丑的要死要活的狗头表情和老任的暖心叮嘱。

实话实说吧这俩人好的林苟有好几次都怀疑这俩是不是一对,只不过见他小不好说瞒着而已,因为吧结论得出是有依据的,好比说坑他是真的坑,对他好也是真的好,这个想法林苟想了无数次,但是他没抓到实体证据啊,哪怕就是什么的那个也没有啊,但是就是觉得这俩人感觉很那啥,对!就是超出兄弟的默契以及亲密,嘶....还有老任的那戒指是真的他好像在哪见过,有次因为综合以上抛除最后一个的问题,林苟想了一宿都没睡,但是后面就放弃了,如果是就是吧,无所谓了。

真的无所谓!!!

呵呵哒,假的。

但是这......这要是真的吧,他俩保密工作以及把控能力也做的太好了吧,我靠,想着啃了一大口面包含着偏头瞄了瞄老任的戒指,这个戒指让林苟百思不得其解足足一星期,他倒是想问啊,可老任会告诉他才怪呢,所以!他决定等他舅一会回来就从老舅左手入手侦查!狗探长侦查索证模式开启!

漂亮~

可林苟是谁,上心是上心,但是这种时候统称七秒记忆的傻狗,看了几集电视剧就忘了他的重大决定了。

就这样陪着老任看了一下午的电视剧,看着看着看到老舅回来他俩都没反应,连刚刚的决定都随着剧情灰飞烟灭,入迷的盯着电视时不时讨论剧情,而且林苟还因此看上瘾了和老任连肝了八集,要不是他舅说什么看太久不好啊,老任累了啥的,他俩可以继续看下去,途中老任说过他不累,但是被老舅硬说不,你累了,我看出来了为由硬拔了线结束了连肝九集的想法。

气的林苟差点拍桌叫嚣,还没拍上就被老任拉住了,气呼呼的就瞪了老舅半天,还说不理他舅要和老舅绝交,不和好的那种,结果被他舅一包薯片就气消夸的那叫一个浮夸,拉着老任就指着他舅瞎嚷嚷:“你看看!亲舅舅!”拿着薯片就冲着老任乐,“我舅真的是太他妈帅,太他妈好了,太他妈爱我了,你说是吧!老任,世上绝世好男人,会做饭,会打理操持家务,会照顾小孩,重要还会宠外甥,啊,对,还是遵纪守法好公民代表,优秀教师,顾家,不乱花钱,除了时不时抽烟喝酒,但是绝对不沾花惹草和蹦迪,多好!......”

叽里呱啦说一堆,说的老任都被他都笑了,说到后面还夸个没完没了,结果被他舅一句闭嘴给收了麦,但是也不气,反而在那笑的哈哈哈的满脸写着好,闭嘴就闭嘴。

不出去撒野的周末看着过得很慢,但是坐沙发上捧着手机时不时和巍辰私聊或者在帅哥群里和他几个傻缺聊几句,重新看着电视剧就过去了,而且聊得也很愉快,巍辰还说这周末回去给他带个吃的,说是个很好吃的东西,他觉得林苟肯定喜欢,结果林苟欠啊,一句呵呵不信就怼回去,于是还因为这样和巍辰赌上了,想起来还挺逗。

巍辰这俩天到现在准备回学校,不是和林苟聊天就是和林苟聊天,一觉醒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抓起手机找林苟,通常他早起自然得不到林苟的猫宁~

也因为林苟这俩天给他回复都是下午或者中午,他才发现林苟是真的能睡,而且睡醒后活跃起来就开始胡扯,昨天还想扯着拉他一块看剧,说什么老任都说好看为由,他不愿意还专门打电话和他怼,把他逗到不行,而且也突如其来的因为林苟拨来的电话乐了一天,要不是林苟被江阳发群里一个斗地主的程序吸引去,他还挺乐意听林苟和他扯那剧的剧情的,他也喜欢听他扯,被拉走后还有点郁闷不爽和莫名想回去拉江阳打一架的想法。

眼看着时间就要回学校了,便收拾东西的同时乐着给林苟发了条私信过去,

—你准备走没?

—我差不多了!一起?

林苟没到三秒就立刻回了给好给他,还叫他到了喊他和记得带那他说的好吃的,赌约!!!很重要的!

—你是时时刻刻抱着手机吗?回的这么快。

—是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狗头jpg

—记得带,你输定了!我可是很挑的!

巍辰看到林苟的回复就是一通的乐出声,“傻狗也挺有自知之明,还会说挑,你怎么就这么可爱!”说着回了个啊!心想着你才是肯定输定那个呢,嘴挑但是敢拿头保证你这货肯定喜欢吃,想着便从一个纸盒子那捞了一大把巧克力进包里。

失踪出去浪,终于浪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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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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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仄言不腐的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