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放肆

四周在一瞬都变得安静。

季西词有些困惑道:“这是你的好友,你想加就加啊。”

“行。”祁驰译低头看着她手机:“把微信打开。”

季西词打开微信。

屏幕上显示出温恬的二维码。

祁驰译也拿过一旁手机,扫了下温恬的二维码,淡声:“加了。”

“嗯。”季西词语气平常,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你确实该认识些女生,能发展成恋人关系最好,这样祁叔就不用担心了。”

“......”

季西词还要往下说,感受到他的目光,很冷。

她完全搞不懂哪里又惹到了这位少爷,但很识相地不再开口。

见他阖上眼休息,季西词闲来无事翻起了馆长给她的书籍。

说是在巡诊地淘来的医书。书中多记临证随笔、疑难杂案与草药新解,间有作者的个人感悟。

由于文字使用的是繁体竖排排版,她阅读起来的速度很慢。

季西词看得正投入。

祁驰译忽地睁眼,出声问:“在看什么?”

季西词慢半拍地把书本封面漏出来,给他瞧。

像是没看到那几个大字似的,祁驰译坚持问:“什么?”

季西词耐心道:“《诊余札记》。”

“哦。”祁驰译说:“念给我听听。”

以为他对这本书感兴趣,季西词干脆把书递过去:“你要是想看的话,可以借你。”

“你觉得我有手翻页?”祁驰译扫了一眼:“而且都是繁体字。”

“......”

您刚刚不还单手玩手机的么?

季西词忍着吐槽的冲动,开始照本宣科地念着。

祁驰译此时的心情看着很不爽,又开始找她麻烦:“声音比猫叫还小,你就不能大点声么?”

季西词有些无语。

她明明就正常说话声音啊。

季西词很想无视他的话,但又莫名想到那天他救她的场景。她选择不再跟他计较,提高了些音量继续念。

“算了。”祁驰译半阖着眼,用眼尾扫她:“你坐我旁边来。”

季西词:“啊?”

祁驰译面不改色道:“这样我能听得清楚些。”

季西词也没多想,从椅子上起身,坐到了他的床边。

她低下头捧着书籍,一侧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落下来,她一边念,一边抬手撩到耳后。

灯光细碎地映入她的眼底,很美,也很撩人。

季西词丝毫没有注意。

祁驰译盯着她看了许久,唇角渐渐很小幅度地弯了弯。

季西词连着三日都住在医院里。

祁竞原本说要给他请个看护,但祁驰译不同意,大概是不习惯外人近身。

想着季西词也是医生,最近也放假,也就遵从了他的意愿。

第四天时。

季西词急需换套衣服休息下,乘车回了租住的公寓。

好几天没回家,她先把家里简单打扫了下,拖了地,还有晾在阳台的衣服收回来。

季西词抱着衣服往房间走时,接到了奚宁的电话。

奚宁关心问:“祁驰译怎么样了?”

“他恢复得不错。”季西词把衣服放到床上,坐下,想了想:“大概还有两天就能出院了。”

“这么快?”

季西词知道奚宁最近赶稿特别忙,剧组那边的人一直在催她。正因如此,出事的消息她直到今早才告诉奚宁。

“你也真是。”奚宁抱怨道:“出了这么大事,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写稿已经很费脑细胞了,我不想这件事影响到你。”季西词笑:“再说最后也没事,你不用大老远跑过来医院了,你安心工作吧。”

奚宁像是没听见似的:“我明天抽空来医院看你们。”

同时她翻着日历本,计算着截稿日期,而后惊诧道:“我发现祁驰译出院的隔天就是除夕了。”

季西词:“是啊。”

奚宁:“那你今年在哪儿过年?和祁叔他们一块么?”

“不啊,以往祁叔他们都会回老宅过年。”季西词老实道:“今年老爷子过来了,他们大概留在别墅过节,而且祁驰译的身体状况也不适合跑远。”

“那你要不要来我家?”奚宁邀请她:“前两年春节我都在跟组,今年好不容易得了个假期,咱一块过年呗。”

季西词:“今年我的假期长,我打算回趟老家。不过也不一定,到时视情况而定。”

奚宁:“好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奚宁突然说:“对了,我昨天在京映影视公司又撞见了楼律,他这次好像认出我来,还特意和我打了个招呼。我们聊了挺久,他最后还问起了你呢。”

“嗯?”

“我没说你的事。”奚宁琢磨了一阵,说着当时的感受:“我只是感觉,他特意走过来和我聊天,且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

“你多想了。我们微信又没删,如果楼律真的关心我,直接来问我就好。”季西词笑了下:“他去了美国后,我们就没怎么联系过了。”

“......”

电话挂断前,奚宁最后问了句:“诶,小词,当时祁驰译冲进来救你,你当时什么感受?有没有心脏扑通跳起来?”

