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一个世界(15)

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洛霖很快便制定了“作战计划”,表面看起来,事情的根源似乎都在这位大长公主身上,但其实,不难看出,真正的幕后黑手其实是镇国公朱家。

道理其实也很简单,这黎朝,其实和洛霖原本所处的那个时空里的封建王朝极为相似,都是男尊女卑的男权社会,在这样一个时代里,女子想要参政,难度可想而知,而这位大长公主,说实话,以不管是他之前从小九给他讲的主线剧情了解到的情况,还是后来根据赵越清和朱碧云的描述侧面推论出来的结果来看,她都绝非太平公主这类野心勃勃的,就她那点儿少的可怜的政治才能,根本称不上是一号人物,至于军功,先皇是黎朝第三代皇帝,太祖皇帝建功立业,太宗皇帝修养生息,到了先皇这一代,正是国力最为强盛的时候,大长公主出生和成长在这样的时期,经济繁荣昌盛,朝堂能人辈出,军功这种事情,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跟她这样一位天潢贵胄的女儿家产生任何联系的。大长公主会的,无非是深宫大院里的那一套阴谋算计罢了,而且,就是这个技能,这恐怕还是得益于她那位身为淑仪皇贵妃的母亲的言传身教,至于她能学到几分,那还真不好说。

准确来说,只看淑仪皇贵妃自身,身为一个被千娇百宠娇养长大的公府独女,进宫后又被皇帝照顾有加,若不是恰好碰上了善良可爱的兔兔一家,洛霖觉得,这位皇贵妃的下场,恐怕就像后世人们所调侃的那样——宫斗菜鸡,活不过三集。

母亲尚且如此,身为女儿的大长公主,不仅拥有她母亲所拥有的全部优势,她还多了一样,那就是她是这代帝王的独女,并且还是长女,别看她常年被自己的母妃当做出气筒,但除此之外,宫内宫外还真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敢犯到她的头上去,若非如此,也不会养成她无法无天,胆敢明目张胆的算计当朝皇帝和太子了,毕竟,在这样一个时代,藐视皇威,那可真的是万死难恕、罪大恶极的泼天大罪了。

要洛霖说,还是兔兔一家太过良善了些,君不见,在他原本生活的那个时空里,多少帝王、皇子、王爷们,只是因为一丝怀疑,或是莫须有的猜测,有时候只是因为和某人相看两厌,有时候甚至,没有任何原因,纯粹是觉得应该先下手为强,便各种阴谋阳谋齐上阵,斗得个天昏地暗、你死我活。像大长公主这样把对对手的恶意摆在明面上,闹得人尽皆知的货色,恐怕一个回合都用不到,一个照面便会被吃的渣都不剩,根本不会就给她展开后续阴谋的机会。

这样一个女人,说到底和洛霖研究过的,他那个时代的历史上的那些宫斗参与者们并无任何的不同,硬要说她有枭雄之才能以一己之力不仅坑掉了赵氏江山,还搅的天下大乱、民不聊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从各种情况综合分析来看,这最有可能的背后渔利之人,正是镇国公朱家。

而这朱家看似树大根深、难以撼动,其实却恰恰是最好解决的。本来因功封侯这件事就有待商榷,说白了,朱家当时并无什么泼天大功,他家那点军功,和太祖一朝的许许多多普通将领并无什么差异,甚至,第一代镇国公朱齐,其实只是个小小的宣节校尉罢了,正八品的芝麻武官,哪里配封公封侯,纯粹就是太祖为了报恩想出的借口罢了。也正因如此,其他武勋人家其实根本看不上朱家,所以他家在军中,那是真没什么正经人脉。

至于文官集团,本来呢,比起在武学的一窍不通,朱家人在读书上,还算是有那么几个有点天分,自己行事又比较争气的子弟的,随不是混到了什么高位,但也有那么一两个勉勉强强爬上了四品官的官位,朝中文臣多多少少也开始愿意给朱家几分薄面了,朱家这刚有点起色,结果,好嘛,回头便将自家独女送进宫当皇贵妃去了,这下可算是彻底犯了众怒了:对于那些刚正不阿的直臣来说,裙带关系,那就是板上钉钉的魅惑主上啊,这样的幸进之人,他们根本不屑与之为伍;而对于那些一心想要把女儿送进宫,却想破了脑袋都没能让先皇松口的大臣,或是那种好不容易将人送入后宫,转头却发现自家姑娘在后宫顾影自怜、形单影只的人家来说,这朱家可真是个眼中钉肉中刺,看见就烦,更不可能和他深交了。至于家中有女儿和朱贵妃一样得宠的人家嘛,哦,不好意思,就只有先皇后的母家周家了,这周家背靠先帝不说,本身便与朱家存在天然的利益之争,他们就更不会和朱家交好了,事实上,人家是皇后的母家,在这样一个嫡庶尊卑异常严格的时代,周皇后和她的母家,天然就比朱贵妃和她背后的朱家高出一头来,因此,准确来说,周家在绝大多数时候,根本连应付都懒得应付一下朱家。

