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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最新作品: 方寸
《方寸》精彩片段
“滴答滴答”秒针转动的声音。天随之转亮,光线透过暗色窗帘,依稀能看清房内的情景。一桌一椅,桌上只一台电脑,椅子靠背处放了一个公文包。一床一柜,床上蜷躯卧着一人,还在睡梦之中,床头柜上一站夜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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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秒针转动的声音。天随之转亮,光线透过暗色窗帘,依稀能看清房内的情景。
一桌一椅,桌上只一台电脑,椅子靠背处放了一个公文包。
一床一柜,床上蜷躯卧着一人,还在睡梦之中,床头柜上一站夜明灯应是照了一夜,柔和的光洒在他脸上,碎发遮过他的鼻梁,只能看清他的唇,很饱满。
角落里有一个小型书架,书籍已经漫出书架堆垒在了地上,书架上方挂了一只挂钟,孜孜不倦运行着。
书架旁是衣柜,占据了一面墙。五十平左右的房间,除去那些配置,能走动的地方很少,然看似很逼仄,却又井井有条不至压迫。
秒针还在走动,带动时针分针指向了8:20,床上的人儿动了。
正安醒了,他掀开盖过胸口的被子,身着黑色丝绸的长睡衣长睡裤,双脚套过黑色棉拖鞋,走了两步掀开了窗帘。
今天的阳光格外耀眼,以至于他第一时间撩开刘海看向了的墙上的挂钟。
他的面容也得以完全显露,内双下是一双很大很亮的眸,又长又弯的眼睫毛为他的眸锦上添花,鼻梁挺拔,鼻头圆润,两翼多一分则太宽,少一分则太窄,整张脸看着俊朗又不失柔和。
他微皱着眉头,时针分针确确实实代表着现在不过才八点二十分,秒针也有频率地走动着。
心里有点不安,不过他还是像往常一般转身关了夜明灯,两步跨到了衣柜前,褪去身上的睡衣睡裤,露出宽腰窄背,线条柔美,秀色可餐的躯体,他未曾停留,两三下套上了正装。
他拿了条深蓝色条纹领带套在内衬衣领上,拎起公文包手握在了门把上正准备开房门,却忽然顿住。
他盯着自己的左手,确切地说,是自己左手虎口处,但那里并未和常人有什么不同。
在门口站立不过一分钟,正安的汗水已经从额头滴落。
耳边嘈杂,门外似乎哭喊声不绝,风声雨声还有火噼里啪啦声,自己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正安拽紧了手上的公文包,像越过了刀山火海般走到了床边,颤抖的手从公文包中拿出一把小刀,虚着迷离的双眼拿刀尖对在自己虎口肌肉处,像不知痛般,扭曲地刻下了一横一竖。
小刀落地,细小血滴溅得到处都是,殷红的血浸流了出来,正安躺在床上,任由它流。
随着时间流逝,耳边嘈杂渐消,呼吸声渐缓,正安心绪也渐平缓。
“十,九,八……”正安嘴唇发白,倒数着,声音越来越大,“三,二,一!”
正安睁开了眼,是自己的房间。
他有些重心不稳地站了起来,看到掉落的小刀,颤巍巍地蹲下捡了起来,拿纸巾小心擦拭干净后收回了公文包,木地板上的血他也一同擦了,至于溅在床单上的血他没法现在清理。
手上的血还在缓慢流动,正安却没有任何动作。及耳的长发被汗水黏腻在脸上有些难受,他擦了脸上及脖颈的汗水,扯掉套在衬衫的领带,解开了上衣的三颗纽扣。
正安在床边坐了很久,都能感觉背上的汗冷了,他也没着急扣上纽扣,想着待会还要在洗漱间简单处理一下汗渍,麻烦。
他拿着公文包再度走到门前。依旧是左手开门,血迹凝固了半个手背,看不出虎口处的伤怎么样。
正安深吸了一口气,正要扭动房门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咚咚咚,很有礼貌很有节奏的敲门声,敲他这间房门的敲门声。
正安僵住了,要知道,他独居,在他房门之外还有正门,而正门钥匙除了他自己只有房东有,正安果断排除那个胖胖的和蔼的房东大姐。
小偷入室抢劫?
谁家的小偷翘了正门之后还敲门的?