季西词沉默不语。

正当奚宁放弃这个答案时,听见她认认真真地开口:“我好像,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他。”

也不会。

一见到他,就有想远离的想法。

挂断电话后。

季西词再看微信,发现半小时前祁驰译就给她发了消息。

祁驰译:【怎么去了那么久?】

祁驰译:【什么时候回来?】

祁驰译:【还有,回来帮我带些水果。】

季西词特意看了眼时间,距离她回来还不到两个小时。正确来说,距离他微信发过来的时候,才过去一小时。

忍着满腹的牢骚,季西词放弃眯一会儿的打算,她回复:【知道了,马上过来。】

季西词叠好衣服放进柜子了,又拿了两套换洗衣服,打车去了医院。她在医院对面的水果店买了许多水果,拎着上楼。

走到病房门口,季西词正要开门,门里传来祁家老爷子浑厚的笑声,紧接着还有一道清甜的女嗓。

季西词听出来是温恬的嗓音。

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逗得老人一直在笑。

即使没有开门,季西词也能想象到里面肯定是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

望着空荡荡的走廊,病房里和病房外,仿若两个世界。

季西词直觉不要去打扰。

她低头看着几斤重的水果,停顿了很长时间,收回手,决定迟点再过来。

季西词拎着水果,出了医院。

刚踏上台阶往下走,此时从台阶走上来一人,他穿着黑衣黑裤,握着手机,与她擦肩而过。

那人微微侧头,季西词也没太在意,步伐很快。

在这个时候,季西词被人喊住:“西词?”

她下意识回过头。

眼前男人面部线条清瘦流畅,鼻梁高挺,头发是天生的栗色,还有一股清冷感。

医馆门口人来人往,季西词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是楼律。

和奚宁描述得一样,他模样没太多变化。

楼律看着她,神色意外:“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

“我也是。”季西词礼貌笑笑,寒暄道:“你上医院是看病还是探望病人?”

“我一个老师生了病,过来探望他。”楼律斟酌着问:“你呢?生病了?”

“不是。”季西词简单道:“是祁驰译住院,我来医院看他。”

楼律有些怔愣。

在他的一贯认知里,两人关系不怎么好。

他笑:“你们的关系似乎变了?”

季西词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点了下头:“嗯,没以前那么差了。”

而且不管怎么样。

他都是她的救命恩人。

话到这里,一下子冷了场。

两个人许多年未见,变得十分生疏,连最简单的寒暄也无法进行下去。

季西词正要找个借口离开。

楼律轻声问:“今年春节你回清雨镇么?”

季西词疑惑道:“怎么了?”

“我妈这几年和我待在国外,今年好不容易回国,她念叨着说想回老家看看。”楼律笑了笑:“我打算开车回清雨镇,如果你也打算回去的话,能捎带你一程。”

季西词是有回老家的打算。

但是春运车票难买,她没掌握好买票时间,这两天还在等补票。

她没直接拒绝:“我考虑一下。”

“行,想好了告诉我。”楼律顿了顿:“我微信没换。”

季西词:“我知道的。”

下午六点多时。

季西词才拎着水果,重新回了病房。

这时祁老爷子和温恬已经离开许久,一进病房,季西词就见祁驰译沉着脸,冷冰冰地看过来,声音带着质问。

“不是说马上到,怎么到现在才过来?”

“在家睡了一觉。”季西词随便扯着理由:“而且刚刚在医院门口碰到了个朋友,顺便聊了会儿天。”

“......”像是接受了她的话,祁驰译嗯了一声:“帮我切个橙子。”

季西词打开塑料袋,挑了个卖相最好的橙子,洗好后用水果刀切成一片一片,然后用果盘装好端给了他。

祁驰译拿起一片放进嘴里,嚼了几下,拿起另片递给季西词:“真甜,你也尝尝。”

“是么?”

季西词想也没想地咬了下去,一瞬间整个酸味弥漫在口腔里,她五官都被酸得扭曲了起来。

见着她的表情,祁驰译得逞地笑着,甚至大言不惭地道:“是甜的吧?”

知道他是故意的,季西词一个大步上前。因为不敢触碰到他的伤口,她拽住他摊开的右手,愤怒地拍了好几下。

“胡说八道!这橙子快要酸掉牙了!”

祁驰译一把反握住她的手:“谁叫你这么迟才过来。”

“又不是没有人陪你。”季西词气得口不择言:“老爷子和温恬不是都在么。”

“......”祁驰译立刻反应过来,沉声问:“所以你下午来了医院?”

“是。”

“那为什么不进来?”

祁驰译将她扯近了些,目光紧凝着她。

季西词避开他逼迫的视线,垂了垂眸,他病号服没完全扣好,露出一截锁骨,那里有一个很小的伤口,还未结痂。

应该也是那天受的伤。

季西词眨了下眼,说话语速很慢:“你应该知道,整个祁家,除了祁叔以外,没有人待见我。你又是因为我受的伤,如果我当时进来,你觉得老爷子会高兴么?”

“……”

“而且,你不是加了温恬么。”季西词真心实意道:“你该多找点机会,跟她聊聊。”

“……”

小词真说了答案,弟弟又不高兴了。

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驰译肯定肠子悔青。

当然,他肯定没加哈!!!他很遵守男德!就是想看看姐姐会不会在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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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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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连载中梨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