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打电话让路晔均命令你啊!!”
与其说路鸣被陈非宸的话激到,不如说是酒精把路鸣压制已久的情绪冲开。
时刻多日后,再次提及路晔均。
禹城谨记保镖职责,路鸣再怎么说他也没有接过那杯酒。
反正他和路鸣的关系已经僵成这样了,这杯酒喝不喝,改变不了什么。
路鸣在“酒精”和“抵抗”双重夹击下,碾碎理智。
钳制着禹城的下巴,强行把酒罐了进去。
旁边的陈非宸还在起哄,严澍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想拦的时候已经晚了。
禹城可以不答应,能拒绝喝酒。
却无法对抗路鸣的“强制”,他不能对路鸣动手。
抓着路鸣的手腕,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没用,陈非宸起哄的力道比他大多了,没一会就让路鸣给禹城灌了好几杯。
还都是一口气进肚,毫无喘息的机会。
“路鸣,你别灌了!”严澍拉不动路鸣,想把酒杯夺走。
陈非宸走到严澍身边揽着他的肩膀,顺手往严澍嘴里也灌了一杯。
禹城接连摆手示意自己喝不下去,路鸣根本看不见,直接把人扔到沙发上,用全身的力气压着禹城,头向后仰起,继续往禹城嘴里灌酒。
用杯子不过瘾,抄起整瓶就要往禹城嘴里灌。
严澍一把推开陈非宸,赶忙绕到沙发前,把路鸣从禹城身上拽了下来,“你要喝死他啊!”
“用不着你多管闲事!你TM还护着他是吧!!”
“你现在脑子不清醒,我懒得和你说话!”严澍把禹城扶起来,“你怎么样了?”
禹城来不及回答严澍,捂着嘴慌张地往卫生间跑。
严澍刚要跟上去,陈非宸一个闪现挡住他的路。
“你TM有病啊!”严澍眼不飘心不慌,骂人都是字正腔圆的,一点喝多的样子都没有。
这又让陈非宸找到另一个好玩的,“哎!他这酒量可以啊!这还有个没喝到位的!”
拉着路鸣又要给严澍灌酒,严澍抬胳膊就是一个拐,一拳轰到陈非宸脸上。
陈非宸的酒立马醒了一半,揉着脸就要揍严澍。
路鸣在旁边瞎了一般,径直从两个人中间走过,把陈非宸撞了个踉跄。
禹城冲到卫生间后,本来就想吐,一闻到厕所的味更忍不了了,像是有双大手猛地使劲攥着他的胃,把里面的东西从嗓子眼都挤了出来。
呕吐的速度和节奏已经完全失控,维持身形都十分勉强。
恍惚中,后背抚上一双手在帮他顺气。
还在和耳边不停询问他的情况。
只是几秒后,那双手好像就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禹城吐到一半才稍微恢复一点意识,但也不够他的CPU处理当前的问题,只能被身体控制着继续清空胃内容物。
又过了一会,那个人突然消失,紧跟着响起一声砸碎酒瓶的声音。
禹城艰难回头,路鸣正握着碎酒瓶,旁边是被开瓢的陌生男人。
“少...呕——”禹城话还没说完,情绪拽着胃又吐了一遍。
路鸣则把人从地上薅起来,男人脑门的血顺着往下流他还觉得不过瘾,攥着手里的半截酒瓶就要往男人身上捅。
还好严澍及时跟过来,夺过酒瓶拦着路鸣。
“你还不过来帮忙!”严澍担心自己摁不住路鸣,让陈非宸过来帮忙,这家伙怎么看着都比他们年龄大,多少能有点用吧。
可严澍不知道陈非宸是个什么东西。
他巴不得看场热闹,尤其是路鸣的热闹。
让他帮忙?
他不趁乱踹上一脚都算他有人性。
卫生间的其他人早就跑了出去,引得一堆人围在门口往里看。
男人的同伴闻声而来,问都不用问,一眼就能看出是谁干的。
看这气势还是个当大哥的?
反正同伴不少,一拥而上,和路鸣打了起来。
路鸣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始终没有发泄出来,要的就是机会。
推开严澍之后,瞬间迎合。
一边是快吐死的禹城,一边是一对五的路鸣。
严澍卡在中间,他到底要先做什么才是最优解啊?
算了,禹城在隔间里他都过不去。
还是决定先帮路鸣。
单论身手,路鸣对付这几个不在话下。
现实却不能单论身手,卫生间里的空间狭小,对面的人数就占了大半,严澍和路鸣也没什么默契。
纵使完全应付的过来,也难免挨了好几下。
一片混乱之际,禹城吐完,扇了自己两巴掌保持清醒。
拦着路鸣,阻止对方,三两下竟真的有要熄火的走势。
看戏的陈非宸眼瞅着苗头不对,他还没看过瘾呢。
当即下场绕到禹城身后,抱着禹城的腰把人往后拖,下巴抵着禹城的肩膀,像狗一样嗅着禹城身上的味道。
也不知道他在闻什么,一个刚吐完的人....