正安迷了,虎口处的伤拉扯神经的疼痛异常清晰,他确定自己已经彻底清醒了,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请问,有人吗?我要开门进去了。”说话的是个男人,声音低沉却又清晰。
正安的手覆在门把上,清晰感受着门把转动,瞬间感到手足无措,慌乱间才带着沙哑的声音说:“有人!”
转动门把手的动作停了,门把手恢复原位。
正安清醒了,果断把门上了锁,咔嚓的锁门声格外清晰。
外面没了动静,那人多半还站在自己门前。
正安觉得自己有点怂,这不是在自己家吗?
不过想想为了自身生命安全,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正安甚至从公文包中拿出了手机,110三个数字显现在了屏幕上,随时可以拨打出去。
“你怎么在我家里?”正安带了点愠怒。
“出来你就知道了。”
说完脚步声远去了。
正安不太信,说不定一出去自己便被一棒子打晕。但也因为外面那人言谈举止太不像不法分子了,正安没有把110拨打出去。
时间差十分到九点,就算现在冲出去也赶不上准时上班,正安索性准备请个假,把昨夜准备好的文件发过去也耽搁不了事。
正安坐到了电脑桌前,打开了电脑,但不知怎么地,发邮件发不出,发消息发不出,打电话也打不出。
正安焦虑地起身站到了窗前,这个季节,原本该起雾模糊的窗上清洁通透如斯,阳光有些刺眼,刺得看外面的景物也模糊了。
正安揉了揉眼睛,却发现怎么看外面的景物也看不清了,像笼罩了一层浓浓的雾。随即,正安立马收回目光,看向屋内,一切恢复如常,清晰无比。
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正安打开窗户,尝试着把手伸出去,却被一个无形的屏障给阻挡了。
有东西不一样了,诡异,像自己手上消失的疤痕,像外面的那个人一样。
正安本着最后的希望,把110打到了手机屏幕上,点了拨动。
“您不在服务区……”
正安感觉自己一直往下掉,往下掉,着不了地。他退回了床边,揉了揉太阳穴,脑中有片段闪烁。手机掉落床上,直到整条播报完成,然后息屏。
耳边又有声音,正安一下跌坐在床上,拿纸巾擦着左手上的凝固的血迹,血痂擦掉了,血又流了出来。而看到那扭曲冒血的“T”字,耳旁声音渐压了下去,正安心绪稳定了许多。
也正此时,“砰”的一声,是从门外传来的。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要回去!”
“冷静,别伤了手。”
“shut!@#%%*@”
“别,别乱砸东西啊……”
“呜呜呜……”
“我就不信,把这屋拆了还能出不去!”
正安靠门听了片刻,不知道为什么自家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人,但能确定的是情况不太好。
不得已,正安还是开了门。谁料一开门便看见一人双手交叉在胸前,倚靠在墙边,津津有味注视着对面的混乱场景,看他出来,才偏头笑着对他打了个招呼:“你家都被拆完了。”
“……”
听声音这人无疑就是之前敲门的那个,怎么说呢?他身着一身休闲宽松的花色短衣短裤,小腿上的肌肉看着很结实,能推测出宽松布料下的身体训练有素,样貌长得也中正,嘴角轻勾,比想象中的帅气,走秀效果肯定很棒。
“看够了吗?不管管你家了?”
