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不想说便不用说了。”
秦玉颜看不懂他的表情,既不像信任的也不像不信的。
侍卫走了进来。
“林府有一男不见了,身高和此尸首相符,跟姜家小姐从小青梅竹马,他们俩有金童玉女之称。”
“我要见姜家女。”
秦玉颜看了看没自己什么事了,便准备起身,不料又听到江羽溟的声音。
“一起听吧。”
谢烟白景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一眼。
一柱香时间,姜家小姐被带了上来。
秦玉颜吃干果的手愣在半空中,眼前的姜家小姐碎发将脸挡了一半,见不真切,最奇怪的是她整个人如同一滩死水,缓缓的走了进来。
江羽溟开始了他的审讯“你最近在做什么?”
姜红道:“被禁锢在家中看书。”
“林珑什么时候杳无音讯的”
“15天前,我去找他,仆人说他不见了踪影。”
“你跟林珑最后一次见面,你们说了些什么?”
姜红想到这个声音开始变调,颤抖的起来,“他说要准备娶我的嫁妆,是我害了他。”秦玉颜看到她脸上泪开始一滴又一滴掉下来。。
江羽溟摆了摆手,让护卫把她带了下去。
“姜红突然跪地,“我求你救救他。”挡脸的发丝因跪地速度之快被掀起,这一回秦玉颜终于看清了这姜家小姐的脸,眼睛应是哭的红肿不堪,但依旧不难看出是个美人。
姜红走了,谢烟迫不及待道:“死亡时间怎么对不上,秦小姐你判断错了?”
“没有”
“没有”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所有人匪夷所思的看向江羽溟。
“秦仵作没有判断错,这个尸首不是林公子”
刚刚姜红来前,江知府已经派人打听到林珑什么时候消失的,口供一致,姜红没有说谎。
“当下要快点找到这个尸首是谁,说不定这两者有关联。”
江羽溟抬眸质询的看向秦玉颜,“秦仵作看来对查案还挺了解。”
秦玉颜镇定自若道:“作为仵作当然略懂一二。”
“你们两个人真是相爱相杀。”谢烟在旁边打趣道。
“备车,去林府。”
一路上听到对林府的唏嘘还不少,幸灾乐祸的人更多,他们觉得林家那位公子把风光占尽了,终于天道好轮回了。
更有甚者在那传“清溪河的死尸便是林珑的。”
旁边有很多街贩的叫卖声,林府门前的萧条显的格格不入。
林府门前有个扫地的丫鬟,看上去年纪不大,许是营养不良,身形矮瘦,秦玉颜先上前一步弯腰问到:“你好,这是林府吗?”
丫鬟抬头便看到一双关忧的眼睛,面前的美人如同初春的桂花,是一股淡淡的清香,不像之前高高在上的来客,眉毛如柳叶一般,温润如玉的杏眼弯了弯,丹唇也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丫鬟下揖后道:“是的,小姐。”
“我不是什么小姐,我们是府衙的,方便见一下你们大人吗?”
丫鬟愣了一下,看了看面前4个面生的面孔,她虽早打听到府衙内部大换人,但没想到这是换人都是一群俊男靓女,少爷的事关重大,便不敢多耽搁,似抓到救命稻草,连忙让他们进了府内。
府上主位坐着一位年轻的女人,正悠闲的吃的瓜果。看到有人进来了,神色一怒道:“禾桃去堂前罚跪,我不是说不准任何人进来吗?送客。”
突然一吼,把秦玉颜吓的震了一下。
一直默不作声的白景终于发话:“江知府办案,抗者格杀勿论。”
面前的女人听说是知府办案,便立马改色搓了搓手笑脸盈盈道:“原来是知府大人大驾光临啊。”又催促旁边的丫鬟:“还不快去给这些大人们倒最好的茶。”
一席人入座。
面前的女人自我介绍了一番,她是房里的二夫人,大夫人病重,由她来掌管府上的事物,老爷子在处理大少爷后事。
秦玉颜听到这不解道:“大少爷还没有找到尸首,就开始处理后事了吗?”
二夫人早就看不惯眼前这个狐狸精了,奈何在知府旁边,她不好说什么,只好如实回答:“姑娘,大少爷这么久了未寻到,多半已不在了,这就是命啊。”
“我不会漏掉任何能让死者安息的线索,也不会放弃任何尚有希望的生命。“面前的少女突然目光坚定,严肃认真。
二夫人语塞,看了看坐在她旁边的江羽溟,只好憨笑几声打圆场。
“二夫人和老爷子看起来很想林公子早点死?”秦玉颜突然含笑的看着二夫人。
二夫人听完手抬起来刮了一下鼻子才说道:“我把林大少爷看作自己的亲儿子,怎么会呢,世事难料。”
秦玉颜立马捕捉到这个细微的动作,心理学上这是紧张的表现。
江羽溟接着秦玉颜的话问道:“林公子消失的这几天你在做什么?”
