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放肆

周三出差要去周市,因此季西词这周进行了调休,周四五休息,周末正常上班。

出差的前天晚上。

洗过澡后,季西词最后润色了遍PPT,祁驰译坐在她身侧帮她把关,提了点建议。

季西词修改完PPT,关掉电脑,侧头看向祁驰译。

两人的目光不经意撞上。

“就是。”季西词停顿了下,斟酌了下用词:“我周四五正好休息,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们可以在周市多待两天。”

这段时间季西词始终没忘记“赎罪”一事,总归奚宁的建议不做任何考虑。她仔细想了想,这趟出差顺便带他玩两天,所有费用她包。

虽然这样的道歉方式过于简单,但这是她目前能做到的事。

祁驰译盯着她脸看,没吭声。

季西词被他看得心慌,轻舔了下唇:“你没空么?”

祁驰译毫无征兆地抓住她的手腕,向前一扯,滚椅瞬间滑到他的面前。眼前的那张俊脸逐渐放大,季西词瞳眸骤缩,呼吸陡然滞住。

两人咫尺间的距离。

还嫌不够似的,祁驰译凑近她的眼眸,喉结轻滑着:“你这是要跟我约会?”

季西词愣了下。

这样的邀请算是约会么?

季西词不太清楚,但也没否认。目光定格在他的身上,她什么也没说。

祁驰译却不允许她就这样糊弄过去,抬手挑起她的下巴,带着几分诱哄的语气道:“是约会么?嗯?”

见他不肯放过她,季西词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

不得不说。

在感情上,她绝对是处于被动的那方。

就像上段仅三个月的恋爱里,始终是男方主动多得多。季西词倒也不是不在意对方,就是单纯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

还有其他例子,比如楼律十八岁出国以后,两人自然地没了联系。

哪怕季西词曾经对他动心过。

但对方一旦疏远她,她也不会特意维系这段关系,那份朦胧的感情随之减淡直至消失。

她偶尔会有点伤心,但大体上并不觉得有什么,也认为这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为此季西词还向奚宁诉说过这个事。

——她觉得自己很没有人情味,在亲密关系中表现得尤为冷血。

奚宁给她的回答是:“你一个淡人就做淡人的事,别总想着把自己变成浓人。真正爱你的人,知道你的好后又怎么会随便离开。像我们的友情,当初可是我死缠烂打地要跟你做朋友,平常大多时候也都是我在联系你,但那又怎么样?”

“生日时你送我好几万的限量款包包,生病比我父母来得还要快,我的消息你必回,这怎么能叫没人情味呢?”

思绪逐渐回笼后,季西词后知后觉地发现。

她头一次作为主动的那一方。

主动地邀请异性。

哪怕是以“赎罪”为契机,但这样的行为其实,就是约会。

季西词恍然意识到。

原来她想要,跟祁驰译,约会。

这样的念头一旦散开,季西词心脏抑制不住的跳动。

他们虽滚了好几个月的床单,但除了那顿不像样的烤鱼外,两人从来没有单独出去过。

说出来还挺不可思议的。

......

等了会儿。

见她半天没吭声,祁驰译低头咬了下她的唇:“喂,说话。”

蓦地,季西词吃痛一声,而后平复了下呼吸,掷地有声地道:“是,我想跟你约会。”

说这句话时,她没有扭扭捏捏,也没有婉转可言,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祁驰译。

祁驰译一瞬不瞬地看她,眸底的暗色似乎比外头的夜还要黑沉。

以为他没有听见,季西词抿唇,很有耐心地重复一遍:“祁驰译,我想跟你约会,你有时间么?”

“……”

祁驰译闭了闭眼,呼吸微沉。他的鼻梁轻轻地蹭着她的鼻尖,动作不带有任何情/欲。

“不知道,待会儿看下行程表。”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含混的笑意。

“啊?”

季西词被蹭得有点儿痒。

但因着他的回答,一张小脸皱起来,忘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里。

祁驰译忍不住似的,唇角弯成个好看的弧度。

季西词没有想到的是,第一次约人就遭到了滑铁卢。

以至于开车去周市的一路上,她胸口闷得慌。昨晚祁驰译说是看下行程表,到现在也没给她个结果。

与之相反,祁驰译坐在副驾驶上,心情看起来异常不错。

他闲情逸致地评价起她的车技:“开得跟蜗牛爬一样,等你开到周市,都得晚上了。”

季西词嘀咕道:“我上路次数少,开得慢很正常。”

“所以说。”祁驰译啧了声:“我来开车,你非要抢个什么劲。”

