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那天晚上，孟昀在刷手机。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她在上铺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黎璃睡在下铺，听见了动静，本想提醒她小声点，却听见了哭腔。
很轻，很细微。
但的确是从上铺传来的。
黎璃立马就从床上下来，穿好拖鞋，踩在扶梯上，小声问道：“孟昀，你怎么了？”
孟昀的确是在哭。
黎璃喊了她半天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于是干脆把拖鞋踢掉，爬在她的床上。
过了很久，孟昀才缓过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关系特殊，因为有年纪差距，又因为说出去会引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她终究不过是个孩子，再怎么装作成熟，还是没办法处理。
以为憋在心里就好了。
可是，这怎么能憋得住，情绪总是折磨着她，让人崩溃。
黎璃问她：“是上次你说的，比你大很多岁的大哥哥？”
“没有大很多，”孟昀很小声纠正，“也就只有十岁。”
“哦，那就是二十七岁。”
“……”
她对数字真的敏感到可怕。
孟昀没说话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在学校，然后我主动加了他的□□，平时有事没事我会把一些题发过去，然后他会很耐心的给我解答。”刚开始是这样的，而后面，除了找他寻求解决问题的方法，她还会分享生活上的事情给他。
“认识了快要一年半了，他总是对我很有耐心，比我爸还要照顾我，关心我。”的确是这样，她父母长年累月不在家，要么在忙写报告，或者忙着出差，偶尔才会回来。
孟昀还说道：“我们总是有很多话题聊，除了那些题，我们聊历史、化学，原子、宇宙、外星人，还有性、健康和生命。”她说了好多好多，说到自己有开始哭了，他们甚至还聊了他的高中，他的生活。
黎璃一梗：“……他是老师吧？”
“……”
“孟昀，他是老师吧？”
“……”
“是谁？我们班的，还是其它班的？”
孟昀又不说话了，过了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这是个敏感话题，赶紧摇了摇头。
古人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黎璃从后面抱着她，说：“你说的大哥哥哥是物理老师对不对？今天下午，班上有同学刷到了他朋友圈，他昨天在相亲。”而且相亲对象是个特别漂亮的小姐姐，也是个老师，教小学语文，是年级程主任搭的线。
孟昀鼻子一酸。
“所有人都在笑，可我看你都要哭了。”
孟昀哽咽了：“我没有。”
“小白总是说你看上去很早熟，看上去很不好惹，实际上你也就是个才十七岁的女孩，哪有什么成熟啊，明明就很幼稚啊！”
“孟昀啊，其实有没有可能，那个老师真的只是把你当做他的学生？”这么残忍的话，黎璃也是很小心地说出来，“也许你现在以为的喜欢，等再过几年来看，其实并不是。”
“我不是、没有，”孟昀说，“我不是学生对老师的那种……喜欢。”
“这更不可以了，老师是不能喜欢学生的，尤其是那种喜欢，这是违反教师职业道德的，要是被人举报的话，就算你觉得没有什么，可对于那个老师来说，将会是伴随一生的职业污点。”
这么直白而扎心的话，黎璃告诉她了。
她是旁观者，看待事情可以做到绝对的理智，绝对的清醒，她能够清楚的明白有些红线是不能够触碰的，绝对不能。
孟昀道：“我、我就是很难过啊……我觉得……他去相亲，伤害到我了……”
“这是不可以的。”
黎璃态度明确：“你这样想是不可以的，孟昀。你和老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你是学生，他是老师，他对你寻找的话题不过是自上而下的兼容。对于你来说可能的浪漫，对他来说，也许只是对于学生的知识解答，甚至都谈不上暧昧。”
这一句句的。
多扎人心。
孟昀不想跟她说任何话了：“黎璃，我困了，你下去睡觉吧。”
“我下去了，你也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