二夫人连忙否认:“我没出门,就在府上赏花喝茶。”
秦玉颜听完唇角一勾,活像阎王索命,“看来二夫人这个管事的还挺悠闲,亲儿子不见了也不去找一找,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不可能活着了?“
二夫人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泛白了,张口结舌但脸上依旧谄媚的笑着:“大人,冤枉啊,现在孩子玩心大,我们做家长的也管不住。”
秦玉颜感受到江羽溟在看她,转过头去回视,只见江羽溟抿嘴浅笑,又俯身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到:“秦仵作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我们要走了。”
秦玉颜身体一僵耳朵灼热,谢烟被这一幕吓到了,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少爷像在亲秦仵作。
始作俑者像没事人一样,说完便起身依旧浅笑着看向秦玉颜。
秦玉颜移开视线看向满腹疑惑的二夫人道“二夫人,您知道江少爷消失前,去了哪些地方吗?“
二夫人说不出话,他跟大公子根本不熟,大公子不会把这些事跟他说。
二夫人还在支支吾吾,秦玉颜没有有再追问也起身道:“我们要见大夫人,劳烦二夫人给我们带路。”
秦玉颜也没指望她能说出来,只是想印证一下她的想法,这个二夫人有说谎。
二夫人终于松了口气,便叫道:“禾桃,给他们带路。”
出了厅堂,谢烟在旁边嚷嚷道:“我看这个府里乌烟瘴气的。”
闲来无事,秦玉颜开始研究这个叫禾桃的小丫鬟,为什么叫“核桃”呀,府里是不是还有叫“桂圆”的?秦玉颜看着禾桃久了便觉得不对劲,这个丫鬟面色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难以启齿。
秦玉颜从江羽溟旁边小跑到禾桃旁边,“小姑娘,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对我们说?我们府是“斩妖除魔”的正道府,不用害怕,相信我们。”
江羽溟听到“斩妖除魔”嘴角抽搐了一下。
禾桃似是有点纠结,但看了看秦玉颜的眼睛,第六感告诉她,秦玉颜不是坏人,便小声道“二夫人-”
这个时候被谢烟打断了,只见他嚷嚷着“秦仵作怎么能吃独食!我们一起听吧”,没等秦玉颜同意,谢烟便带着江羽溟和白景围了上来,白景似是没感觉什么不妥,在旁边侧耳倾听,江羽溟更是理直气壮的杵在旁边。
禾桃听到秦玉颜是仵作时,钦慕的看了眼秦玉颜,她接着道“二夫人生了三个都是女胎,所以特别忮忌大少爷.”
“我怎么没在府上看到小姐?”
禾桃左看看右看看才说道“都胎死腹中了。”
太蹊跷了,秦玉颜又问道:“二夫人在大少爷消失前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禾桃想了想:“二夫人因为膝下无子,都不怎么出门,很少有人拜访林府,倒是月初,清溪城搞了一场赏雪诗会,我们府里的三个夫人都去了,少爷小姐也去了。”
“府里还有个三夫人?她现在在哪?”
“三夫人有一儿一女,今天他们都去求佛了,这个时候应该快回来了吧。”
禾桃在一个门前停下,“这就是大夫人的院落了。”
推开门,扑面而来一股浓烈的中药味。
秦玉颜闻到这味觉得有点不对劲,禾桃跟门前丫鬟交谈后,便领着她进了里屋,因为是女子寝室,江羽溟他们就在外头等着。
屋内
榻上躺着一位女人,“大夫人好”禾桃下揖。
大夫人微笑着向禾桃点了点头,目光停留在旁边的陌生女子上。
禾桃连忙解释“这是府衙的秦仵作,想问您一些关于大少爷的。”
大夫人听到是府衙的人,但是是女仵作,神色鄙夷了一瞬,但还是连忙让秦玉颜坐下来说话。
“多谢夫人,大少爷消失不见前,去了哪些地方,夫人您知道吗?”
丫鬟这时端上一碗药,递给大夫人。
秦玉颜没忍住开口问道:“夫人这可是治风寒的药?”
大夫人微微点了点头,喝了口药才道:“他每天都去青州街,”说罢,大夫人咳了几声。
夫人旁边的丫鬟开口了:“我家夫人念子情结颇重,失子之心让她这几天着凉了。”又不经意瞟了一眼旁边一口没动还在冒热气的食物。
“夫人的午饭一口没动,现在都酉时了,怎么说她她都不听”
秦玉颜叹了口气道“夫人您保重好身体,我们府衙会尽力的找到公子的,告辞。”
只见夫人摆了摆手,秦玉颜便走了出去。
关上门之后,大夫人看上去的病弱荡然无存,只有眼中透出一丝狠厉。
“出来啦,秦仵作怎么样,有新线索吗?”
“林珑去了青州街。”
秦玉颜这次话少的奇怪,谢烟也不好多问。
出了大夫人的院落
秦玉颜终于开口“三夫人跟林珑关系如何?”
禾桃赶忙接话“关系也不太好,大少爷跟二少爷是死对头,二少爷很看不惯大少爷是嫡长子,还往大少爷书桌里放虫子。”
秦玉颜看向江羽溟道:“我们去一趟三夫人的院落吧。”
“三夫人刚刚已到府,传话请辞,说是路途疲惫,今天不见客。”江羽溟慢悠悠的开口。
相对无言。
看这情况禾桃准备告退,被白景叫住,“我们大人找二夫人买了你的卖身契,以后你跟秦仵作吧。”
江羽溟侧身看向她“我看你还挺喜欢跟她在一起的,便赠予你。”
秦玉颜拱了拱手“多谢江大人。”她还挺喜欢这个丫鬟的,禾桃现在回去指不定被那群心怀鬼胎的人缠上,跟着她去府衙也挺好。
禾桃跪地作揖“小姐我-”。
秦玉颜连忙扶她起来,笑了笑道“不必多礼。”
另一架马车先禾桃送回府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