这次季西词没再回话。

她觉得约会既然由自己提及,就想展现得有诚意些。

哪知他毫不领情。

开到一半,季西词赶时间,后半截路还是让祁驰译开的车。抵达周市时九点半,企业负责人已经在公司门口等他们。

这家是女性专门用品的公司,从上至下女员工众多,男员工寥寥无几。季西词事先在微信上询问过负责人,能否带个男性助理,负责人说没有问题。

两人跟着负责人来到公司的会议室。

十点一到,演讲正式开始,季西词拿出提前准备好的PPT。虽然在家提前已经预演了很多遍,但真正面对这么多人时,她不由地紧张起来,嘴巴动了动,竟说不出来一个字。

季西词下意识去寻那道熟悉的身影,祁驰译站在会议室的最后方。他单手插着兜,倚靠在墙壁上,正朝她看来。

宛若察觉到她的不安,祁驰译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话。

“别怕,我在这儿。”

在这一瞬间。

季西词读懂了他的意思,那股不安的情绪随之降了下来。她闭眼沉了沉气,不紧不慢地道:

“我们常说,冬病夏治。其实夏天养的好,不仅能为秋冬打底,也为下一年的健康储能……”

季西词结合了夏天与女性生理特点,从女生气血、宫寒、经络疏通以及饮食禁忌,四个维度进行系统讲解。

然后再结合实际案例,她以通俗易懂的方式,让在座的女性员工无一不听得专注认真。

目光再次掠过祁驰译,季西词朝他笑了下,随即看向其他人。

灯光有些晃眼,白炽灯照在她的发丝上,像是渡了层毛茸茸的光晕,温柔又耀眼。

像此刻的她。

祁驰译看得有些出神。

若不是季西词有意低调,且对名利没什么追求,要不然她的事业发展早就更进一步。

看着她在讲台上闪闪发光,他又莫名产生了种诡异的情绪。

想把她这份光芒藏起来。

不让任何人看见,也不让任何人觊觎,让她所有的一切归属他一个人。

定定地看了许久,祁驰译低头拿出手机,对着她拍了张照片,随即点击保存到“Western”的专属相册。

他顺势点进相册,里面是季西词近些年的照片。

都是她和祁竞、连姨以及其他人朋友圈的日常照,他每次找借口要来保存到手机里。

祁驰译随便翻了下相册,视线顿住。

和她的合照一张都没有。

讲座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结束,季西词简单吃了个午饭后,紧接着给员工们进行义诊。

原定是五点结束,但员工们实在太多,她加班到七点多才总算搞定。回到车上的时候,季西词腰酸背痛,身上的气血仿佛被耗干。

祁驰译习惯性地帮她系好安全带,询问她:“我们直接回酒店休息,还是去附近的商场吃饭?”

季西词没什么力气:“回酒店吧。”

酒店离得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达。两人走进酒店,拿出身份证办好了入住手续。

祁驰译拿过房卡,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大床房?”

“......”季西词眨了下眼,故作镇定道:“是企业负责人定的。”

不关她的事。

“哦?”祁驰译懒洋洋道:“不是你邀请我的么?”

季西词沉默地朝着电梯的方向走,步伐有些快,不理他。

祁驰译轻笑了声,迈步追了上去。

电梯正好停在一楼,两人并排走了进去。酒店的玻璃电梯一直上升,季西词认真地看着风景。

祁驰译半靠在电梯内壁,目光放在她的脸上。他视线下移,突然牵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季西词的心一跳,抬眸看向他。她下意识想要挣开,他却反倒握得更紧,十指紧紧相扣。

她油然生出种逃不开的错觉。

好像也超出了。

炮友的范畴。

城市的万家灯火在四周铺陈流动的一盏星河,窗外透进来的光点在祁驰译的眼底流转,他垂着眼不说话。

季西词的眼睫在飞速颤动,有些无措。

比起亲吻和亲密的行为,这样的牵手好像令她更加心动。

“这有监控。”季西词的声音微颤。

“又没在电梯里做。”祁驰译捏着她的指尖,好笑道:“你怕什么?”

“......”

“我们——”

是姐弟。

后面三个字,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好在电梯除了他俩之外,没有第三个人。季西词的心脏跳动得厉害,试图扯开话题转移注意力:“你看了行程表么?明后天要留在周市么?”

祁驰译看了她一眼:“你很着急?”

“...没有。”季西词反驳:“我就是随便问问。”

“不一定。”他说。

“……”

祁驰译一路牵着她走进房间,订了个外卖后,两人先后去洗澡。正好外卖送到,他们吃完便躺到了床上休息。

季西词无聊地看着天花板,这和她想象中的约会不一样。

和待在家也没什么区别。

也不清楚祁驰译有没有空。

季西词总有种被他吊着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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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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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梨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