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放肆

季西词以为自己听错。

但又感觉到灵魂仿佛飘到了半空中。

慢一拍地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季西词嘴巴张了张,正要说话时,祁驰译的掌心死死捂住了她的唇,嗓音喑哑。

“你不说话就代表你同意了。”

“……”

季西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是不想说么?

她是根本说出来好么?!

等她反应过来时,却只能瞧见男人的后脑勺。

季西词倒在床垫上,明亮的吊灯几乎刺得她睁不开眼,头晕目眩的。

她的脑海彻底一片空白,太阳穴在疯狂跳动。被他触碰到的位置,好像着火般烧起来。

理智告诉她应该快点推开他,可内心深处,又好像正在隐隐期冀着什么。

季西词被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

“住手!”她声音随着身体也在发抖。

祁驰译像是没听见,双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季西词觉得肌肤一凉,心脏和乘过山车一样,已经达到了最顶端。突然,腹部产生了一股熟悉的坠胀感。

——她生理期来了。

季西词忽地惊醒过来,从床上弹起:“我来姨妈了!”

老天保佑。

她从来没有感谢过自己的姨妈如此准时。

这句话打破了一室旖旎。

祁驰译抬眼看她,默不作声。

“......”

他的眼神好像说她在说谎,季西词抿了下唇,重复一遍:“我真的来姨妈了。”

不知过了几分钟,祁驰译认命地起身,捞过一旁的外套:“知道了,我去给你买卫生巾。”

季西词一愣:“……?”

他说要给她买什么?

她的脑子已经跟不上他说的话。

门口传来“砰”地声,季西词才真正从刚才的梦境中脱离出来。回想着自己和祁驰译刚刚在干什么,她心底又是一阵混乱。

如果不是她的姨妈来得凑巧,他可能真的…真的……

想到这,季西词体温烫得厉害,像煮沸的开水。

她热得实在受不了。

大冬天的,季西词走到窗边开窗透气,试图让身体的温度降下来。过了会儿,她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拿出手机转移注意力。

但无论看什么内容,她脑海中自动闪回祁驰译的那句话。

不是,他到底在想什么?

......

祁驰译出了酒店。

镇上不像市里,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都这个点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还开着的超市,结果超市没有季西词常用的那款卫生巾,他又寻了另外一家店。

花了将近半小时,祁驰译才买好。结账时,他顿了顿,又顺便买了包烟。

离开超市后,祁驰译没立即回酒店,而是在街边找了个长板凳坐下。他从塑料袋里摸出了烟盒和打火机,外面风大,拢着指尖点燃。

他缓缓吐了口烟圈,模糊了脸的轮廓。

祁驰译对气味敏/感,一开始也不喜欢烟味。

是什么时候迷恋上的?

好像是意识到自己对季西词越界的感情,又或者眼睁睁看着她亲近别人,却不理自己的那天开始。

他也记不太清了。

反正情绪一旦失控或者烦躁,他就特别想要抽烟。

明明已经在戒了。

然而看着她不断逃离,迫不及待地撇清两人的关系,他还是失控了。

今晚酒精上头,他对她除了汹涌的欲/望,还有一股近乎暴戾的占有欲在血液里叫嚣。

他疯狂地想证明点什么,想要在她身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不想只当她口中的弟弟。

成为她所谓的亲人。

黑沉沉的夜色压下来,祁驰译脊背微微弓着,安静地坐在那里,整个人像是与黑夜融为一体。

烟一点点燃尽,指尖传来烫意,祁驰译始终毫无所觉。

直至回过神,他才摁灭了烟蒂,扔到垃圾桶,起身。

酒店里。

季西词看着祁驰译去而复返的身影,视线向下移,又看到他拎着的黑色塑料袋。她目光凝滞了片刻,深呼吸几番,才能正常开口。

“忘了说,我只能用一个牌子的卫生巾。”

祁驰译:“我知道,买的就是那个牌子。”

季西词又愣住:“你怎么知道?”

祁驰译淡声:“连姨无意间提过一次,说你对其他牌的卫生巾容易过敏。”

“......”

季西词很难想象。

到底在什么样的场景下,连姨会和祁驰译提这种事,关键他还给记住了。

见她迟迟没接,祁驰译将塑料袋塞进她手里:“给。”

季西词:“谢谢。”

季西词心情复杂地拎着塑料袋去了卫生间。换好后,她又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努力让理智拉回来些。

她觉得自己应该和祁驰译好好谈谈。

季西词年纪比他长一些,虽然大的不多,但在其他人眼中,她就是他的姐姐。作为姐姐,肯定要做出表率。

她必须告诫他,今晚他的行为是不对且冒犯的。

跨年夜那晚他们已经做错过一次,绝不能一错再错,最后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下定了决心后,季西词关掉水龙头,出了卫生间。

