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的仙妖大战在八荒**的青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妖族屠戮人间,祸害四方,其罪魁祸首萧恨水在仙妖大战的第三日彻底失控成了一个疯子,他誓要让整个六界九州同妖族陪葬,**八荒内无数生灵难逃妖化的下场,幸而苍梧山派弟子云浮玉率领仙门各派剿杀了一度兴风作浪的妖族。
彼时的萧恨水早已负伤累累,众门派仍然不敌萧恨水一二,唯有云浮玉能与萧恨水相较。
生死关头萧恨水背地暗算云浮玉不成,反被云浮玉刺中命门,萧恨水害人不成反噬自身,坠下无咎深渊成了孤魂野鬼。
云浮玉的一品灵器为护主跟大魔头萧恨水一起坠下无咎深渊,至此妖族彻底覆灭,此后百年安宁再也不见妖族踪迹,直到六百年后妖族圣地的妖气再度充盈,人间再度出现化形的畜生。
修仙者都很清楚一件事,萧恨水他要回来了。
萧恨水,一个以杀人为乐、嗜血如麻、害人无数的魔头,他不仅囚禁人间新娘、吞食女婴、还要一次次亲手掐断修仙者的仙脉,杀死一个修仙者如同捏死蝼蚁一样简单。
这样的魔头再次降世,只会毁天灭地、害死所有人、只因这魔头生来就是睚眦必报,不死不休的性子。
生灵涂炭四个字太轻太浅,遮不住当年仙妖大战的杀戮,盖不住逝者身上的血迹,砍不断碑前的荒草,也骗不了世人的眼睛,妖族沦为了人人喊打的地步,凡是妖族当诛当杀当灭,哪怕是未化形的花草妖也难逃此劫。
至此,六界九州已围剿妖族余孽已有四百年。
“老头,上次你跟我们讲的故事是真的吗?萧恨水真的是个杀人无数、嗜血如麻、强占民间女子的大魔头?我怎么记得昆仑山的藏书楼从未提过世间还有萧恨水这号人物。”
“就是啊,老头,你不是在编故事逗小孩吧?我们可不是好糊弄的三岁稚童!”
两位身着月白、窃蓝两色相间圆领袍的少年蹲在一位胡子花白、满头银发的老者面前叽叽喳喳,老者笑呵呵地将故事讲得天花乱坠,他已经很久没有讲过大魔头的故事了,难得有年轻人愿意听上一二。
老者刚想开口继续讲萧恨水的故事,却被突然出现的粉衣女娃娃给打断了,女娃娃走到二位少年身后给了他们一人一脚。
“你们两个懂不懂尊老爱幼啊!跟人说话放尊重点,夫子教你们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站在少年身后的姑娘抬手撩起了斗笠两端的淡青色头纱,露出一张不算精致的面容,不够精致的原因是昨日江负雪多吃了两只河蟹,今天脖子上就起了一大片疹子,害得她只能戴着斗笠出门。
忘了介绍,眼前这位粉衣绿衫的姑娘,细长眼下有两团乌青,鼻尖上有颗黑痣,脖子上的红疹蔓延到下巴,显得一张圆脸更圆润了两分,她就是苍梧山弟子——江负雪。
被江负雪揪住耳朵的少年猛地一缩,连连求饶:“师姐师姐,别拽了,耳朵要掉啦!”
江负雪冷哼一声,她见容濯像是真心知道错了才稍稍松开手,又顺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正色道:“云听师姐急召,师兄他们遇到麻烦了,没时间让你们听故事了。”
“师姐!等等我们。”容与和容濯紧跟在江负雪身后御剑而行,三人化做一道白烟散去。
“现在的年轻人啊,性子急了些,不过好歹各个都有仙根,如今的修仙者可不一般呦。”
瞧见这三个年轻人远去的背影,老者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胡子,他得出结论后乐呵呵地拎起地上的竹篓,竹篓里装满了肥美的活鱼,老者离开时坐过的大石头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周围的草木瞬间变得枝繁叶茂。
容濯御剑的速度一向很慢,他慢吞吞地跟在容与后面抱怨,“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云听师姐都对付不了的邪祟,为何不用召唤符?云浮玉不是在延陵云家祭祖,云家祭祖最少要月余时间,刚好又是廊州附近,云浮玉不是一向对铲除邪祟得心应手,他怎么不抢着出风头了。”
“胡说什么呢?”容与施诀堵住了容濯的嘴,这小子向来说话没个轻重,竟然敢在外面公然议论掌门首徒,真是胡闹!
