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册看了眼杨云程，决定不能坐以待毙了。“梨泠说过，如果我们上不去，还会派人下来，我们看看能做什么吧。”宋册说道。
话罢，宋册捣出所有灵器。“法师……这些能不能减缓你的灵力消耗？”宋册问道，法师慢慢睁开眼，只瞅了一眼又闭上了。
一如这些是防御法器，压根就与灵力搭不上边。与其在这浪费，还不如交予在场能打的……
“？那……你用吗？”宋册看向身旁的杨云程，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一一
另一边，梨泠上一秒还在查看数据，下一秒瞅了眼手表。两小时过去了，连旁边的沙漏都不知道倒流了几回……
没办法，梨泠无奈叹了口气。她知道，又是一个有去无回的；越过电脑屏幕，一群人站在深渊旁，一如先前的焦急模样，她明白有的人站不住，就会有一个负面情绪迅速覆灭众人。
“我就知道，又一个装逼的。”一位绷着肌肉的壮汉嘁道，“情况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放宽心，神会保佑他们的。”一位面相慈善的女人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要我看……一个个下去那么折磨人，还不如我们一起下去，与其一个个送死，还不如众人去送死，不就一个深渊吗？这么微不足道的东西，过去我们一挥手就灭了，谁还会怕啊！”后方一个有着鹰钩鼻的中年人，正缓缓拨开人群，激情讲着稿词。
“谁他妈跟你一起下去啊，你赶着去送死就去啊，别拉着我们垫底。”对面一个女巫毫不逊色，激情开麦（
这个女巫……不，应该说是小女巫。她长的金发碧眼，一头双马尾扎着，增添了几分可爱……
“你们想下去的都下去，不去的留在上面不就行了。”话音未落，众人的目光停留在角落；一名衣衫单薄，戴着白口罩的少年伫立在望。
“你谁啊？”有人问道，“不用管我是谁，反正，你们不下去，下一个该到我了。”少年满不在意答道，就连眼角都斜起挑衅的弧度。
“stop，各位先别吵。依我看都别下去，三个人了你们还想着送死？”梨泠终于挤进人群，赶忙扶了扶眼镜。
一时间鸦雀无声，梨泠看准时机又喊了一句：“都给我到后面去，现在这里不准有人踏进！”
“这里到底有什么线索啊？”宋册呆坐在地上，快要睡着了。他看着眼前两个人都在冥想静坐，一时间灵光一现，捣出了瓶子，并弹了弹小声说：“喂一一在吗？”
周池青倚靠在瓶壁，用手撑着脸，似是在沉思，又似在犯困……
宋册不罢休又摇了摇。周池青终是被摇晕了，一直拍打着瓶壁，“哎，你说，你在这也待了一段时间，方便说下这里有什么不对呗。”宋册教唆道。
谁知，对方把头偏向一边沉默不语。宋册见对面不理人，打算继续摇瓶子时……
“小册，你刚刚在跟谁说话？”杨云程结束完冥想转过身来，宋册被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的抓起瓶子藏到身后，说：“没有……没有啊我一个人自言自语。”
“哦？好吧……”杨云程爬起身来，擦了擦裤子上的灰，说：“把法器携来，我要打开祭坛。”
“哎，你别看了……梨主任都说，不能踏进那里。”旁边一个半人半兽的狼人提醒道。此时被提醒的中年人还在探头出去……“看，再看，头都给你砍掉。”女巫在一边白眼道。
依然在角落的少年，此时倚靠在墙抱胸微哂道：“看来，是时候了……”
“梨主任，这边有个仪器出问题了，需要您去看一下。”身旁的小助手将检查报告摊开，梨泠只翻了几页，便说道：“好，我去处理。”
微推了下眼镜，梨泠摊开椅拂袖而去。
众人见着梨主任离去的身影，纷纷按耐不住。最明显的就属中年人，“梨主任都走了，偷偷去又不是不行。”周围一直回荡着这类言语。
“各位先别着急，梨主任说了……”一位慈善的女人低声道，“不用这样说，直接对着他们说，谁敢下去就打断谁的腿。”女巫扬手一挥，一团紫黑色火焰跃然手心，火星四射。
