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平息少主的怒火,我前段时日特意去那极北严寒之地为你寻来了一件宝物。我相信少主一定会喜欢。”
说着他一招手,有侍女端上来一个红漆木雕方盒。
“少主请看!”
闻烨抬眸看去,只见打开那红漆方盒内部中央赫然躺着一颗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珠子。
“这是九转珠,我之前曾与少主在信中所描述的就是此物。”
闻言,闻烨冰冷的眸色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其圆润剔透泛着淡蓝光芒的宝珠上。
“此珠是吸收日月光华和星辰精华之力而生,万年一得,服用后不仅能修复肉身伤害,更可提升修为,延年益寿,是无数修仙者梦寐以求的宝物。我可是花了好大功夫才得了这一颗呢!”
顾忘川还不忘吹嘘吹嘘自己的功劳。
“还有就是少主上次在信中所提与一女子之事,我虽然目前还没有法子,但是,但是啊,请少主看在我千辛万苦为您寻来九转珠的事上,就请再宽限我一些时日可好?本楼主一定会为少主您寻得一个万全的法子!”
话音刚落,顾忘川站在原地已准备接受男人的怒火了。
岂料这次闻烨倒是没有任何动作只专心端详着那颗九转珠。
良久,他留下一句多谢,转身消失在顾忘川的眼前。
他一走,原本缩在桌底的白猫立刻窜上来跳进顾忘川的怀里。
“喵喵~”
顾忘川抚摸着怀中的小玩意儿,“可怜我的乖乖了,这尊大佛可算是打发走了,累死我了,我得好好休息一会儿。”
说着,他抱着猫款款走入那重重纱幔之后,此去不在话下。
*
在客栈里好好休整了两日,宁栀意准备去街上转转,顺带买两瓶脂粉。
不料行至一条小巷途中,她突感身后一凉,向后探去,却并未发现异常,她只得加快脚步,将将要走出巷口之际,忽然她眼前一黑,整个人犹如置身黑暗之中,喉咙开始收紧,呼吸变得困难,开始下意识挣扎,接着脖颈上袭来一阵钝痛,下一刻,她整个人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巷口处。
呲——呲——呲——
呲——呲——呲——
又是熟悉的电流声,只不过这次似乎有了一丝不同。
“栀栀,听的到我说话吗?”
“栀栀,你在吗?”
好熟悉的声音,是谁在唤她?
再次醒来之际,她置身于一处充满香气的陌生纱幔之内,她这是被绑架了?她在这世界也没什么仇家啊!绑架谁也不应该绑架她啊。
这样想着,她慢慢坐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脖颈,打量起屋内环境,紫檀花木拔步床,面前一色花鸟屏风,珠帘高挂,黑漆彭牙四方桌,其上摆着个缠丝牡丹翠叶青炉,两边立柜上立着一对珐琅花瓶,看着就用度不凡,不似寻常人家。
也不像是遇着人牙子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究竟是何人绑她至此。
正思索间,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小姐你要的人就在这屋内,奴婢都为您安排妥当了。”
“好小桃,过后我一定会重重嘉奖与你。”
“多谢小姐!”
随后大门被轻轻推开,隔着屏风宁栀意隐约看见一个朦胧的女子身影。
这是何意啊?不会真给她绑了吧!眼下局势不明她只得躺回去装睡。
周楚楚慢慢踱至来至床边,果见床榻之上有一人熟睡,心下一喜,撩起珠帘正欲亲近一番。
怎料一掌眼那塌上哪里是什么俊俏小生分明是一位女子。待周楚楚看清登时两眼圆瞪,怒气冲天,立时就要叫人。
这时塌上原本沉睡中的女子却忽然睁开双眼,一把拉过周楚楚,制住她的咽喉威胁道。
“不许叫人,不然我立刻掐断你的脖子!让你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周楚楚吓得一动不敢动,只得低声求饶。
“女侠饶命,小女子无意冒犯女侠,这一切都是误会误会!”
宁栀意冷笑一声,手中加重了两分力道“说!挟持我至此到底意欲何为?”
“我说我说,”那周楚楚哪里见过如此场面,吓得腿都软了当即什么都招了。
“小女周楚楚,金陵人士,因前几日在外间吃饭时相中了一位公子,回来之后,日思夜想,寤寐求之,竟渐生几丝病意,所以想着托人与那公子见上一面。不曾想那些人竟有眼不识泰山,我将女侠当做那公子弄到我府上来。女侠,我对您并无不敬之意,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
“你所谓的见面就是把人敲晕,绑来府上,你这行为和强抢民女又有什么区别?”