“放开!!”禹城刚才就差把内脏都吐出去了,又闯进战局拦了半天,仅剩的力量不够挣脱故意犯贱的陈非宸,那边没人拦着又打了起来,也没人顾得上他。
“小禹城~你管他干什么,让他打去,打死了你正好跟我。”
“滚开!陈非宸你想死吗?”禹城不在乎陈非宸要对自己做什么,他要去拦着路鸣啊。
陈非宸依旧腻腻歪歪地不撒手,甚至咬了禹城的耳朵一口,拖着尾音恶心禹城,“想~想和你死在床上~”
话刚说完,禹城胳膊肘猛地朝后捅,陈非宸肚子吃痛手上的力道小了下来,禹城紧接着挣脱抬脚又赏了他一下,把这狗东西踹远点。
几乎是瞬间,禹城冲到路鸣身边,把人拉到身后。
与此同时,那片原本会刺向路鸣的碎酒瓶,从禹城脖子上划了过去。
怖人的红色瞬间抢占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禹城刚才根本没听见陈非宸放屁,铆足劲挣脱只为了冲过去把路鸣拉开。
如今彻底没了力气,捂着脖子跪在地上,鲜血不停地从他指缝渗出。
打?
谁还敢打。
握着碎片的哥们魂都吓飞了。
路鸣闻见血腥的那一刻,就起了杀心,要不是禹城另一只手死命拽着他,早就要命去了。
“救...救护车...”路鸣表面冷静,拿不稳的手机却出卖了他。
禹城再次拦路鸣,小声说:“不用,只是皮外伤,找陈朔来。”
路鸣晃了晃脑袋,想要自己清醒一点。
还好伤口的位置并不危险,伤口也不深,暂时危及不到性命。
旁边的人报警的报警,打电话的打电话。
眨眼间,该来的人都来了。
乌泱泱带走一群。
除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陈非宸之外,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挂了彩。
最重的,无外乎被开瓢的始作俑者,和被划脖子的禹城。
客观来看,竟然还扯平了。
警察询问具体情况时,除了严澍之外,打架的这几位都说不清楚。
“你喝了多少?”
过于正常的严澍,多少有点不正常,虽然也有点慌张,但还是平铺直述的把事情交代清楚,至于禹城被占便宜的那部分,是他从路鸣嘴里听到的。
严澍说:“我也不知道,不是我要喝的。”
“有人逼你喝?”
“没有没有。”他可不想节外生枝,赶忙打死这个话题。
整体来看,禹城脖子上的伤确实不算严重,路鸣和严澍也只是脸上有点青紫。
另一边稍惨了一些,开瓢的哥们在医院缝针,其他兄弟鼻青脸肿胳膊抬不起腿走不动,神志不清还在晕酒。
陈非宸暂时和打架的事情没有关系,幸免一难。
但他哥来了,人也蔫了。
警察一开始是和路桉交涉,还算是顺利。
等到对面家属到了,场面就不是路桉能够应付的。
陈朔眼里只有禹城脖子上伤口,即使不严重,那也是危险至极,根本冷静不下来,势必要让对面拿命赔,交谈不了一点。
最后还是把路天纵叫来,才得以往下走。
路天纵接到警方电话的时候,人已经有点发懵了。
等到了警局,又看见路桉、陈朔、禹城都在,却一个电话都没接到。
相比路鸣闯祸,他更生气这件事。
路鸣知道禹城没事之后,放心醉了过去。
毕竟,他很清楚,是谁来收拾烂摊子。
路天纵了解前因后果之后,看了一圈挨揍的几位。
啧啧啧,路鸣下手还是轻了。
开瓢的哥们一开始还不承认自己干的事情,等路天纵亮出身份之后,才改了口。
之后的交谈也十分顺利。
很快就划分好了责任。
几个小时之后,路天纵把人领了出来。
气氛也尴尬到了极点。
路鸣靠着陈朔昏睡,禹城也没醒酒,脖子缠着纱布呆坐在花坛边上。
严澍低着头不敢看路桉,陈非宸站不稳咬着牙盯着路鸣。
而路天纵正要秋后算账。
“谁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俩先我一步出现在这里,我却接到了警察的电话!你俩的手机是摆设吗?!”路天纵说,“挺能耐的啊,既然觉得自己能处理好,叫我来干什么!”
一旁的严澍默默把手举起来:“是我拿路鸣的手机给桉哥打的电话。”
又偷偷瞄了一眼路桉,小声嘀咕,“谁让他不接我电话,我也只认识他。”
路天纵吼道:“那你接到电话不应该给我打吗?!”
“我忘了...”
“你是忘了还是故意的!”路天纵正在气头上,又因为之前的事情,他俩一直没有沟通,路桉更是好几天没理他,难免不把两股情绪拧在一起。
严澍下意识站起来想护着路桉,被路天纵瞪了一眼之后,怂了……反应过来自己没什么资格。
“你呢!”矛头转向陈朔。
陈朔硬气:“禹城TM的被割脖子了老子先给你打电话啊!”
“他死了吗?!你处理完是没有时间吗?!你手残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