总而言之,这朱家看似风光无限,实际上却宛若无根浮萍,只需一个浪头,便会被无情地淹没在历史的滔天大浪中。要解决这样一个家族,洛霖觉得,那简直不要太简单,只要皇帝和太子自己能够稳住,顺利解决天灾、兵祸等一系列问题,让百姓能够吃饱穿暖安居乐业,那么任凭大长公主和她背后的朱家有千般计谋也都将无处施展。

想到便做,洛霖在桌案上铺上宣纸,手握毛笔,笔走游龙,不过一下午时间,便列出了富国强军计划之N,只待稍后呈交当朝皇帝,商议之后,去掉不适宜这个时代用的部分,便可以开始实施了。都说乱臣贼子、祸国妖姬,但若是碰上个励精图治还英明神武的君王,再有大批能臣干吏从旁辅佐,即便对方有司马昭之心,妲己之媚,想要霍乱超纲,恐怕也是无济于事,徒叹奈何。

倒是有一样,这先皇后母家周家,倒需暗中观察,仔细留意。别的不说,既然周氏一门,周老大人能做到太师,家中家弟兄也都身居高位,特别是周家老大还能做到从一品的骠骑大将军,显然,这周氏一门能人辈出,不容小觑,但就是这么一个权势、能力、圣心样样不缺的家族,竟然治不了一个空有花架子的朱家,实在是很难让人不怀疑,这其中是否存在什么猫腻。洛霖自己虽然不是什么政治家,但他从前身居高位,自然免不了要和那些老奸巨猾的政客们打交道,有时候洛霖想要申请个研发经费,又或者为自己手下的兵要点军费时,总是难免要和那些人你来我往,拿腔拿调地来回拉扯一番,常言道,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正是你的对手,再加上洛霖还有个历史学家的身份在那摆着,史书上关于这些党争、倾轧、阳谋、阴谋的也没少着墨,洛霖可太了解这帮衣冠楚楚,说话和风细雨的家伙是一帮什么货色了,如果他们下定决心想要算计什么人,又或者是哪个家族,那必然能忽悠的人懵登转向,被人卖了还倒找钱,最后被折腾的渣都不剩。洛霖完全有理由相信,出身微寒,仅靠周皇后一人得道,而受到先帝青睐,便能转头将家族发展到如此庞然大物、可以和京中各大世家豪门分庭抗礼,并在先帝去后,地位依旧不可撼动,还能令百官拜服的周家,绝不简单。最可怕的是,不管是从出身皇族的赵越清口中,还是从朱家血脉朱碧云口中,都未层听到周家半句的不是,周家在他们的陈述中,周家就是完完全全遭受了无妄之灾的受害者,是无辜之人,甚至,随着交谈的深入,不难听出,这二人皆对周家抱有愧疚之情,这就很耐人寻味了。太师周家,真的那么好欺负吗?

不过,显然,这些并不是洛霖现在需要关心的,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而且还是那句话,只要自身强大了,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对手,也不管对方如何地花样百出,都将无济于事。

洛霖从前总觉得皇帝对他这个莫名其妙突然冒出来的血脉,定然心中有所防备,他是个搞研究的人,后来又一心参军报国,环境使然,他就是个不耐烦相互试探的性子,虽然多年职业生涯,磨平了他的许多棱角,但内里,依旧是那个不耐烦参与这些弯弯绕绕的直肠子,现下知道,皇家对他并无防备之意,过去都是他自己吓自己,便不免有些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愧疚感,转念又想到,这可是一群可可爱爱的毛茸茸哇!兔兔一家辣么可爱,辣么好rua,兔兔有什么错,兔兔只想要大家一起开心快乐地生活,吃饱穿暖,平安喜乐,不遭祸乱而已!

洛霖情绪高涨地忙活了整整一个通宵,才终于把他想要呈给陛下的东西弄出了个大致框架,待写完时,已经是第二天一大早了,他甚至顾不得吃饭,更别说休息了,皇帝才刚刚下朝,他便揣着厚厚的折子,面圣去了。

皇帝听到宫人来报,说是洛霖求见,很是吃了一惊,这段时间,洛霖对他能避则避的姿态,表现的可谓是非常明显了,小动物们对这种情感上的梳理,那可是极为敏感的,皇帝以他20厘米的长耳朵保证,这绝对不是他的错觉。今天这人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听总管太监说,对方还是抱着厚厚一沓奏折来的,这可是完全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急忙命人召见,他倒要看看,这个洛霖究竟在搞什么名堂。皇帝一边面无表情地端坐在御案前,一边不着痕迹的暗自吸溜了一下口水:要是这人能再弄出类似胡萝卜这种美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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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那个大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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