“我一个小女子哪里有懂这些东西,这都是那些人做的,我要是知道那些人敢这样对女侠,我是一早就要叫他们赶出府里的。”
周楚楚一副纤弱无知胆小如鼠的模样。
“如果不是你授意,那些人哪里敢这样做。你别妄想唬我。”
方才宁栀意听见周楚楚这个名字就觉得分外耳熟。仔细一想,初到金陵那日意欲为难他们和那日与凤阁外被打出来的男人不都是出自此人之手吗?
这样想着,手中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原来你就是周楚楚。”
周楚楚乌瞳一亮,
“女侠认得我!”
宁栀意冷哼一声,“我自然是认得你的,”
“女侠是从何得知我的名讳的?”
周楚楚闻言语气有些激动。
“坊间传闻,这周楚楚娇纵跋扈,仗着自己的家世横行街坊,更肆意殴打百姓,强迫良民,实在无恶不作,令人发指啊,你说是与不是啊!”
那周楚楚听闻登时脸色大变,如同打翻了调味盒着实精彩纷呈。
“女……女侠,这些……这些都是外面那些人编排我的,女侠不可轻信啊!”
说着她小嘴一撇,就要掉下泪来。
宁栀意当然不信她,“索性我今日就替天行道将她除掉,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周楚楚听得两眼一翻,直接晕厥了过去。
宁栀意本就是吓唬吓唬她,并未打算对她怎样。哪知道她这么不禁吓竟直接晕了过去。
见此,宁栀意心里陡然升起一个有趣的念头。
小桃在外间等了半响,就见游廊那头走来一个粉衣窈窕女子,她连忙迎了上去。
“小姐,”
她上前唤道。
“这次这个可还满意?”
“还行吧。”
周楚楚淡淡的来了一句。
“那人要是哪里惹小姐不高兴了,我立马将他给丢过去。”
“让那人休息一会儿,你们暂时别去打扰他。”
“好的,小姐。”
就在此时,前院一个丫鬟来报,“小姐,小姐,流光仙人来了!”
周楚楚听闻立刻眼前一亮,“快,快带我去见他!”
前院。
“流光仙人大驾光临,老朽实在是”
“周大人客气了,久闻周大人治理有方,百姓人人安居乐业,更兼具文采斐然,今日特来拜访。我顺便带了些礼品,还望大人笑纳。”
那周文瑾闻言哈哈一笑,“仙人过谦了,此乃天子洪恩,我等也只是按律法办事而已。”
两人又寒暄了一会儿。
只见后院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接着一个粉衣少女落入他的眼底。
“父亲,流光仙人。”周楚楚恭敬地朝两人行了个礼。
“不知贵客来临,还望仙人怒罪。”
流光仙人也站起身恭敬地朝她回了个礼。
“周小姐,万万不可这话可折煞我了。”
随后两人齐齐入了座。
周父叫人略备了些酒菜,席间多是流光与周父在交谈,借着这个间隙,她暗暗打量着身侧的男人。
剑眉星目,鼻梁挺拔,墨发高束,身披月白广袖流云仙袍,脚踏月白锦绸云纹鞋,腰间系着云锦丝带,其上挂着着枚玲珑玉佩,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香,却有几分仙人之姿。
这样一看,倒是和司大哥有几分相似。
正自出神,面前递过一只酒杯,一抬眸就对上周父严肃的眼神。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仙人敬酒!”
闻言她立马端起酒杯恭敬地敬了流光一杯。
流光也立马回敬于她。
酒过三巡,周父不胜酒力被管家扶下去休息去了,只剩下她和流光了。
她也假意不胜杯盏堪堪就要跌到男人的怀里。
“周小姐,小心!”
男人扶住她的身形一瞬立刻把手从她肩上拿出,桌上的茶杯也应声落地。
“事发突然,唐突了周小姐,还请周小姐责罚。”
“无妨,今日得见贵客是我太得意忘形了。”
她一副纤柔不胜娇弱之姿。
“小女子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流光仙人可否应允。”
“周小姐既然开口,本人自当竭尽全力。”
“既然如此,小女子也就不客气了,我有一好友,极痴迷这修仙长生之术,整日里幻想有朝一日能够向仙人一般惩强扶弱,匡扶天下正义,日思夜想之下,竟犯了痴病,闹得是家宅不宁,人仰马翻的。”
她顿了顿有些为难地看了流光一眼。
“所以,我斗胆想向仙人讨要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能否把仙人腰带上的玉佩借我一用?”