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礼物

“穿个衣服这么慢。”路鸣半躺着,把手边的书扔给禹城。

禹城刚刚还沉浸在他私密的欢愉中,又不敢让路鸣等的时间太长,还未完全脱离便来到路鸣房间。

被麻痹的神经,反应慢了不止一拍,路鸣扔的书都没有接到。

还好路鸣并没有过多的在意,招呼禹城过来给他讲故事。

说实话,路鸣一点不困。

但他今天也不想学习,更不想在提傍晚发生的事情。

如果不是这个插曲,今天的一切都很完美。

他明天可要好好和陈朔聊聊。

反观禹城,他似乎应该离路鸣远一些。

即使释放过,也顶不住立马和路鸣“同床不共枕”,万一再起反应...

“你磨蹭什么呢?”路鸣拍着床,“倒是快点啊。”

没办法,禹城只能咬着牙,关节生锈般僵硬地爬上路鸣的床。

又只敢坐在床边,刻意和路鸣保持距离。

由于他坐的太靠边,连腿都没有抬上来,引得路鸣奇怪。

“你有点奇怪啊。”路鸣撑着身子猛地靠近禹城。

禹城神经始终处于紧绷的状态,本能的要躲开路鸣,竟然从床上滚了下去。

“嘿!”路鸣直起身子,指着禹城,“实锤了吧!几个意思啊?我身上有刺啊?”

“不是不是,我...我没坐好,不小心。”禹城弹射起身。

他越是想表现自己没事,越是慌乱。

就差把“我有问题”这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现在轮到路鸣一头雾水,禹城好好地抽什么疯啊?

“你就这么不想给我讲睡前故事?至于吗?”路鸣暂时想不到其他理由。

还好...还好少爷,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哪怕路鸣很清楚的记得自己喜欢他的事情,也想不到其他层面。

对于现在的路鸣来说,他对那些事情的认知,十分的片面。

哪怕时常用这件事调侃禹城,也并非真正的理解禹城对他的喜欢。

用浅显的话解释——路鸣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谁让他并不清楚,男人和男人之间的那些“事情”。

禹城紧接着解释:“没有,我这就给你讲。”

“你确定你没事?”路鸣不信。

禹城只好将理由拆成两半,说了前半部分,“少爷今天给我过生日,又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只是...一时半会还没消化好。”

他说的可是实话,只是这个实话造成的后果,被藏了起来。

显然,路鸣接受这个理由,完全合乎逻辑。

路鸣这个家伙,只会把“暴躁”的情绪外放,让他做事情可以。

但像禹城这样,把略显“温情”的一幕摆在桌面上,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路鸣也就没有在管禹城的不对劲。

“哦,没事就行。”

其实,路鸣也说不好,怎么突然又过生日又送礼物的。

只是想做便做了,他没有想过理由。

不止禹城手足无措,当他跳脱出来,被禹城挑明,少爷也懵了。

禹城再次调整情绪,重新坐在少爷身边。

路鸣调整姿势,抱着他从箱子里翻出来的小狗玩偶,准备聆听他的睡前故事。

“少爷,这是...”禹城问那只小狗。

路鸣说,“给你找礼物的时候,从箱子里扒拉出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洗了洗抱着睡觉正好。”

他说完抱着小狗换了个姿势,背对着禹城,像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不记得,禹城可是印象深刻。

这是他以前送给路鸣的生日礼物,是第一件,也是唯一的一件。

是禹城成为路家附属品之前,唯一带着的东西,唯一真正属于禹城自己的东西。

这也是当时,禹城能送给他的唯一。

同样也在闹掰之后,连同他们的过往一起被少爷扔在了某个角落里。

禹城反倒希望路鸣永远想不起来。

如此,便不会再次被抛弃。

看见少爷抱着小狗,他还能幻视是自己和路鸣一如往常一般。

禹城再次回到他们的儿时,今天的睡前故事,多了几分甜甜的味道,就连语气也多了情绪的起伏。

路鸣原本是不困的,却随着禹城的声音,入了梦乡,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曾经。

今晚的故事,没有因为路鸣的入睡而停止。

有人不想停止,还不想回到现实。

等到少爷彻底进入深度睡眠,禹城回过神,小心翼翼地把小狗玩偶抽了出来。

路鸣却顺着力道哼哼唧唧地回身抱住禹城。

这个人形玩偶可比小狗玩偶大多了,怎么抱着都有点别扭,路鸣直接把人拉了下来,整个人都搭在禹城身上,才舒服一些。

禹城再想离开可就晚了,少爷把他锁死了。

今晚可不同那天赖床,少爷完全把禹城当做了小狗玩偶,脸不停地蹭着禹城的脸。

眉眼、鼻尖甚至双唇,反复来回,和禹城通红的脸颊难舍难分。

禹城还活着吗?