祁驰译正半靠在沙发上,他脱了外套,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色羊毛衫,神色懒懒散散。

和床上那副要人命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不知做了多少次的心理建设,季西词终于道:“祁驰译,我们谈谈。”

话音一落,祁驰译抬头,朝她看了过来。他眼眸漆黑,带着显而易见的强势和侵略感。

像是坐等着她的下文。

季西词到嘴边的话突然说不下去。

与此同时,她还发现了个问题,明明做错的事情是他,为什么她表现得这么畏畏缩缩,反倒像个罪魁祸首。

季西词思考了下,决定找回话语权,表情严肃:“今晚就算你喝多了,也不应该对我那样。你要跟我道歉,并且保证以后绝对不能做出同样的行为。”

“我没醉。”祁驰译直白道:“真正醉的人倒头就睡了。”

那他简直罪加一等。

“那你更应该跟我道歉了啊。”季西词一下子有了底气,连说话都放开了声音:“你怎么可以借酒装醉,然后试图......”

“你要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我明明已经和你说了许多遍了。”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想着祁驰译肯定能明白她的意思,谁知祁驰译竟然把她的话补完整:“试图帮/你/口?”

“……”

这短短几个字,让季西词的脑袋立刻充了血,差点没站稳。

季西词从小学习中医,接触到的也都是国学文化,凡事讲究“委婉”和“谦虚”。

当然在男女一事上,她也是十分保守。除了那晚的一夜情,她压根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

她真的头一次遇见。

像祁驰译一本正经地说着轻浮的话,却又不似别的男人那么下/流。

两人隔着点距离。

尽管季西词在尽量克制着自己不要露出失态的表情,但祁驰译依旧能看清她飞速颤动的睫,还有红透了的皮肤。

她总是装得沉着冷静,端庄大方,实则心思简单,轻易就能看透。

祁驰译语气淡淡的,听着却很真心:“对不起,姐姐。我不应该有帮/你/口的想法,但我不打算改。还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他目光直白又挑衅,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你要是实在恨我,现在朝我伤口再来几拳解解气,我一点都不疼呢。”

“......”

季西词这一晚上又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随意地翻着内容,恰好看到祁叔新发的朋友圈。他发了好几张家庭合照,其中包括少年时期的祁驰译。

大概十六七岁的年纪,美得秀气,气质纯粹干净。对着镜头懒洋洋笑起来的时候,像是不谙世事的天使。

季西词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

她百思不得其解,祁驰译长大怎么就成了这副德行?

季西词差不多睁着眼到天亮,顶着黑眼圈起床洗漱好,走到门边推门。

隔壁房门也打开,祁驰译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个人正好打了个照面。

祁驰译神色未变,低着眼看她。一想到昨晚的事,季西词浑身不自在,根本不想跟他说话。

但不管怎么样,两人还是得一起回去。

春节假期已经到了尾末。

一回到方家,季西词忙着收拾行李,明天她要和祁驰译出发去平城机场。

在此期间,两人仍旧一句话没说。

方成君就算再迟钝,也发觉了不对劲。

临别前,他特意将季西词拉到一旁,给了她个红包,愧疚道:“这是师兄的一点心意,这几天你辛苦了,还因为我受了点伤。”

“不要紧的,师兄。”季西词摆手拒绝:“这些是我应该做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方成君将红包硬塞进她口袋,说道:“这也不是全部给你的,也有驰译的份。”

季西词刚要还他,动作顿住。

“他帮我这么大个忙,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他,你们就要走了。”方成君说:“他是大少爷,什么也不缺,你到时带他看看电影,吃吃饭,咱们心意到了就行。顺便你们缓和缓和感情啊。”

“......”

“以前都不见你这么大气性,怎么现在动不动给你弟甩脸?”方成君盯着她:“都两天了,还生他的气呢?”

这事季西词没法解释,只能道:“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出发去平城机场。

一路上,季西词侧头看着窗外风景,把身侧的人当做空气。不管他说了什么,她全当耳旁风。

祁驰译皱眉:“喂,你就打算一辈子不理我?”

季西词转过头看他,说得认真:“除非你跟我保证,再也不像昨晚那样。”

“哦。”祁驰译很诚恳:“办不到。”

“......”

“这里被你按的,到现在还疼。”祁驰译指着胸口,抱怨道:“昨晚疼得都没睡好。”

季西词原本想说句“活该”,可又马上想起他受伤的原因,总算轻声道:“伤口还在恢复期,昨晚叫你别喝酒,你还喝。”

祁驰译:“谁叫你不理我?”

季西词:“……?”

怎么还成了她的错了?

祝宝子们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财运滚滚。

虽然更得有点慢,但是我会坚持完本的,谢谢你们的留言。

感恩(*????v??)

到这里,我只想说一句。

弟弟真的好不要脸,以后他会越来越不要脸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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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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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连载中梨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