正安从他身上收回目光,对自己看到好看的皮囊就移不开眼的行为感到有些尴尬懊恼,也得出这人不像想象中的谦和的结论。
不过,正安还是对他一笑,才把视线放在周围的环境和人群上了。
正安能确定,这不是他家。他卧室对面还有一个房间,日常他拿来放杂物的,现在虽然也有一间,不过门不一样了,他家是棕色的门,而眼前这扇是白色的,英伦风的雕饰,看起来很价值不凡。
而再顺着走道看去,加上他这屋,一共有七个房门,各不相同。
在走道尽头,是一个开阔空间,眼见有两个人在那里,一个女生坐在沙发上哭,一个男生在地上捡什么,地上全是碎玻璃碎瓷片之类的。
正安大概知道这人为什么站在这里了,因着要远离“战场”。
“西装,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再配棉麻拖鞋,挺有个性的。”那人说。
“谢谢,总比你光脚的强。”说着,正安关上房门,理了理头发,边扣着衬衫纽扣边向人群处走去,手指牵动着虎口上的伤刺痛神经,也更加清醒。
正安把手上的血渍清理干净,回忆着自己所看过的奇幻悬疑类型的电影和小说,没有一个能对得上他现在的经历,他还试图找找监控摄像头,但没找到。
离那些焦虑的人越近,正安却越感觉放松。
至少不是一个人,至少有同类,而至于他们现在究竟处于何种境况,却激起了他的好奇心与求知欲,或许是他无牵无挂,或许是他有自己惧怕的东西,所以对其他事物无知的恐惧被压到了极致。
这个开阔空间是一个客厅,很平常的客厅,寻常客厅的配置。虽然满地狼藉,不过看得出来是精心装饰过的,水和玫瑰花瓣洒落在地,墙上还有一幅一时还没毁坏的水印画。
正安走到客厅门口时,客厅里的人相对冷静了些,毕竟发泄过一阵,且那些人看上去都是比较成熟的成年人。
客厅里有六人,四男两女。正安被一个男子吸引过去了,健硕的身躯,金黄的卷发,是位外国人。
不过,刚吃了尴尬,况且这金发男子也没完全长在他的审美里,正安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正安第二注意到的是一位穿着白色礼服的女人,这张脸放在国内可能没人不知道,她是双料影后姜婉。正安知道她也只限于“知道”这两字面意思,从电影中和铺天盖地的广告中,她的样貌身材演技都很好,正安对她谈不上喜不喜欢,只是她有一种路人缘能引人对她产生好感。
此时,姜婉身侧的白毛男人挡住了正安的视线,带着点防备地看着正安,开口了:“现在人都到齐了,怎么说?”
正安识趣地收回目光,余光一瞥看到了自己身侧站了一个人,是那个光脚男人,他说:“给个称呼吧,我姓方,在国外旅游,在酒店睡了一觉醒来就到这儿了。”
在这种诡谲的境况下,需要互帮互助,需要简单的认识,有人领了头,后面也都自然接了起来。
白毛男子紧跟着道:“齐氏集团齐立升,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姜婉,和方公子一样,参加宴会喝醉了酒,再醒来时便到了这里。”
言语间,齐立升想拉着姜婉的手,却被姜婉躲开了,姜婉纤细白皙的脖颈一扭,显然有些恼怒,不想搭理他,却又没有反驳。
“我可没和齐公子一样喝了酒。”方显然有些好奇他俩的关系,直盯着他俩的手,就话说话。
齐立升一心想着姜婉,倒也没在意方的语气。
一时有些尴尬,隔了好一会儿,下一位才开始介绍。
“没人说我先说了,我叫马当先,拆迁队的,刚拆完一个大工程,好好睡了一觉就到了这个吃屎的地方!要是让我知道谁在作怪,我一定要把他扯成两半!”马当先一脸愤然,他那粗壮高大的身躯满腔的火气似乎给他一把铲,他就真能把这儿铲平。
“我叫莫凉,”这是刚才在地上捡东西的男生,低垂着头,看上去很年轻,说话声音也很小,有些颤,“我还在读研,我也是一觉醒来就到这里来了,就这样。”
“我叫何菲菲,”这是刚才坐在沙发上哭的女孩,到现在她的眼睛还红肿着,脸颊上还有泪痕,看上去也不大,“也是醒来就到这里了……”
正安认真听着,说得差不多后他才道:“我姓正,和你们一样,醒来莫名就到了这里。”
沉默了小会儿,金发男人在齐立升敌意的注视下和姜婉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和齐立升置气,姜婉表现出一副很乐意的样子与金发男子谈论着。
正安听着好像说的是法语,但他不太懂。片刻后,姜婉说道:“他叫戴高乐,和我们一样来的这里。”
一圈下来彻底静默了,完全没有丝毫头绪,对于为什么来的这里,怎样出去。
打破沉默的是姜婉,她道:“晚上八点我还有个红毯,不可缺席。”
齐立升便跟着道:“要先出去,找找有什么线索。”
虽说是找,然而马当先动手,就像推土机,就是对客厅进行二次破坏。沙发底茶几底电视柜底都被他翻了个遍,沙发复原还能用,茶几直接被他弄折了一条腿,电视柜缺了一角,抽屉和柜分离再也复不了原。
本来大部分人都动了动,但因客厅不大,马当先动手后,所有人都渐渐停手躲着避免殃及池鱼,却没有一个人离开客厅。
门口处已经被齐立升姜婉和戴高乐占领了,正安便站在了离门三米左右的墙角。就在他站定时,方从另一个角落走了过来,兴趣盎然地在他耳边说道:“你想知道戴高乐和姜婉刚刚说了些什么吗?”