死了有一会儿了......

晕,眼前的一切都在打转,仿佛置身在发疯的滚筒洗衣机里,停不下来也出不去。

窒息,房间里空气似乎被抽走,大脑严重缺氧,哪怕大腿被他自己掐的青紫一大片也感受不到丝毫的痛觉。

为什么还要折磨自己?

难道今天不是他的生日吗?

对啊,今天是他的生日!

禹城已经失去了身体和四肢的控制权,今晚这个床,和路鸣的怀抱,他是逃不掉了,不能抵抗,为何还要抵抗。

就当是自己的生日礼物。

不得不如此想的禹城,只能沉浸其中。

今天是他生日,放肆一次,总是情有可原吧。

他已经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却依旧不敢有过分的举动。

他想握住路鸣的手,却在触碰的边缘收了回去。

想要拨开额前碎发,却又害怕少爷的眼睛,哪怕路鸣根本没有睁开。

亲...那就更不用说了,打死他也不敢啊。

纠结了半天,禹城依旧是那个木头。

除了身体不受控制的反应之外,他什么都没做。

却被这该死的“反应”折磨了一夜。

小火慢煎,反复烹炸...

犹如炼狱...谁能来救他...

要死了啊啊!

......

没人救他。

天亮之后,路鸣清醒之前,禹城是从床上爬下去的。

虽然狼狈,但是解脱了。

禹城拖着沉重的身体,去卫生间洗了个凉水澡,更是在花洒下冲了半个小时。

路鸣睡醒之后,他还要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可他的身体和意识没有达成一致。

浑身肌肉酸痛,下腹的坠感让他一点食欲都没有,头就更不用说了,太阳穴一直突突跳个不停。

“吃饭啊,愣什么神,没睡醒啊,一会还要去陈家兴师问罪。”路鸣精神抖擞地说,还不忘往他手里塞早点。

他那是没睡醒吗?

根本就没睡。

禹城勉强往嘴里塞了点东西,刚咽下去一阵反胃,捂着嘴往厕所跑,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给路鸣吓了一跳,扔下碗筷跟着跑了过去。

“怎么了?”路鸣拍打着卫生间的门,“你把门打开!”

“我...我没事...”禹城处理完脏污才把门打开。

路鸣这才注意禹城的脸色,一张惨白的脸上顶着俩红眼珠子。

“你这叫没事?”

禹城解释:“可能是昨天晚上通宵学习没休息好。”

又是一个合乎逻辑的理由,路鸣仅用一秒就接受了这个解释,“你有病啊,至于学成这样吗?身体要紧还是分数要紧?”

“是,不会有下次了。”

路鸣问:“吐成这样,还能吃饭吗?”

禹城摇头,“我不饿,少爷吃好就直接去陈家吧。”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就他这样路鸣也不敢让他再开车去,便让李叔开车,趁着家里其他人还没下楼,去了陈家。

一路上,禹城都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只能闭着眼睛尽量忽视。

路鸣以为他在补觉,也就没打扰他。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缓缓停在陈家大门外。

禹城昏沉着脑袋,下车时差点摔倒。

路鸣提前给陈朔打了电话,确认罪魁祸首在家,陈朔自然也要在家里侯着,虽然他暂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在门口的陈朔,一眼就看出了禹城的病态,但路鸣不可能是为了禹城才过来这一趟,便问道:“出什么事了?”

路鸣手插口袋:“你先给我看看他怎么了。”

禹城下意识反驳:“我没事。”

没等路鸣说他,一旁的医生直接戳穿,“你这样叫没事?多长时间了?”

路鸣说,“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我只是通宵学习,没休息好而已。”禹城还是这一套说辞。

“你是之前没通宵过吗?早上不仅吐了,刚才在车上还一副死样子。”

陈朔问,“还有其他症状吗?”

“真的只是没休息好。”

禹城但凡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色有多差,他都不会坚持用这个理由。

陈朔接触的病人不在少数,难言之隐更是在诊断的范围之内,便对路鸣说,“我要单独问诊,你先等一会。”

“单独?这有什么好单独的。”

“请你尊重一下禹城的**。”

路鸣脱口而出:“他有什么**啊。”

话说出口才意识到不对,看了眼禹城要死的样子,摆手说,“赶紧单独去!”

陈朔把禹城带到一边,“现在能说了吧。”

“我没事。”

“你!”

这一刻,陈朔体会到了路鸣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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