少年此时正一秒一秒倒数。“十、九、八……” 待数到五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伴随着数字数尽，还有一个“一”时。
突然，一个穿着褴褛衣衫破布鞋的男人，突破重围径直向深渊跑去，在多人的注视下，他似是毫不胆怯的跳了进去……最后，他在众人的目光中，渐渐沉没。
“一。”少年数到最后，毫不夸张的竖起手指，似是滑稽的读到。在他一个人的喝彩声中，众人皆似一根火柴被点燃，一时间群情激愤。
“快抓住他！他就是盗贼白曜宁！”为首的肌肉男怒喝道。
这下，简直玩完了，众人似墙倒覆灭般涌向深渊，深渊被这一层一层的海浪，叠得起起落落，纵然这样大的深渊，也吞不下这么多人，然而脚步却如铁蹄纵马，恍惚间天地都在震动……
“唉，你有没有感到什么在震？”宋册在摆法器时，感受到了微弱的震动。“没有。”杨云程言简意赅地回答，继续手上的工作。
待摆好法器，杨云程转头督促宋册，说：“开祭坛需要点时间，你记得在旁边看管一下。”
说完，杨云程以血画押，画出阵法，一时间旁边的法器散发金光，都在轻轻的抖动。祭石上鲜血淋漓，旁侧刻有金铭文，杨云程先默默念着祭文，随后比划着手势，手指首先落款额头、鼻、眼，待鼓足中气后，杨云程念道：“以血为开，以灵为注，与所祭魂灵画押，开。”
一刹那一道刺眼的血光，如墨般弥漫扩散，随即又合拢，形成一股天然屏障，徐徐点款在祭石周围。
接下来，杨云程需要静心“开坛”。
宋册与玄殿法师对视了一眼，两人决定一左一右守护着祭坛。
谁知，连两分钟都没过去，一阵翻天覆地的颤动惊醒了宋册，“怎么回事？这深渊里还有怪兽？”宋册看了眼法师，说：“法师，你在这守着，你还有灵力我到外面去看看。”
法师点了点头，随即吹了口灵气。灵气幻化为云，护送着宋册下阶梯。
宋册首先去到最外的大厅，结果一去到就碰上了浩浩荡荡的队伍。宋册连忙躲到柱子后，“这破地方，装饰的也好丑。”“你才丑，这是西方建筑你懂什么？土包。”宋册在柱子后偷听，结果一句有用的没听到，吐槽的倒挺多。
“别吵了，人太多了各位分散行动。”为首的肌肉男又说道，“切……”肌肉男一声令下，各方两路纵队，分散行动。
“好像是救援我们的人，那我还怕啥……”宋册内心极力想会合，可第一时间他还是先去找法师。
宋册正要迈出一步，“白曜宁一定在这，各位跟我来。”有人率领一方人向右走，“向右走？不好，那是祭坛的方向……”
宋册一路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虽然有时闪闪躲躲。不过索性来到了祭坛，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宋册在心中窃喜。
玄殿法师见宋册回来了，连忙去问：“什么情况？”“有人下来支援我们了，不过他们还要抓一个叫白曜宁的人。”宋册答道，“先不要让他们进来，杨云程需要静心。”法师抢道。
“一定在这……怎么这么诡异都没见到，你们每个门都打开巡查一遍。”肌肉男立下命令，“是！”后面的几个小喽啰应道。
“有动静！”宋册看着法师，“先别慌张，把他们拦在后面。”闻言，宋册和法师先后去关门、堵门，甚至还在门前贴了一道符。
“这样就好了。”宋册拍了下手上的灰，谁知关好门时，硕大的门后有个人影，“你是谁？”宋册看了看脚下的人，随即皱起眉头。
“祖宗，你救救我吧。”对方先一步扑过来说道，“唉唉唉，你怎么了？”宋册连忙退后，“我知道我不配活着，可我还不想死……”说到最后，对方竟有点哽咽。
宋册看着眼前蓬头垢面的男人，衣衫和鞋都烂得不成样子。“死，为什么要死？”宋册内心想着，怎么看都像一副亡命之徒的模样。
砰砰砰，“给老子开门！”外面的人极力想要进来，闻声，宋册和法师赶了过去。“这么牢固的门……弟兄们给我砸。”外头的人喊道。
宋册和法师极力堵门，过了许久门都没事。
“让开。”少年挥了挥手，走出人群，他的手此时聚满了灵力，只稍一运作势，一掌打在门上。顿时门上绽开莲花图案，花瓣层层叠叠，优昙一现。