气息喷洒在他耳边,正安皱紧了眉,明显地和他拉开了距离,偏头道:“相对于这个,我更想知道为什么莫凉和何菲菲这两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对姜婉一点兴趣也没有。”
正安和方的对角上,莫凉坐在墙角,何菲菲则抱膝坐在一旁,把脸深埋,莫凉正尝试着安慰她。
“为什么要对姜婉感兴趣啊?”
“姜婉可是大明星,小年轻不是都喜欢追星吗?就算不是死忠粉,但也不至于看到大明星一点波动都没有。”
“哦,那你多少岁啊,你不也对姜婉不敢兴趣吗?看你也不怎么老,难道是大龄童颜,实际是已经脱离青年步入老年了吗?况且,我也一个小青年,对姜婉没有兴趣,你怎么不好奇我?”
“……青年之后还有壮年,谢谢。”正安觉得和他说话憋得慌,反思着自己就不该和他搭话。
“莫凉和何菲菲的确有些奇怪,但可能是心理承受能力弱,没反应过来,你就真不好奇戴高乐和姜婉……”
还说姜婉,没感觉到门口那双刀子似的眼神吗?正安不想引火烧身,果断地远离他,小心穿过碎片丛生的客厅,去了莫凉和何菲菲那个角落。
到达目的地后,正安坐到了地上,看着仍站在原地赤脚的方,对他咧嘴笑了笑。方也回笑着,接着,齐立升走到了方的面前,挡住了正安的视线。正安顺势收回视线把注意力放在了莫凉和何菲菲身上。
之前由于视角原因,正安以为莫凉紧挨着何菲菲,可走近一看,他俩隔了至少一个身位,莫凉也只是轻轻拍了拍何菲菲的肩,给她递纸巾,在看见他过来后边收了手,神情有些怯怕。
“刚刚听你介绍,你叫莫凉,还在读研?”正安尝试性打开话题。
“嗯。”莫凉点头,低着头没看他。
“真好啊,我当初刚上大学便辍了学,工作几年后,有些羡慕坚持读书的人。”
莫凉把头转向了他。
“你不知道,社会上有个好的证书有多重要。”正安尝试苦笑了一下,不知别人看出来是什么感觉,他自认为不善与人交流。
“我知道。”莫凉看着他的眼睛,后又垂下了头,不见神色,只是他的手紧握着。
正安看着他的手道:“刚刚看你在一地碎片中还在找东西,找到了吗?”
莫凉点头。
“那东西对你很重要吗?”
莫凉拇指搓着食指,道:“很重要。”
说完,莫凉把手摊开了。手心里是一颗小星星,不是纸质的,应该是胶制的指头大小的白色小星星。
正安正仔细打量着,何菲菲开口了,她拉了拉莫凉的短衣袖,道:“我想喝水。”
“嗯。”莫凉收起小星星,起身走到了已经歪倒的饮水机前,把饮水机直立起来,重新上了一桶水,又在凉垫底下找到包装完整却压扁了的一次性纸杯,拆开拿了一个放了一杯水。
莫凉走后,正安得以认真看了看何菲菲,眼虽然还红肿着,情绪似乎稳定了许多,她还叫了声“正哥”。
正安对她投以一笑。
何菲菲目光闪烁着,在他左手停留了一瞬,貌似随口问到:“正哥也觉得莫凉是个特别的人吗?”
正安被她问得一愣,在她的目光下下意识捂住了已经止血的伤口,细小的幅度带动了伤口隐约刺痛,正安反问道:“他有什么特别?”
话落,莫凉回到何菲菲身旁,把水递给了她:“冷的。”
“谢谢。”何菲菲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转而对正安说到,脸上带着笑:“莫凉哥体贴善良啊。
听了这话,莫凉脸却一白,有些惊愕地看着何菲菲,本想说什么,但被马当先一声吼打断了。
“死他娘的,我他妈的要找什么东西啊?!”折腾了这些家具不止三遍,马当先终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仰天诘问。
无人回答。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