江负雪正在专心研究地形图,没心思关注后面的两个小子,她正在研究如何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收服整个无暨山的妖邪,好尽快回到苍梧山向掌门复命。
容与低声警告道:“这里可不是洛邑容家的地盘,你再口无遮拦我定要禀告师尊,让他老人家狠狠责罚你。”
容濯被他捂得险些断了气,见形势不对只好认怂服软,“哥,你松手,你要把我活活捂死了!”
“既然怕死就少说点不该说的话。”容与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他这人本就不爱管闲事,要不是容濯这个蠢的跟他同是容家人,他才不会管容濯的死活。
“………”
容濯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说错了,云浮玉算个什么东西?他想说便说了,难不成他还会怕一个没爹没娘的云家人?!
廊州连月雨水不断,地里的庄稼遭了水熬不到秋收,城里的草房茅屋都被雨水浸湿一遍又一遍,不少百姓的生计被这场大雨毁掉,如此异象绝非天道自然,定是妖孽作祟。
“等一下,最后这句妖孽作祟是谁说的?”
容濯吊儿郎当地靠在凉亭下的柱子旁,他嘴里还叼了根狗尾巴草,要不是因为小师妹在廊州,他才不来呢!
江负雪安静地翻着手里的书卷,她漫不经心地扬了扬唇,道:“妖孽作祟,这话是城中天师所言,这话听过也就罢了,区区几只化成人形的小妖怎配得上‘妖孽’二字,若真要说妖孽,唯有千年前被众仙诛杀的萧恨水才配得上这二字。”
“萧恨水?!”这是能随便提的名字吗?那可是杀人无数、嗜血如麻、手段残暴的大魔头啊!
正在石桌前喝茶的云听惊得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坐在旁边的容与的衣裳不幸被茶水溅湿,幸好容与早已习惯这种事,他掐指念诀换了身干爽的衣裳,再递过去一方锦帕,慢悠悠道:“当心些,要是浮玉师兄在场,你免不了要抄上两遍门规。”
“谢谢。”云听颇为狼狈地接过帕子,这不怪她反应大,实在是因为萧恨水的名头太唬人,这天上地下谁人不知大魔头萧恨水的名号。
云听清了清嗓子,提醒道:“师姐,这名字晦气,听上去就瘆人。”
江负雪仍是一副淡淡地神情,她继续翻着手上的书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人的名号确实响遍三界,小听你也不必如此畏惧那人,有云浮玉在,苍梧山的天塌不下来。”
云听讪讪一笑,“师姐说得对,只是许久不见兄长,也不知道云家下一任家主到底会是谁?”
“不管是谁当云家家主,云浮玉都坐不上那个位子,他也配得上家主二字?云浮玉曾经被关在妖宫十载,这十几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谁能说得清楚?要不是受了什么奇耻大辱,怎么可能不惜自毁仙根也要手刃萧恨水,你们口中的琨玉秋霜的温润君子,不过就是被萧恨水玩腻了的一条狗。你们苍梧山的脸都被他云浮玉丢尽了,还在这儿对他百般崇拜,一群疯子。”
·第一次写恨海情天de宿敌文学,希望读者们能喜欢萧同尘和云浮玉,(尤其是前世的萧恨水非常气人),谢谢各位读者的收藏~~~
下面是主角的隆重登场~(包含后面剧情的剧透哦)
·关于云浮玉:阿玉从小没有得到过父爱、母亲也很早离开了阿玉(不是死亡,是离开云家),父母辈的爱情是兰因絮果,阿玉很少得到过关心和爱,仅有的关心也是因为阿玉会成为未来云家的家主。作为一个没有得到正确的感情引导和三观塑造的小孩子,云浮玉是性如冷玉的君子,他一直坚信母亲没有舍弃自己。拜入苍梧山之后的阿玉有了师父和同门手足,他再也不需要用读心术来辨别人心。
·关于萧恨水:作为被妖族创造出来的不死之身,萧恨水受过的苦何止是一点。萧恨水没有资格停下脚步,他身后是无数妖族子民,萧恨水也没有资格去爱任何人,他的爱会成为刺死自己的刀,他很清楚爱上云浮玉会是什么下场,但是他对这份爱、对死亡的到来甘之如饴。如果你问萧恨水是不是厌世,答案早就写出来了,万年的孤寂底色是悲凉,作为妖族的工具,萧恨水必须杀戮、必须挑起战争、必须毫不犹豫、必须背负所有骂名,因为他没得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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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