“我灵力快不够了。”法师说道。
的确，只要是在祭坛周围，灵力都被吞噬吸收了。这一句话点醒了宋册，不能再牺牲别人，而放着眼前利益不抓了，兴许他们很听话，不吵呢？
砰的一声门开了。各路人马纷纷涌进，少年先挤进去环顾四周，结果先瞥见一旁的宋册两人，“杨云程呢？”中年人挤出来问道。
宋册慢慢扶起法师，不语。“看！在上面！”有人喊道，其余人往阶梯上望去，“我看谁敢动！”法师握紧权杖，往地上一敲，法师虽年老，但其身上的修为和气势就足以艳压一方。
“玄殿法师。”其他人说道，“现在云程要开祭坛，最需要的就是静心。”法师继续敲着权杖，说完话一阵剧烈的咳嗽响起，法师一脸虚弱，灵力似是被消耗殆尽了，连站稳都很困难……
宋册连忙去扶。此时其他人也出现了异样，“我的灵力呢？怎么变得这么弱。”话末，众人扬起手臂亮出灵力，“我也是，被吸收了。”众人一副惊状，似是恐了……
“白曜宁！”有人喊道，众人又往梯上看去，果然白曜宁已经登上阶梯，直达顶层。
“快！抓住他！”肌肉男喝道。
白曜宁自从他们还在争吵时，就已爬上阶梯，虽然灵力也没剩多少，但总归能助他上去。
白曜宁看着众人用灵力上梯时，率先走进一步，看着正在静坐的杨云程，外面似有一层屏障隔着两人，叫白曜宁情不自禁靠近，待走到只剩一步时，抬手要触摸时……
“白曜宁，住手！”法师喝道。
白曜宁看着眼前，只觉可笑，似毫不犹豫的聚拢灵力，抬手向杨云程砸去。
刹那间，屏障好像受到了破损。似一块玻璃出现裂缝，上方形如蜘蛛网，支离破碎。
杨云程受到了巨大冲击，一时间失去了屏障的保护，被甩飞出去；似是惊醒一般撑起身子，抹去嘴角血渍，抬头看着正在俯视着他的白曜宁。
“白曜宁，你个畜生！”中年人愤怒的大喊。
众人也愤怒起来，肌肉男更是怒冲上前，抓住白曜宁衣领，抬手给了一拳。一时间鲜血四溅，白曜宁被打得鼻青脸肿，肌肉男才肯罢休。
“别打了！”宋册扶起杨云程，并看向肌肉男。
“现在最要紧的是祭坛。”宋册又说道，随后走向祭坛，只见祭石满目疮痍，看来刚刚那一招，白曜宁使尽了灵力；香烛已然断根残香，遗留在侧，散发着暖黄的莲灯，也如池中残舟，摇摇欲坠，同样，供台、烛台身上的纹饰断裂，光泽也如阴云般暗淡。
抬手摸去，香炉里余温未消。宋册又看向祭石，只见祭石上映出了一半的印迹，这是“开坛”时留下的印迹，印迹一半似圆似云，闪着紫红的光。
“这好像是……”
“别看了，祭坛是我设的，就连里面的吸灵力法器也是我安的。”白曜宁坐起身来，苍白说道。
“那这上面怎么有你和杨云程的灵力残留？”宋册问道，“狗屁！开祭法坛当然会有灵力残留，要是我也去开，那我就是凶手了？”中年人率先说道。
“云程私自来过这里，但也是为了找线索，他的灵力也被吸收了。”法师站出来说道。
“就是啊，这个时候白曜宁都有灵力，凶手肯定是他！”有人应和道。
白曜宁只是默不作声坐在那里，拳头紧握，一直接受着灵器的检验，结果白曜宁的灵力被检测出来，不减反增。
“怎么会……”这下证据确凿，白曜宁依旧不可置信。
这时，角落里少年不起眼的说了句：“替罪羊。”
突然，白曜宁跟疯了似的用头砸向祭台，没有人拦他，只默默看着。一时间祭台被砸了个稀巴烂，供台上鲜血淋漓，鲜血从头流向下巴，狰狞可怖。
一时间天光大亮，所有人都渡在一层光里面，脚尖触碰不到地面，如神仙飞升般攀向苍穹……
他们回来了。准确的来说是，回到人间从深渊里回来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看着眼前深渊自行合拢……
宋册刚要放松一下，谁知，刚一摸口袋口袋里空空如也，吓得宋册把裤档翻出来，结果还是没有……
“周池青一一一一一”
下一章写真相，临时改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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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